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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鏈子拴著的一只精巧腳踝,踝骨養(yǎng)得圓潤,卻已經(jīng)被磨破了些皮,還有被不懂憐惜的人捏出來的紅痕,串著一串紅繩金鈴鐺。
被拴住的人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想理他。
一向在夢里牲口不如的自己開了一瓶膏藥,藥效是最好的,用指尖取了一些,故意般地按死在了傷口處,按得被子里的人吃痛,反射性地想縮回腿,但被控制得紋絲不動。
“阿玨,乖一點。”
他溫柔地說著,下手卻是殘忍地直接拽著那腳踝把人硬拖了過來,遇上的反抗對他來說幾近于無,但足夠讓他興奮了。
解開自己的金絲烏底的衣帶就是欺身而上,露出來的精壯胸膛上,心臟處留了一條絲毫不破壞美感的疤。
江棲受過的傷不少,但他素來是注意這些的,只覺得若是留了疤難免會顯丑,讓人摸起來也不舒服,刻意留下了這條,那捅這刀的人是誰似乎不言而喻。
不忍心再去看,耳邊卻滿是毫無旖旎可言的歡愛聲,他的大腿猛的一疼,驚醒了過來。
“松手。”
這是江玨的聲音,懶懶散散卻帶著薄怒。
江棲睜開眼,從夢里出來,夜色寂寥,還是安彌寺的那張床上。
他們只是抱著躺在了一起而已,還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發(fā)生。
“嘶——”
他的大腿根又是一陣疼,是江玨在掐他。
“松手!”
江玨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這才讓江棲發(fā)覺自己手里正拿捏了兩團柔軟,仔細體味一番,還能感受到其下的心跳聲。
他訕訕從江玨的衣服里收回了手,還不忘幫她把衣領(lǐng)理好,可后者一點都不買賬,大腿根那兒又被狠狠掐了一下。
連續(xù)兩夜這般如此,江棲的藥又被江玨搜刮一空,這沒點反應(yīng)就不正常了。
來不及仔細思考為什么會又做了些不該做的夢,江棲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極其尷尬的事兒。就算被掐了好幾下,可有些東西它就是不聽使喚,不僅沒乖乖低頭,還越發(fā)囂張顯了存在感。
尋常姑娘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羞紅了臉,不知所措了,可江玨就是不一般,她松開捏著的大腿肉,改揪住了自己送上門的把柄。
江棲這下子是跑都難跑掉了,手腳都沒地方放,只能好聲求了她下手輕點兒。
明明眼下正是尷尬,可被揉捏了幾下,他不知怎么就走神想起了方才夢里的情景。
似乎有一位先賢曾有所感,說夢和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江棲如今想來覺得其中自有奧妙。
江玨是不知道江棲夢見了什么,她只覺得自己睡得正香,就有兩只不安分的手解了自己的衣帶往衣服里鉆,不用想就知道是江棲。
若就僅如此,她也忍了,好歹曾經(jīng)老夫老妻過來了,又不是沒摸過,眼睛都懶得睜開接著就是睡。
誰曉得那兩只手愈發(fā)胡作非為,用胳膊桎梏住她的上身,手法嫻熟老練,好像在揉面團團。
娘的,這力道下來面團都給給他擰巴成疙瘩了。
江玨是怎么都睡不著了,她喚了兩聲江棲卻沒個回應(yīng),踢他一腳還被夾住了雙腿,艱難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江棲正閉眼緊鎖著眉頭,也不知是真在夢里還是裝的。
氣不過的江玨找準了位置對著江棲的大腿根就是猛掐,像是這才把人掐醒過來。
她慢悠悠問了一句,“這是怎么了?”
夢見的都是難以啟齒的事,兩廂抉擇之下,江棲只能寧死不屈。
但江玨何其熟悉他,“夢到我了?”
后者羞憤欲絕地撇過了頭,算是默認了這話,好像他才是夢里受了屈辱的那個。
也是還好佛堂廂房這兒燈火不多,江玨這才看不清江棲已經(jīng)臉紅到了脖子根。
“爽不爽?”江玨手下捏了一把,也不知是在問夢里還是現(xiàn)在。
江棲實誠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自然是要兩情相悅才行。
他現(xiàn)在憋得慌,壓下渾身躁動的藥又全在江玨手里,只能拉著江玨讓她別鬧了。
但江玨還是不依不饒,趁人病要人命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上回在帝京竹樓里她因為心疼沒發(fā)揮好,這次是真機不可失了。
“你在替母親和阿珩做什么事?為什么要詐死?為什么要瞞著我?”
眼見著江棲張口,她又追加了一句,“你今下午才答應(yīng)了告訴我,不說就——”
把人按住了在床上騎穩(wěn)了,跑不了了。江玨伸手去摸了自己枕頭下面,看得江棲心里一涼,卻見她只摸出來了平日扎些碎發(fā)的細繩,在那家伙上繞了兩圈勒緊了口子。
都不是什么清純的東西,江棲當然知道這是做什么的,一般人家養(yǎng)了面首男寵,為了不生出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往往就用一根細繩子綁住了。
這是鎖精最簡單的法子,就是傷身得厲害。
“我說,我說。”
江棲急忙求饒,暫且把夢見的東西擱置在一旁不論。深吸一口氣,江棲盡量穩(wěn)住了話,正色道:“當年你母親跪著求我保密這件事說出去。”大有讓她知難而退的意思。
江玨也是早做足了心理準備,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故意問道:“那你是要我跪著求你才肯說嗎?”
她這會兒跪坐著似乎也來去不大。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棲別開了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