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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后山,滿野蒼翠,顆顆妖紅,似欲綻放。wwW.qb⑤.cOM/
一方長椅橫于其間,男子身著藏藍,長發垂散,星眸閉合,神情愜意而慵懶。緊相依偎之女子滿身艷麗紅妝,嬌俏妖媚卻自有一番道之不清的靈性。
“已是九月初九,再等上半月既可。”蘇翹翹勾著獄冥脖頸,指尖不斷撥動散垂的發絲,半瞇的水眸閃現妖異,唇欲張卻被常指點上。
“小妖心思我豈不明白?”獄冥柔眸一笑,貪戀的嗅向那醉了他生生世世的妖異邪香,擁著嬌軀,片刻開口道,“若小妖能如從前一般,定是更加迷人。”
“莫不是嫌棄我?”蘇翹翹挑聲反問。
“豈會,小妖越來越皮。”獄冥捏上她的小鼻,隨后指尖滑在那嬌嫩的肌膚上,卻是一嘆,“并非我介意,只是若你脫離此體,那便斷了與這世間的最后聯系,獨獨是我一人的小妖。”
蘇翹翹凝視眼前之人,眸中漸起氤氳,緩揚唇角,說道,“我雖為妖,但終懂情,為人一世,定報一生。”
“如此,便去做吧。”獄冥斂眼,復有張開,流溢間盡是邪氣,“小妖之敵便是我之敵,小妖之仇便是我之仇,拭目以待,獄妖禍亂江湖。”
“呵呵……”蘇翹翹仰頭嬌笑,一點足離開了長椅,翩然身影流連于綠芳從頂。
獄冥支著下頜含笑相望,眼前是他愿珍視永生永世的妖,若是此時花開定是壓遍天下所有美景。
蘇翹翹迎上他的清亮的眼,甩出衣袖,花瓣翩飛。
伸手接下一枚,獄冥拍手而起,修長的身軀與之纏于花上,翩轉旋飛,宛如當初忘川河畔,地獄花海之上……
無意發覺在花間沉睡的她,他便決定將其收為獨寵的妖,豈知此妖秉性妖邪,知他是冥王依舊不予理會。
“小妖哪里逃?”他霸而邪魅,將頑劣不馴的她收于懷中。
她雖是妖,道行太淺。
對于眼前清絕男子,她只淡一掃,縱然是‘他’那般她亦不曾動心,何況于他。
“縱禁我自由可難得我心。”她傲然冷視。
“哦?如何肯將心交付于我?”他是掌管地下的王,他若要得,必得是心。
“若可等我不必因花落而沉睡,我便許你永生。”她輕然一笑,全然是隨口而語。
若她可不必沉睡,那必是修行極高,而修行所需花費的時間不可預計。
“好。”他答得認真而執著,似宣告般,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定是我的小妖。”
自此,地獄花落千年,他閉關千年,花香飄逸千年,他陪伴千年,如此,周而復始……
不知花落幾度,不知花開幾回……
當一日她在花間醒來,發覺守候在身旁的他,竟是那般欣喜,那般滿足……
她深陷,印上他清冷的唇,迎上他清絕的眼……
花開千年,落千年,花莫見葉,葉憐花;情若癡狂,性如妖,絢爛忘川,冥相守;此情忌,此緣終,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揚州依舊繁華熱鬧,眾人茶余飯后,談資不離獄妖。
揚州城中,雪梨園,揚州城內最大的說相館。
未進門,一片寂靜,復有陣陣倒吸之氣,放眼一望,滿園聽課凝視貫注,臺上一四十老者正講的口沫橫飛。
“話說地宮獄妖,那可真真了不得。上年九月初現江湖,一身紅衣似血,頭戴紅色紗巾遮面,一雙水眸盡是妖邪,未見動身,滿樓之人已被制住。眾人大驚,眼前可是一年越十一二歲小女童,此等手段,此等妖異,隨后竟瀟灑轉身離去,至此沉寂……時隔近約一年,獄妖又現江湖,掀起驚濤駭浪。一丸‘七日亡命香’,飛刀門主命懸一線,一丸赤紅‘煉獄’丹,昆侖掌門氣漸咽……”
“好。”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聽客齊拍掌。
“好。”驀然一聲嬌脆女子之聲揚起,隨即一片白光閃過,臺上落下一錠銀元。正當眾人詫異之時,女子續而笑道,“講的好,不曾料竟有夸我獄妖之人,有賞。”
“獄妖?”眾人望向聲音的方向,翩翩紅衣似血,笑容妖異,不禁大駭。
“可又頑皮。”隨著一聲帶笑的輕斥,一男子閃過,伸臂一攬將獄妖帶離。
“那人是……”
“莫不是……”
“地宮冥王?”
剎那間雪梨園一片呆愣,許久沉寂。
兩條人影相互追逐著攀飛,白天黃日絲毫不畏懼,屋頂,車頂,人頭……只要用得上,皆是盡情踩下。
“小妖莫跑。”獄妖笑得滿目清輝,視線中只映著那抹妖紅。
“不跑豈不傻。”蘇翹翹撒著一路清脆嬌笑,轉眸一掃,往一方奔去。
獄妖一看,心下了悟,勾唇一笑,加速追去。
熱鬧的街市因突然出現的兩人而僵窒,瞪大了眼仰頭張望,豈有如此……聽那聲音,莫不是……
一時間人聲鼎沸,不論老者小兒,公子村婦,地宮冥王,藥司獄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木書。”看著樹下坐立的男子,蘇翹翹叫了一聲。
“你、你是誰?”木書轉身,看著眼前似覺眼熟。
“我好似誰不要緊,我且問你,如今你還愿意為她去死?”蘇翹翹吟吟巧笑,眨眼間流溢妖異。
“你?”木書一怔,這神情太熟悉,這問話太熟悉,只是……
“只管回答我,你可還愿為她去死?”蘇翹翹不理會他的疑問,走進幾步逼問道。
“愿意。”木書話語雖輕,可不容懷疑。
卓云珠一怔,方才發覺有人闖入院中,本欲出門談個究竟,卻聽到那熟瀏覽器上輸入w-α-p.$1~6~k.c'n看最新內容-”悉之聲,更熟悉的叫著他的名字。一時因好奇忍住,卻聽到令她震驚的對話,雖未提名,可她卻篤定的知道話中的‘她’指的的就是她。
“真是個傻瓜。”蘇翹翹輕笑,望著緊閉的房門說道,“有遠客來,卓小姐不出來迎接嗎?”
卓云珠一驚,不得已走出。
“卓小姐,別來無恙?”蘇翹翹俏然一笑,依著樹身悠閑相望。
“你……你究竟是誰?”卓云珠盯著她滿是審視,掃向靜默的木書,質問道,“你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