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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這種局面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更不喜歡自個兒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可眼下,他卻不得不咽下不甘。不得不走進許裴放的算計中。
水墨身后,一個長身玉立的青年,手上端著一個小案幾,聲音沉郁:“師伯,您也用些早飯。陪您吃完,我再下山。”
“阿風,你真的決定了?這些年你刻意隱居在我這云崖之內,苦心鉆研醫術,為的就是避開山外的是是非非。如今,你為了那傳說中的幾句流言。就要進入你最討厭的爭斗……”
穆延博往里走去。莫漸風緩緩跟上。
“師伯,您說的我都懂。只是七絕草乃人間絕品,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上一試。即使賠上我這條性命。只要師妹……”
陸漸風將剩下的話含在了嘴里。臉上因為動情。俊逸的臉更加無雙起來:“此次下山,師伯還有什么要叮囑的嗎?”
“你一向懂事,我沒有要叮嚀的了。只是阿風。你真不等阿素回來?她盼著你回云崖,只是不湊巧,阿勇的老母親患了眼疾,她帶著綠丫頭前天就出去了……”
“無妨,我一拿到七絕草,便飛鴿傳書讓師妹前來會合。她的病,不能再耽擱了。”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拿到,但為了師妹,再苦再難,我也要勉為一試。您一直教導我們眾弟子,生活要有目標,不管是治病救人,還是為人處世。”
“我等這一年等了這么久,我為師妹的病憂心了這么多年,如今七絕草終于現世,不管如何,我都想我的阿素,從今往后,不再受那寒疾的困擾。”
“師妹如果問起我,您就說我云游還未歸。在事成之前,我不想她為我擔心。”
陸漸風將竹筷遞給穆延博,聲音已經輕快了許多:“您也別為我遺憾,在云崖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此番下山,還望師伯能保重身子,水墨和丹青也漸漸大了,有什么事,讓他們做就行。”
穆延博遞過一枚黑色的印符:“如果你不想再去你師父門下,我這枚印符估摸著還能起點作用。只是我離開銘楓太久,能起的作用,估計也是微乎其微。你且拿著,銘楓城內各種勢力盤雜,一切小心。”
“我會的,謝師伯體恤。”
陸漸風接過印符,話剛落音,門外響起一陣喧嘩,水墨的呵斥聲尤為突出。
陸漸風不由一笑:“說曹操,曹操就到。”
穆延博撫了撫花白的胡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丹青這個毛猴子!水墨,你也一起進來。”
“師父,丹青鞋都不脫就直接跑進來!教了不知道多少次,老是改不了!”水墨氣急敗壞的清脆聲音由遠及近。
“水墨,體諒體諒我一大早回來的辛苦!地臟了等會兒你再擦一遍不就是了,我可是有要事要回稟師父的!”丹青搓著手,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丹青,你再這樣毛毛躁躁,下次出門,師父我依舊讓你留在家里,只帶水墨出去。”穆延博聲音里帶著一絲嚴肅。
“師父……”丹青無可奈何地折回去,脫了鞋再進來。
水墨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丟丟,他也跪在一側,與丹青一起朝穆延博,陸漸風行禮。
丹青:“師父,師姐讓我帶話:阿婆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要晚幾天才回來,說云關邊崖的千琉花開了,想摘些回來泡茶。”
丹青見陸漸風也在,臉立刻擰出了大大的笑容:“大師兄,你回來了!”
說完就想撲過來撒歡,立刻又被師傅的嚴厲目光給盯了回去。
陸漸風收起因為丹青話里‘師姐要晚幾天回來’的落寞,展顏:“嗯,剛回來。”
穆延峰笑罵道:“這肯定是綠丫頭的鬼主意!采千琉花是假,想看彩霓會是真。”
丹青臉上一派懵懂:“什么彩霓會?師姐沒有說啊!綠師姐只是讓我回來報信……”
他話還沒說完,水墨就無比鄙夷地看了一眼:“真是蠢笨!這分明是綠師姐不想你跟著一起去的托詞。不過你也就是跑腿的份兒,真跟著去,還不一定能找著路回來。”
丹青卻哭喪著一張臉,聲音立刻蔫了下去:“師姐又坑我!居然又不帶我玩兒!”
正在溪邊洗手的綠宜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是誰在背后說我?”
一聲輕笑,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應該是丹青吧?你哄他回山,自己偷偷溜出來玩。這會兒,他不知道又怎么編排你這個不靠譜的二師姐了。”
“哎,我這也是為他好呀!他個傻孩子,彩霓這樣的盛會,他一個毛沒褪盡的少年跟著去干嘛?一直以長相辨人的蠢樣子,要是被哪個伶俐丫頭拐了回去,以后還有誰任我欺負啊?”
“水墨那塊木頭,年紀不大,卻是一身的呆板做派,也不知道像誰!枉我這么多年悉心調教,他愣是油米不進!還是丹青好,怎么捏著怎么好玩!姐姐,是哦?”
陸綠宜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心事,立刻咯咯笑了起來。
被稱為‘姐姐’的女子,對著平靜的水面,仔細理了理面容。
良久,她才說道:“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其實水墨穩重,丹青歡脫,一靜一動,正是師父想要的樣子。水墨雖然沉悶了些,可也是我們的好師弟呀。”
“是姐姐的好師弟。水墨除了喚我一聲‘二師姐’,可沒有旁的了,他最喜歡的是姐姐你。大師兄也喜歡姐姐,丹青也喜歡姐姐,師父也喜歡姐姐。”
“可我最疼的是你呀!所以說來說去,小宜你才是人生大贏家。”姜素綰伸手捏了捏綠宜的鵝蛋臉。
“別醋了,采千琉花要緊。誤了時辰,可又要再等三年了。”
雖然兩人是師姐妹,但綠宜私下喜歡喚姜素綰‘姐姐’,她說這樣更加親切。師姐總隔著輩分,只有姐姐,才最暖心。
姜素綰本就是平易近人的人,雖然虛長了綠宜兩歲,但在云崖之內,自小就當綠宜為親妹妹。
這聲‘姐姐’,更是叫到了她的心坎上。
所以,從前不管綠宜闖了多大的禍,都有她這個姐姐兜著。上面又有格外疼惜她的師父師兄,他們氣歸氣,最后綠宜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丹青現在這個毛躁性子,比知她當年,不知道收斂了多少。
姜素綰嘴角抿著笑,任由綠宜挽著手,歪著頭嘮叨著。
“姐姐,我們守了一天,今天千琉花真的會開嗎?”綠宜還是忍不住,再次問起。
“嗯,千琉花三年一開,花開時間也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三天,昨兒我們瞧時,已經是花骨朵了,等會兒再去瞧瞧,肯定開花了。”
兩人邊說邊走,剛走到山側,就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站住!你們是誰?不準過去!”威嚴的聲音響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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