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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讓我幫你殺公孫榷……是你說錯?還是我聽錯?」
傅荃晶揚起頭,臉上現出堅決的神色道:「是的,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你幫我殺公孫榷,我助你奪得美人歸。/wwW。qb5。c0М\\」
她這句話有如平地驚雷,在重耳耳邊炸響。
完了,怎么連她都知道我在打弄玉的主意。這下麻煩大了,看來他們是睬死我的命門,只得聽之由之罷了。不過她既然把這個當成秘密,那就不應該當著伯己的面和我談交易啊,
而且是談這樣機密的事情,她怎么說也是婁族在晉的當家人,絕然不會如此大意,應該不會這么簡單。
「公子別介意,上次翠園宴請歐陽小姐就是一個證明,公主在幫公子爭奪強援,甚至在翼城都已經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我還知道公孫榷絕不是公主屬意之人,殺了公孫榷也算幫了弄玉公主,一舉兩得之事,公子何樂而不為呢?」
重耳聞言不由得大感好笑,一直懸在半空里的一顆心已然落地。原來他們所指的美人是歐陽倩,自己竟然瞎猜到弄玉頭上去,肯定是自己作賊心虛所至。哈哈!他暗笑幾聲道:「我找不到殺他的理由,縱然想幫你,也實力不濟,抱歉之至。」
他的話音剛落,大廳右側屏風后陡地傳出一道聲音……
「如果公子肯幫忙,我包你得到那天大街遇襲時的婁族小美女。假如公子不把美色放在眼里,那么你不考慮下婁族在東周的實力嗎?如若你答應,那么整個婁族便是你的后盾,否則……」
隨后,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屏后傳出,一位美艷動人的女子裊裊婷婷閃過屏風而出,仿若屏風上降臨人間的仙子。
趙魏兩衛其實很早就盯上了這道屏風,他們在聲音傳出的瞬間手已然握在劍柄上。直到看見婁無塵從屏風后輕閃而出時,才心下釋然。
重耳半晌才回過神來,表面上一幅不敢相信之態,暗地里則樂開了花。暗忖今天真是多彩多姿,每一件事都是在意料之外,若是往后的日子每日如此,自己可承受不起這快節奏的
變化。
「抱歉!這位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只是打個先鋒罷了。」傅荃晶輕擺小手對重耳笑道。
伯己也突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道:「讓正主子談去吧,咱們到偏廳等候。」說著向趙魏二人一拱手:「請!」
趙魏二人見重耳沒有阻攔的意思,于是便跟著傅荃晶而去。
廳內二人竟然一時無言,空氣異樣的緊張。婁無塵突然指著墻上的一幅字畫道:「公子覺得這幅畫意境如何?」
重耳聞言一愣,側首望去,畫中一位白發盈肩的老嫗,頂著鵝毛大雪,赤著雙腳,在河邊挑水。
「我看不明白,很簡單的一幅畫……」
「此畫為翼城八怪之一的菰蒲君去年所作。和他以前的畫風大相竟庭,想當初他是何等的狂放不羈,他能大膽擺脫正統畫風的牢籠,不再僅僅追求工整精致,而是讓感情的個性色彩融于筆端,章法別致,用筆靈動,不僅有文雅秀逸之氣,而且具有瀟灑渾脫之趣。詩畫清麗工秀,或精細淡雅,或墨彩濃潤,旦憑一支筆,丹青千萬里,名震東周。」
「那么他現在呢?」
婁無塵語氣一黯道:「哎!菰蒲君本是個不善偽裝之人,率性天真,但他的寬容秉性害了自己。」說到這里,婁無塵頓了頓又道:「他的父輩有位仇家,人才武功均及不上菰蒲君,那人曾經三翻五次下手暗算于他,但每每擒他后便擲劍大笑而去,希望以此感化于他,但事與愿違,最終雙腿斷送在仇家手上,此畫便是大徹大悟后所作。」
重耳依稀明白她談到此畫的意思,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道:「生活的遭遇給了他迎頭一擊,以至畫風大變。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怎么幫你?現在我的手下均被日夜監視,稍有風吹草動,我便脫不了干系。」
婁無塵眼里露出激動的光芒,連聲道:「絕對不會連累公子半毫,只要公子答應,成與不成都是我婁族的恩人。」
重耳第一次看到這個沉穩端莊的貴婦流露出失措的嬌態,心已然軟了半邊。這個美婦有著不同于傅荃晶的艷麗,清秀脫俗,更顯出一種出塵的美態。他甚至產生一種想要打破什么的沖動,糊里糊涂脫口而出:「如果我的條件是要你而不是那個婁族小美人呢?」
婁無塵呆了一呆,抬頭望向他,眼中射出復雜的神色,欲語還休。重耳見她顯示慌亂之色,便乘勝追擊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們的交易作廢。」
