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高鏡澄真的死在了四年前,他這個最大的威脅剪除了,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上位之路就順利了許多。
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繼承了皇位,千國都有可能陷入一場新的劫難中。
那樣的千國,不是張作猛想要的。他是景帝忠心不二的臣子不假,他誓死效忠高氏不假,可這并不能代表,他心甘情愿伺奉一個殘暴嗜殺或優(yōu)柔寡斷的新皇。
張作猛雖是武將,可他一點都不希望千國的疆域上燃起戰(zhàn)火。
他期待看到的,是千國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yè)。
若無其他選擇,張作猛沒辦法不得不面對殘暴嗜殺或優(yōu)柔寡斷的新皇,他可以預(yù)料到自個兒今后的人生會有多不如意,以后的千國又會走向怎樣的境地。
但是現(xiàn)在,許裴放為他艱難的二選一難題,提供了另外一個選擇人選,及另外一種可能。
高鏡澄。
若他愿意遵循本心,選擇支持高鏡澄,那么,他所擔(dān)心的那些問題,可能都不會生。
若是高鏡澄最后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按張作猛對他的了解,千國未來的局面,似乎真的會比大皇子或四皇子好一些。
選擇選擇,不過是另外一場豪賭。
堵上的,不僅是他一個人的信仰,還是他老張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張作猛盯著許裴放看了良久,心里五味雜陳。
許裴放啊許裴放,你這個狡猾的狐貍,老早就刨了個洞,就等著他來鉆!
明知道他從來不愿卷入這些事中。可許裴放捏中了他不會坐視不管的性格,反將了他一軍。
許裴放將心底的話都兜了出來,張作猛不僅聽了,而且還動心了。
事關(guān)千國今后的國運,張作猛就是再想置身事外,這些事遲早也會纏上他的。
他有些沒想到,第一個找上門、打他注意的人。不是大皇子。也不是四皇子,而是無聲無息,被斷定為故去的高鏡澄。
這會兒高鏡澄人不在風(fēng)赤。他的代言人是許裴放。
許裴放的所思所說,就是高鏡澄的意思。
高鏡澄作為‘另外一個人選’,是比兩王要靠譜的多。
可真要把高鏡澄推到最前方,又是困難重重。
說高鏡澄比大皇子。四皇子靠譜的多,是有根據(jù)的。先不論四年前那場劫難還未生前。張作猛與高鏡澄雖沒太多交集,但沒交集不代表張作猛不關(guān)注他。
六皇子為人低調(diào),鮮少與朝中大臣結(jié)交,在朝堂上也不怎么活躍。
相較于詭譎的朝堂。高鏡澄似乎更醉心山水詩詞。不被景帝所喜歡,他也不往景帝跟前湊,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游歷。
不外出游歷。留在銘楓城的日子里,高鏡澄除了必要的露面外。他一直深居簡出,一天中的大半時間幾乎都呆在自己宮中。
即使他這般低調(diào),可在眾皇子中,高鏡澄是各方面的佼佼者,文蹈武略都強于他的哥哥弟弟們。
縱使高鏡澄從不主動結(jié)交朝中大臣,可張作猛這樣對皇子們保持退避三舍的武將,也對這位相貌分外出眾,才識又如此出類拔萃的瓊王殿下如雷貫耳。
這樣各個方面都極其優(yōu)秀的六皇子,若是放在四年前,的確是皇位的最有利競爭者。
那個時候煙妃還很受寵,許氏家族還沒有衰落,景帝還未對他這個兒子產(chǎn)生厭棄之意……
時間的齒輪悄然轉(zhuǎn)到了四年后的今天,高鏡澄的個人能力或許比四年前還要高,還要好。
誠如許裴放所言,高鏡澄還可能像越王勾踐那般,在一個遠(yuǎn)離銘楓這個是非之地的地方臥薪嘗膽,積蓄力量就是為了今時今日。
高鏡澄或許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高鏡澄。他采取不爭不搶的態(tài)度,一樣被人下黑手。他遠(yuǎn)離了太子之位的爭奪,別人依舊能把他惦記上。
畢竟,他再怎么低調(diào),他一樣是景帝的皇子,依舊是各方面都很突出的瓊王。
這是高鏡澄無法抹滅的一點。他的存在本身于其他皇子而言,就是威脅。
高鏡衡沒注意到這點,才會有四年前那場悲劇的生。
那用上百人的死,用鮮血澆灌出來的教訓(xùn),無異于一場涅槃,又像是一場重生。
想是高鏡澄明白了不管他進(jìn)或是退,其實都是無路可走的道理。他才會透過許裴放的嘴,表達(dá)他想要重回銘楓,想做回瓊王的想法。
可如今的情況是什么樣?
高鏡澄用一個皇子的身份為當(dāng)年的出使意外換得了兩國和平。
煙妃被貶入冷宮,許氏一族被打壓,許氏子弟在朝廷上沒什么話語權(quán)。
高鏡澄已經(jīng)一無所有,沒有了尊貴的身份,沒有了可倚仗的家族,更沒了在景帝面前露臉的機(jī)會。
即使有許裴放替他精心籌劃,可那并沒什么卵用。
許裴放再足智多謀,他只是個風(fēng)赤的代郡尉,人微言輕,能幫到的忙少之又少。或許在高鏡澄消失的四年里,許裴放可以護(hù)住他的性命,讓他隱姓埋名,韜光養(yǎng)晦,涅槃重生。
這是在風(fēng)赤的地盤上,一走出風(fēng)赤,許裴放能為高鏡澄做這些。
可許裴放不能做的,也很明顯。
許裴放遠(yuǎn)離了銘楓的政治中心,手無法伸到銘楓及朝堂,他們二人前進(jìn)的每一步都會分外艱難。
相比高鏡澄,大皇子及四皇子的優(yōu)勢實在太明顯了。
四皇子的母妃曹皇后,雖恩寵不在,可她到底還是一國之后。皇后母儀天下,她即使沒了景帝的寵愛,可她手掌鳳印,掌握著景帝的整個后、宮。
曹皇后帶領(lǐng)的曹氏家族,自皇后的哥哥曹秀死后。曹氏再也沒能走出一個接近或越曹秀的人。曹秀的死亡,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曹家,但曹氏的根基還在。
只要曹皇后還是千國的皇后,曹氏就不會倒,他們在朝中的勢力及影響力就還在。
大皇子的生母盧妃,及另外位同樣出自盧氏的璃妃,她們身后的盧氏子弟良莠不齊。在質(zhì)量及數(shù)量上比不上曹皇后。
可盧妃剛剛榮升為貴妃。璃妃又是景帝的寵妃。她們雖是女人,卻是最接近景帝的人,是每日與景帝相處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誰都懂,更何況是天家。
璃妃沒有子女,盧妃是她的姐姐,大皇子身上流著一半盧氏血。不管璃妃今后會不會誕下皇子。如今的她都會與盧妃抱團(tuán)作戰(zhàn),一起扶持大皇子。
四皇子有曹皇后及曹氏家族的扶持。更有景帝的寵愛;大皇子有兩位盧妃撐腰,及賀淮擎的支持。
高鏡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