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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他竟然發現自己只能憑借著靈敏的感覺去抵擋那一劍,不過還好,他的感覺依然很準,他擋住了那快若疾電的一劍。隨后他感覺到自己的后背全濕透了。
春風得意人輕狂。此時的重耳就完全可以借用一下這話的意思。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終于有地方可以發泄,口中冷哼一聲,手中劍若活物般,隨氣流而動,斜斜掠上,順著張天佑的劍勢左右旋轉,有若靈蛇般的猛然穿透護身真氣,只奔張天佑心窩而來。
張天佑心下駭然,五指微張,長劍有如白蓮綻放般抖了起來,光是抖是沒有用的,還要去防這一劍,這個道理他自是比誰都清楚,無奈中只得伸劍一絞,但讓他大吃一驚的是這個突然變得不認識般的貴公子劍上似乎有著很強列的沾性,突然吸附在他的劍上,攻擊的線路依然沒改。
張天佑上升之劍突然受阻,重耳之劍卻似猛的軟了下來,一抖腕,又不著邊際的劃向他的腰際。張天佑縱然經驗豐富,可何曾見過如此天馬行空般不可捉摸的劍招?只得倉皇再退。
重生后的重耳行動更加靈敏,甚至可以說靈活的程度比豹子還要可怕,身子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升上天空,再旋轉著飛撲而下,借著速度的力量,以劍尖為中心,飄然若似兇霸的蒼鷹。
張天佑拼命一擊。手中的長劍向天空斜灑,幻出萬朵金星,燦爛無比。
「吱——吱—」撕裂破空聲不絕于耳,更讓場中人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這一連串急劇變化,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生,令人目不暇給,無法看清變化。而一直都對族主抱有強烈信心的東胡族人也臉上色變。他們至今都不明白為什么這個貴公子似的家伙在突然間盼若兩人呢?其中幾個族中長老似的人物偷偷的做著什么手勢。
季槐看到這一切,猛然從驚喜中醒了過來。,她明白對方要反動攻擊,可也無能無力,只能干著急罷了。介子推呢?狐家兄弟呢?季槐望著逐漸轉白的夜空,口中喃喃叫著他們的名字。
對此情形重耳渾然不覺,他現在愈戰愈勇,招式也更加的熟練起來。手中長劍繼續破空飛騰,在半空中吐出一朵朵光華眩目的劍花,攻向已是狼狽不堪的張天佑。
重耳大無畏的兇猛的撲出、匯聚,劍氣似殷雷一般全力一擊。
「檔——檔檔!」幾聲巨響之后,兩人朦朦朧朧的影子中分,張天佑的神色間流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驚駭和絕望,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下落。雖然說還沒有敗落,可重耳這幾劍幾乎已經完全粉碎了他的斗志和信心。他深知信心是劍道的重中之重,如果失去信心,那失敗就離你不遠了。
沒有時間在考慮了,因為重耳的人體就象裹在長劍上一樣,貼地射來,身影難辨,長劍幻化出一道虹,閃電似的突然降臨,隨著他的一聲怒喉,長虹猛地分張,左刺,右撂……速度幾乎突然間快了一倍,光芒因速度加劇而稍弱不易看清虹影了,速度太快目力自然大打折扣。
左閃右避中張天佑沒料到白虹突然轉向,眼角剛看到朦朧的光影,剛想拖劍回檔時,白虹已經貫入左肋。
「啊……」
張天佑大叫著隨地右滾,現在他已經顧不得什么族長的臉面了。性命要緊。重耳正欲一劍刺去時,驀地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涌上心頭。
「嗖—嗖——」幾道強弓破空而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族長也在射程范圍的話,那么射過來的絕對不會是幾支弓箭了,很有可能就是成百上千支利箭。雖然說只有幾只箭,可這幾個使弓之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從利箭來襲的速度和尖嘯聲中就可得之。
重耳臉色大變中平地彈射而起,以避過偷襲之箭。人在空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天佑在族人的摻扶下歸入陣中,這下完了,本來還有張天佑這個護身附存在,讓他們的族人不敢妄動,同時也為自己劍術的突飛猛進而興奮,可現在卻如同掉到冰窟窿一般,全身發涼。
