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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長劍挑起上官霖避免他被石頭壓死的那一刻,回頭看到痛苦的躺在地上的鐘晴和她身上嚇懵了的太子妃,還有幾乎要滾到她身上的石塊,血液幾乎要停止了流動,再也顧不得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左手用潔白的腰帶纏住太子妃卷起來扔給了最近的一個死士,右手直接抱起鐘晴連著往旁邊滾了好幾個圈避開危險的石頭,兩人堪堪停在了懸崖峭壁邊上,再有半尺的距離就會跌進(jìn)萬丈深淵。
已經(jīng)躲在安全區(qū)域的重任目睹這一幕,忍不住發(fā)出驚恐的呼聲。
皇上等人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厲聲吩咐道,“黃金甲聽命,將所有的刺客全部斬殺,不許留下任何活口!”
在這樣危險逃命的時刻,竟然還不怕死的行刺,是可忍孰不可忍!
死士們竭盡全力的對付躲在暗處的刺客,灌木叢生的草叢里時不時有冰冷的尸體滾落。
鐘丞相瞧著眼前的一幕,瞳孔瞇了瞇,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忍不住握緊,這樣的情況下鐘晴都還活著,她的命就那么大嗎?
想到太后給他下的通牒,再想到自己最致命的秘密被她威脅著,眼底的殺意更勝,他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臉漲得通紅,肺頭快要咳出來了,兩眼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隨行伺候的人又是一陣慌亂騷動。
鐵鷹騎只剩下最后幾個人了,這時候帶了破釜沉舟的勇氣,用盡全身的內(nèi)力,砸在巨石上,數(shù)不清的大石頭被強烈的內(nèi)力震了出去,直直的朝著南宮墨和鐘晴砸去。還來不及站起來的南宮墨和鐘晴兩人被撲面而來的危險襲擊,下意識的往后邊退去。
后邊卻是萬丈懸崖,前面除了數(shù)十塊能夠奪人性命的大石頭,還有幾十把淬了毒的暗器,即便她百毒不侵,南宮墨的身體還是需要顧及,兩人不得不避開石頭和暗器。然而本身就站在懸崖峭壁之上,在這樣危險的形勢之下,又怎么能夠保持平衡,雙雙跌入萬丈深淵。
“墨兒!”
“小姐——”
痛徹心扉的喊叫響徹整個夜晚,帶著心碎的痕跡。
石頭依舊滾滾落下,瘋狂的往黃金甲死士和侍衛(wèi)身上砸,不死不休想要對付上官霖和懷有身孕的太子妃,若不是皇上所處的位置實在安全,身邊又有數(shù)不清的死士護衛(wèi)著,恐怕那些刺客就要對準(zhǔn)他了。
親眼看著最為疼愛的外甥跌落懸崖,皇上心痛得眼睛都紅了,歇斯底里的吼道,“誅殺全部刺客,不惜任何代價!”
這些死士咬著牙浴血奮戰(zhàn),硬是咬著牙在半個時辰之內(nèi)誅殺了全部的刺客,瞪著那些被死士找出來的橫七豎八的尸體,皇上想剁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皇上,這些人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神武將軍韓爍檢查了一番,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陷入深深自責(zé)的皇上,小心翼翼的說道。這場敵人占據(jù)了有利地位,他們被動反擊的誅殺中,他深知其中的艱難,也由衷的對南宮墨感到敬佩,想到那個男人可能摔死在懸崖峭壁之下,他心里隱隱掠過一絲惋惜。
“查,一定要將背后的主使之人給查出來!”
皇上嘶啞著聲音吼道,傾盆大雨將他澆得渾身都濕透了也毫不在意,“韓爍聽令,立刻派人到懸崖底下尋找睿親王和寧王妃。除此之外,一定要將人找到!活要見人,死要,不,沒有死,一定要將他們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這一次真的是碰觸到了皇上的底線了,盛怒之中的皇上渾身籠罩著森然的殺氣,銳利殘忍的目光落在太后,上官謹(jǐn)修,東方鴻的身上,似乎想要將他們千刀萬剮,“若是讓朕知道背后主使是誰,不管那人背后的勢力有多么的強大,手段有多么狡猾,朕都會將那人抄家滅族,不信就等著!”
鐵骨錚錚的皇上,想到姐姐唯一的孩子可能遭遇不測,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流下了眼淚,看得眾人心驚肉跳。
誰能想到突如其來的暴雨襲擊之下,眾人忙著逃命還來不及,竟然還有人在這樣的時候精心謀劃了一場殘忍的暗殺,目的是想要將太子和太子妃葬身在這深山里,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死在他面前,以達(dá)到打擊他,報復(fù)他嗎?
驚魂未定的太子妃瑟瑟發(fā)抖的窩在皇后的懷里,不停的抹著眼淚,泣不成聲的說道,“母后,寧王妃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她一定活得好好的。”她沒想到在那生死存亡的時刻,竟然是丈夫政敵的妻子救了她的性命,如果那個女人死了,她的手上就背負(fù)了一條人命,她不想成為恩將仇報的儈子手。
上官霖拖著病弱的身體,臉上被漫天的沉痛和難過覆蓋著。墨兒,他最親的表弟,從他小時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為他躲開了不計其數(shù)的暗殺和毒害,如果就那么死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么沉重的打擊,或許就連他的靈魂,這輩子都得不到救贖。
“衡兒!”
