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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老東西說什么?”
季家小姐猛地抬頭喝問他,卻見公公已經打開了圣旨,隨行的一個兩個小太監一步沖上來把季家小姐的腦袋咚得一聲摁在了地上接旨。
圣旨說了些什么她是一概聽不進去了,只聽得一句話,季家季余慧,目無天子,欺尊罔上,賜其如靜慈庵,剃度為尼,終身不得出。又或許還有什么零零散散的關于季家的話,還有一群人哭喊著叫大夫來救救老太太救救夫人的。
兩個小太監把她上半身提了起來,眼前還是公公那張笑瞇瞇的臉,“恭喜季小姐,哦不該叫姑子了,以后就是御賜的方外之人了,收拾收拾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說說你沒事看什么歪嘴戰神,跟著這調調寫嗨了吧,把原本能水三章的劇情硬生生合成了一章……
第23章 游湖
祿公公靠在宮柱上,低頭對著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氣,皇帝暫時不要人在身旁伺候,他也只能在外頭候著。
機靈的小太監給他遞過來一個能藏在袖子里頭的小暖爐,說著什么宮里頭最好的凍瘡膏都供應那些主子去了,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再怎么樣也越不過主子去。祿公公自然知道,他這個隨身侍奉皇上的還好些,那些干雜活的,過了個冬不少手就廢了,也難怪這宮里頭新面孔年年都有。
看出了著小太監的心思,祿公公也大方,便趕小太監先回去歇息。
說起來,今早昭宓長公主府前的事兒老早便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可他看著皇帝砸了一個硯臺然后便沒了下文,下了朝也不說什么,只是拉了澹臺大人在御書房說是要下棋。
他看就是小皇帝有心事。
小皇帝本就沒什么兄弟,唯一一個還活著的親兄弟江瑞又年紀來去太大,難得一群老骨頭里邊有一個年齡相近的才親近些,有什么事兒都喜歡和親近的人商量。
祿公公自覺對皇帝的心思懂得很,不然也混不到這位置上,正胡思亂想著,遠遠就看見一個太后宮里頭伺候的小太監急急忙忙地往這兒趕。
御書房里頭,江棲已經這么盯著江珩來來去去走了幾個來回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想開口吧又覺得自己其實沒什么可說的。再喝一口茶,他覺得御書房里的炭盆大概旺得有些過了,容易上火。
江珩看他這幅氣定神閑的模樣就心里頭不痛快,手背拍手心就差沒給他指著鼻子罵,“朕的阿姊被人欺負了你就這么坐得住?”
“公主沒那么容易被人欺負。”
好聲勸慰了一句,他知道江玨從來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一向都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這點江棲深有體會,他沒少在這上面吃虧。
“這都被欺負到頭上了。”
他無奈,“臣請您先坐下行嗎?”
聽了這話,江珩繃著個臉從案上抄起杯子就要砸他。可轉念一想自己又砸不中,他氣呼呼地放了杯子,濺出來的水燙的還是自己。為君不可失態,江珩忍著疼,那張和江玨幾分相似的面容平癱,坐在了御書房的主座上,等著江棲說話。
見江珩終于肯坐了下來,江棲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覺得他們終于能聊了。
“不過是個季家而已,陛下您倒是不必大動肝火至此。”
江珩一拍桌子又站了起來,問道:“朕就問你,你幫誰?”
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多余,但江棲還是很給江珩面子地作答道:“自然是幫公主。”
畢竟一邊是自己心上人,另一邊是得罪了自己心上人的東西,江棲早過了喜歡誰就要欺負誰引起注意的幼稚年紀了,而且江玨也不吃這套。
“那你就在這兒坐著?”
江棲默然,不然他還能提劍去把季家上下血洗了?
他自詡脾氣這兩年好了很多,可以,但沒必要。
看在眼前這人是江玨同胞親弟還是皇帝的份上,江棲還是耐著性子提醒了他,“陛下,是您召見臣來這兒的。”
江珩自覺面子上掛不住,惡狠狠地威脅道:“朕現在還想把你給砍了呢!”
“公主自然會保臣。”他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一派有恃無恐。
眼看著江珩真要發怒,江棲這才不緊不慢道來,“一邊是公主,另一邊是太后給您選的皇后,該做選擇是陛下您才對。”他咬死了太后兩個字,倒不是有多想去離間這對母子,純粹是他和魏太后有些不痛快,也看不得別人痛快。
“母后選的人,”江珩果不其然上了套,冷笑一聲,“人還沒入宮,這母族就敢猖狂成這樣,入了宮豈不是要騎到朕頭上了,朕看季家是連朕的龍椅都敢坐上來了。”
江棲適時假意道:“陛下慎言,季家雖猖狂,但季大人乃我朝嶺南節度使,留其一家在京中與太后照看,偏袒些功臣也是難免的。您看要不要去請了太后的旨意再做決斷?”
“去xx(這里是臟話,但沒有熊貓頭)的功臣,要不是母后執意要如此,他個酒囊飯桶如何能有今天這位置?”罵罵咧咧完,江珩回過了神,轉頭對著江棲憤恨道:“你別當朕看不出來你在煽風點火。”
江棲喝了口茶,他言盡于此。
“陛下,”外頭傳來祿公公的聲音,他貼著與書房的門向里頭通報道,“太后來了。”
御書房乃政務重地,一向不容后宮的人隨意進出,魏太后雖掌過一段時候的權,但也沒能真正在這兒處理過政務,進來還是要江珩松口。
一聽到母后來了,江珩頓時就泄了氣,端坐回了座位。
“請母后進來。”
魏太后在外頭沒聽到兩人的話,也就不知道江棲干了什么,見江珩面帶怒容,只當他在為了昭宓長公主府和季家的事情。
她知道這事兒和自己牽扯大,親女兒和表兄家之間總得要做個取舍,該如何她還是拎得清的,只是季家也不能不顧。
清了清嗓子,魏太后施施然開了口道:“這事兒哀家已經派人去了。”
她這意思就是叫兩人別再多管了,但江珩不依不饒,“不知太后您要如何懲治那季家?他們仗著您要用季家橫行帝京,阿姊平白被人欺負到了頭上,這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若是和過去一樣小懲大誡難免下次再犯。”
魏太后不知剛剛這對君臣聊了些什么,只當做江珩護人心切,今日說話冒失了些,連忙道:“你這是急什么?無論如何,哀家總不會讓昭宓受委屈,季家乖戾任性,無論落得個什么下場,那也是他們自找的。但季大人乃我朝嶺南節度使,陛下萬萬不可寒了功臣的心啊。”
江珩剛想把罵江棲的話再罵一遍,但想到這是在母親面前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看了一眼江棲,后者端著茶盞低眉垂目一聲不吭。他執拗地又問了一遍,“不知母后要如何懲治季家?”
“哀家讓人削了季家除了季大人發妻之外所有婦人的誥命,”魏太后閉眼長嘆道,知道江珩無論如何都是接受不了季家女兒的了,“還有那季家的女兒,無論嫡庶,終身不得入宮,季家小女罰去做了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