「給我活擒了重耳和那個女人,其他人通通殺死,不留活口。」當這道聲音憑空傳出時,所有的人不免打了個寒顫,因為這聲音實在是太冷,幾乎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怪異中散發出無邊無際的冷酷。
在搖曳的燈光中,在寒冷如刀的風中,萬物仿佛在頃刻間靜止,因為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他的身姿像胡揚般挺拔,渾身散發出一種迎雪敖霜的氣勢。
這人身上的蓑衣看起來得松松垮垮的,似乎風輕輕一吹就能讓這蓑衣脫落,頭上帶一頂不知何種植物織成的帽子,因此人們也看不清他的相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本身,重要的是這個人伸出來的一只手,一只極為光潔且修長的手,緩緩的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蒼白得嚇人的臉,其實它不能稱之為臉,因為它和大多數人的臉實在是差別太大,臉上五官的位置仿佛全部擠在一處,橫看豎看都不對勁,但是有一點倒是和張天佑很一致的,如果把他的五官縮小點,再分開點,那他們簡直就簡直沒有任何區別,完全就是一個模子里脫出來似的。
重耳竟然毫無來由的冒上來一股寒意,不是因為看見他那張嚇人的臉,而是他緩緩前行的步伐,每踏出一步都仿佛一道炸雷在他心頭霹響,幾欲讓他靈魂出竅。
季槐見這人向重耳逼去,毫不憂郁的走向前和重耳并立。宣厘雖然說武功比不上季槐,可實在經驗之豐富是季槐所不能比肩的。看見季槐離開了大隊,便臉色發白,心想他們只是想生擒了你們倆才沒有立即發動進攻,如若你們倆遠離大隊,那形勢就不妙了,我們這兩百多人且不馬上就要變成刺猬了嗎?
不用再多做考慮,宣厘朝身后晉兵做了個手勢,大伙也跟著季槐的步伐前行,保持住距離。
見此情形,那蓑衣人的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從重耳身上移開,穿透虛空直射宣贊而去。
宣厘心中頓時狂跳起來,他也見識過不少的武道高手,甚至其中也有武功超絕之人,但是絕沒有任何一人的眼神讓他有魂魄出竅之感。這那里是人的眼神,就是野獸的眼神也不能和之相比。因為那眼神絕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氣,空洞而飄渺。宣贊毫無知覺的大退三步,直到撞上身后的戰士才猛然清醒了過來。
太可怕了,宣厘再也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
「你出手吧!」重耳極為平靜的說。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這個人,再無一絲的退縮之意。
季槐沒有開口,她明白不管說與不說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絕對不會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這強敵。
宣厘看了他們一眼,微微發出一聲嘆息,手一揮,示意晉兵做好戰斗準備。
平靜本是極為自然之事,可這么多人在一起還是這樣平靜,那肯定出問題了。也許是火山即將爆發前的預兆,也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轟——」
蓑衣人眼睛里閃出一股怒火,兩只好象懶洋洋的手一下子動起來了,他出拳了,只是剎那間的工夫似乎漫天遍野突臨狂裂而炎熱的風暴,如同流星雨般灑落,直潑重耳和季槐而去。
好可怕的一只拳頭,不,不只是一只,在重耳眼睛里,似乎有千百道拳頭同時向他襲來,幻影疊重。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把普普通通的一只拳頭使到了這般程度之人,雖然有點震驚,可他畢竟剛剛經歷過劍道的洗禮,自信大生。
重耳長劍直指拳影中心,劍抖萬點星光,有若雨落荷池般迎了上去。
「砰——砰——」接連兩聲巨響。
塵土飛揚,空氣中滿是一團團炎熱的氣流的飛旋,甚至隱隱聞到陣陣草木的燒焦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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