婁無塵愣了愣,臉色變幻萬千,幽幽道:「還請公子尊重奴家的名節,不要作弄于我,你如果是真心的,奴家定會依從你,但是……」說著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就像一只蚊子發出的嗡嗡聲。
重耳暗忖「我還真怕你就此答應呢,若不逼你收回要求,我怎么對得起自己。」想到這里,他一跨步,一伸手,虎掌輕撫上她的玉臉。手掌下,他清楚感到她纖巧溫潤的下巴,柔柔的顫動觸動著他的心弦。一對美眸也變化萬千,重耳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其傳達出不同的感情,從驚惶,到茫然,然后又變成一種很復雜的情緒。
婁無塵偷掃了重耳一眼,與他的目光撞個正著,登時全身滾燙酥軟起來,心如鹿撞。怎麼辦呢?自己怎可以如此失態,竟然讓一個男人如此近身而失去反抗之力。
重耳終于等到最佳攻擊點,緊盯著她的秀目,驟然大聲道:「答我的話。」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婁無塵渾身一震,美極的胸部不停起伏,呼吸急促,修長的手臂舉起又縮回,似乎十分害怕這條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掌。一對美眸突然流露出一絲的無奈與乞憐之色,迷朦的霧氣開始在眼珠蔓延,她克制不住的淚水滴落到重耳火熱的手掌上。
重耳平素最見不得美女哭,她這一流淚,頓時讓他不知所措,連忙縮回手掌。急道:「你別哭,我收回剛才的話行嗎?」
誰想到他這一說,她反而大聲哭了出來,就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似的,淚水像開閘的提一般,一逸而出。
重耳大驚失色,他望了望廳外,心想你這樣哭出來,他們還以為我怎么欺負你了呢。他深感頭疼,又無有它法,也來不及權衡,只得長嘆一聲道:「我……我答應妳還不行嗎?」
「啊……」這句話就像一道止淚符,婁無塵猛然抬起頭來,直愣愣的盯著重耳,一副不敢輕信的神態。
「你是重耳公子哦,說話自然一言九鼎,我代表婁族先謝過你,以后再投回報。」婁無塵說完一跪到地。
重耳隱隱覺得自己有上當之感,但話已然出口,想收也是收不回來,只得無奈的接受她
的大禮。
一陣高貴的幽香飄來,婁無塵挺直的身體彎了下來,其高度與坐下的重耳平齊,嬌艷的臉龐距離重耳幾寸不到,如蘭的口氣,不斷侵襲著重耳的精經,高聳的酥胸微微起伏,全身散發出一股難以抗拒的魅力。
重耳強忍著沖動,聲音極不正常的道:「請起。」
婁無塵這才站起身來,見重耳還呆呆的看著自己,俏臉一紅,低聲道:「公子!你……」
「哦……沒事,現在開始談正事吧,妳也坐。」
婁無塵長長一嘆,似乎不想觸及腦海里曾經被遺忘的往事。半響才道:「婁族與公孫一族原本同族,至夏商而分,入周而為世人所忘。當年本為兩大族長輪換,至商末時,公孫一族的族長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他一心想坐大本族,于是開始殘酷的毒害婁氏一族……」
說到這里時,婁無塵的眼淚再次噴涌而出。
重耳憐惜之心大起,宗族間的世仇影響幾代人,每個族人都被仇恨的種子折磨。
婁無塵眼中神色轉為悲痛道:「經過一場無恥的偷襲后,婁族僅剩二十余人逃過一劫,過著東躲西藏的凄慘生活。好在婁族人天性聰明勤勞,多年漂泊后終于在楚落下根,并以祖傳煅造術名聞天下。本以為公孫家族應該就此罷手,但是他們在市場上見婁就壓,手段卑劣之至,并且買通獵手刺客甚至一**臣,在邊界,在婁族運輸要道上進行截殺,半年前,我的夫君便死在一次兵器交易中,下手者正是這公孫榷。」
重耳輕伸右手,繞到婁無塵頸后,輕柔地撫摸著,婁無塵低頭不語,還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傷里。
良久婁無塵抬起頭來,眼中閃現堅毅的光芒道:「天也憐我,使他來到我的身邊,不殺此賊,我何以對得起夫君在天之靈,請公子助我。」
重耳收回手臂,「哦」了一聲,心想「我縱然想幫妳,可也無能為力啊。這公孫榷是齊國使臣,是以能帶大批護衛入城,而且他還有尚家的支持,想殺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他本身就麻煩不斷,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公主和歐陽倩之事,還有那虎視眈眈的奚齊與驪后,甚至于『紅龍』的獵殺令……
想到這里,重耳深嘆了口氣道:「說吧,我怎么做才能幫你,只要能幫我一定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