一直站在皇上身后沉默不已的上官衡急忙站到皇上的面前,恭謹(jǐn)?shù)恼f道,“兒臣在!”
“傳令下去,就地安營扎寨!傳遞消息回京城去加派一半的侍衛(wèi)到懸崖底下尋找墨兒和寧王妃,務(wù)必要將人帶回來!朕只要活的,你看著辦!”
上官衡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底強烈的情緒波動,面上卻沒有半點猶豫,干脆利落的說道,“兒臣遵命。”
原本冷眼旁觀看著南宮墨和鐘晴跌落懸崖的趙韻蕊歡呼雀躍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恨意在心口蔓延開來,鋒利的指甲幾乎要將掌心掐破了。
憑什么要上官衡去找人,還要將人好好的帶回來,那么深的懸崖峭壁,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怎么可能還活著,皇上憑什么這么不公平。
趙韻蕊越想越生氣,差點控制不住出來和皇上爭辯理論了,在看到上官衡遞過來嚴(yán)厲警告的眼神之后,不得不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上官衡讓人回去派人來支援,緊接著有條不紊的帶著侍衛(wèi)做好準(zhǔn)備,讓侍衛(wèi)腰上捆著繩子,一手撐著傘一手拿著火把朝懸崖下面去了,嘩啦啦的大雨還在下著,偶爾一道強烈的閃電,伴隨著平地驚雷,愈加顯得整個夜晚蒼涼。
而那些朝中大臣及其家眷,早就識趣的放輕了動作,在這片地勢極高的山路上搭起了帳子稍作休息,也不敢再抱怨道路泥濘難走,條件惡劣,生怕不小心撞在了皇上的槍口上,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情焦躁的皇上還站在懸崖邊上,維持著僵硬的動作等待著消息,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青筋暴漲。
不遠(yuǎn)處,東方鴻由孟青柔攙扶著,面無表情的望著鐘晴跌落懸崖的地方,眼神幽暗不定。
眼角余光瞥見東方鴻的皇上心里開始不舒服了,冷冷的嘲諷道,“朕早就聽說寧王和寧王妃不和已久,寧王寵愛側(cè)妃,為了側(cè)妃的身體健康,以前每個月都要在寧王妃的心口取下一碗心頭血治病。側(cè)妃的身體痊愈之后嫌棄寧王妃占據(jù)了正妃的位子,不惜以各種手段折磨她,希望她自己受不了自請下堂。如今寧王妃跌入懸崖生死未明,寧王心里想必很高興吧。”
東方鴻內(nèi)院私事被皇上毫不留情的說了出來,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掛不住,臉燒得火辣辣的。尤其周圍還有不少大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的確他是很討厭鐘晴那個毒婦,若不是她自己不會被那么多的毒素折磨,但是這些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毫不掩飾的拿出來說時就很不一樣了。
只是斥責(zé)他的人是皇上,他心里有再大的怒火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不然豈不是瘋了。
“皇上誤會微臣了,王妃跌落懸崖,微臣心里也是焦急萬分,恨不得代她受過。”東方鴻臉上涌起了一陣難過,聲音里也微微帶上了哽咽。
真的那么難過在妻子面對死亡的威脅時會站在旁邊冷眼旁觀,會在妻子跌下懸崖之后沒有半點表示?
皇上不留情面的嗤笑一聲不再說話,眼睛直直的瞪著懸崖,那樣的態(tài)度更是讓東方鴻難堪。
孟青柔也被人指指點點,尖銳難聽的話竄到她的耳朵里,她面上火辣辣的,再也沒有臉待在這里,直接落荒而逃,鉆進(jìn)了丫鬟們搭好的帳子里。
鐘晴和南宮墨齊齊掉下懸崖,萬分艱險的情況下,南宮墨緊緊的將她護在懷里,用長劍在懸崖峭壁上劃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減緩了下墜的速度,他整個后背被峭壁上突出的棱角鋒利的石頭劃得血肉模糊,整個人承受著劇烈的疼痛,為了不讓她擔(dān)心,他一直咬緊牙關(guān)忍著。
峭壁上的石頭那么堅硬,饒是他的長劍再堅硬,還是被折斷了。
絕壁上長出了一棵參天大樹,鋒利的樹枝刮在她嬌嫩的肌膚上,鐘晴被刮得很疼,南宮墨順勢抓住了一根樹枝,兩人吊在了峭壁之上。
“晴兒,不要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南宮墨緊緊的將她護在懷里,不顧自己全身都濕透了,輕聲的在她耳邊安慰,給她依賴和勇氣。
死神的雙手就掐在他們的咽喉上,鐘晴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猶如不斷線的珠子往下落,混合著雨水,說不出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