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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已半紅,漫天席卷的秋風又添幾分愁。/Www。qb5。com/
“宜揚。”謝知彥沉默了許久,看著眼前之人再次出聲。
“不可能。”古宜揚盯著墓碑上的字跡,緩緩閉眼,將近一年,他過的極為痛苦,如沒有靈魂一般。
“為什么不可能。”謝知彥厲聲反駁,“翹翹本異于一般人,那女子容貌與她極為相似,行事語氣更是如出一轍,這且不說,我分明看見她的手腕上戴著那串銀鈴,是我送與她的,豈會認錯……”
“怎么可能……”古宜揚喃喃動唇。
幾日來江湖上紛紛揚揚傳著獄妖的種種事跡,一日之內兩次施毒,唐門亦無法可解。卓云舒每日痛苦難忍,已奄奄一息,而昆侖派掌門嚴勝更是受盡各種非人折磨,一身功力盡是無濟。
都言下一人便是楓葉山莊的古老莊主,若她是翹翹豈會如此?
“你也曾見過她,難道……”謝知彥忍了忍,隨又說道,“蘇家滅門時翹翹曾失蹤一月之久,隨后在她來到揚州之前就傳出地宮有一獄妖,年齡與之相仿,穿著神態都極為相像。后來她進入山莊,獄妖便由此消失,待到翹翹……她又出現,且年齡忽長幾歲,你就不覺得蹊蹺嗎?”
古宜揚閉著眼,突然想起成親之時蘇翹翹的反常,反常?依照她的性格,在山莊里的一切行為都是反常。
“會是她嗎?”古宜揚似問著謝知彥更似問著自己,苦澀一笑,轉頭望向身后之人,“你想怎么做?”
“讓我證實。”謝知彥眼中光點閃動。
“證實……”風掠起長發,衣角飄揚,古宜揚豈會不了解他話中含義,只是……
“你在害怕?你怕這一切都是真的,宜揚。”謝知彥忍不住氣憤。
抿緊唇,古宜揚確實怕,可又希望是真的。
驀然轉身,聚集全身之力發出一掌。
沉悶聲過,塵煙散盡,一口烏黑棺木現于眼前。
緩步上前,靜靜佇立,許久不敢前去打開。
謝知彥見狀一嘆,走上前去猛拍一掌擊開棺蓋。
一剎那兩人都呆了,縱然是想過千遍,可真親眼所見依舊駭然。
棺內空空如也,只一枚玉鐲閃著脆弱瑩光,古宜揚蒼然一笑,她終究是走了,只留下這段婚姻的信物。
他欲用盡生命去呵護之人,他欲用盡力去守護之人,為何要如此?
“宜揚?”謝知彥見他如此,也說不出如何安慰之語。
“呵,她只完成承諾,為何不愿留下……”拾起那枚玉鐲,古宜揚落寞的轉身離去。
承諾?謝知彥望著他的背影,笑容亦是苦澀。他尚且有承諾,而自己……
似極有默契,對于蘇翹翹未死一事古宜揚與謝知彥皆閉口不談,只是每當聽到關于獄妖的消息時更為敏感。
密室內
“最近傳聞你可聽說?”卓云珠又急又怒,捧著茶盞的手略微發白,“如今我哥哥命懸一線,每日受盡折磨,七日!如今只剩得三日!四川唐門竟然也對此毒束手無措。”
“你急有何用。”古其天掩下沉郁,緩緩一嘆,“連昆侖派掌門都能在毫無察覺下被毒倒,他的境況遠比你哥哥更凄慘,如今江湖上人心惶惶,都言那妖女下一個對象既是老夫。”
“自然是你。”見他目光有怒,卓云珠冷笑,“莊主別忘了,冥王可是她夫君,當日在伏龍山可是你與嚴勝聯手偷襲打傷冥王,這筆賬她如何會忘。”
“哼,如此時候你竟還有心情拿老夫開心。”古其天滿眼陰鷙,遂一握拳,厲聲說道,“那日冥王傷勢極重,想必還未痊愈,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
“你想再攻地宮?”卓云珠挑眉出聲,眼中神色游移不定。
“怎么,難道你有更好的想法?”古其天見她面有異色,不覺冷聲提醒,“希望你別忘了,你我同系一繩,我若有事你也別想好過。”
卓云珠心口一悶,輕哼一聲,“我倒還不至于不顧大局,只是……我總覺得那獄妖似曾相識,那日在街市相遇,她對我很熟悉。”
“地宮門下的情風司休息靈通,你那事豈會不知。”古其天不以為意。
卓云珠睨過一眼,冷然起身,“既是如此,那我就等莊主的消息,告辭。”
古其天看著她離開,悶然坐下。
如今的他太失常,獄妖,究竟為何定要與他作對。隨即又輕釋一笑,好在……想到身為盟主的古宜揚,古其天浮躁的心漸漸平復。
“他人呢?”卓云珠出了密室問向守候在外的翠兒。
“姑爺在花廳用茶。”翠兒答道。
“備車,回府。”卓云珠說罷就前往花廳。
過了一年,原本青澀之人已如玉樹般挺拔,只是那眉宇間永是化不開的愁。
看著發呆的木書,卓云珠皺眉。
當初因一招失誤而被迫與其成親,雖是名義夫妻,但兩人從未同床,那夜失誤而產生的麻煩也被她用一劑藥物除去。
原本她并不在乎他,他只不過是利用的一枚工具而已,一個虛無的身份,連接飛刀門與楓葉山莊。可是……以往那個會害羞,有活氣的人消失,如今的他似一具失了靈魂的軀體,每日晃動在眼前,令卓云珠莫名生氣惱怒。
“該走了。”淡淡一語,呆坐之人如聞驚雷。
“……哦。”木書情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卓云珠哼了一聲,甩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