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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眼神一黯,這嬤嬤分明是想著把顧雨的名聲毀了。居然說她正在景陽宮的寢殿歇息!這老婆子,定然是受了什么指使,而顧雨只怕也是真的在景陽宮了。
只聽那德妃道:“胡言亂語!那顧家小姐知書達理,怎會做出如此有失閨譽之事?定是你看錯了人,還不快向顧夫人賠禮!”
劉氏此時已是冷靜了下來,看來,顧雨只怕是中了人家的計了。
那嬤嬤磕頭道:“回娘娘,奴婢以性命擔保,絕對沒有看錯人。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到景陽宮去瞧瞧。一看便知。”
劉氏暗叫不好,正要說話。那德妃又道:“好!本宮就去瞧瞧,若是你這婆子說了半句假話,即刻命人杖斃!”
說完,也不看那劉氏,徑自領了人過去。
劉氏氣得暗暗咬牙!裝什么好人!分明就是你們使了計謀,想污了自己的雨兒,現在又來這番作派!簡直是卑鄙無恥!
可是氣雖氣,劉氏仍是在顧氏和定國公夫人的陪同下一同去了景陽宮。而一些愛看熱鬧的夫人們,和一些向來與顧雨不對頭的小姐們,也是紛紛跟了上去,想要看那顧雨是何等的丟臉!
一群婦人小姐們,浩浩蕩蕩地去了景陽宮。
靜微緊跟在顧氏身后,想著那顧雨只怕這次是真的出了事了。只是怎么不見靜依呢?那崔茜茜也不見蹤影!那靜依素來與顧雨交好。顧雨若是出了事,想來,那靜依也是十分的傷心吧。靜微一想到靜依傷心痛哭的模樣便有些痛快淋漓的感覺。臉上也不自知地露出了些許的得意之色,仿佛真的看到了二人抱頭痛哭的模樣。
而跟隨在后面的一些夫人們也是小聲地議論著,“原以為那個顧小姐是個好的,卻原來這般的不知廉恥!”
“就是,什么迷了路,分明就是嫻熟那英國公世子的身分低,想要爬上大皇子的床!”
“是呀!真看不出來呢。那顧小姐還未及笈,竟敢作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被顧氏和劉氏聽到了,面色自是不虞,同時也落在了德妃的耳中,她的臉上卻是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而緊跟在德妃身后的,便是英國公夫人,她的臉色自然是極為難看,剛訂下的兒媳,若是出了這種事,豈不是也連累自己的兒子聲譽受損?
一行人各有所思,剛至景陽宮門口,便見皇后在嫻妃的陪同下,也一并來了景陽宮。再看皇后的身后,正是崔茜茜、靜依和顧雨!
德妃的臉色一變!這顧雨怎會好端端地站在此處?
而她身后的夫人小姐們也是一臉的驚奇。那顧雨的頭發未亂,衣裳完好,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任誰看了,也不像是在什么地方休息過。
劉氏急忙上前,對皇后行了一禮道:“臣婦參見娘娘,敢問臣婦的女兒如何會在此處?”
皇后一臉的驚訝,“本宮派人傳了她們幾個在漪蘭殿陪本宮說話,靜依這丫頭還讓劉家的婉兒姑娘給你捎了口信。怎么,你沒見到那婉兒姑娘?”
劉氏這才想起婉兒的確與她說過此事,趕忙低頭道:“婉兒確實曾與臣婦提起。只是,剛才有位嬤嬤來報,說是小女在景陽宮,臣婦一時心急,便忘卻了。”
“哦?”皇后轉頭看向德妃身邊的那位嬤嬤道:“真是荒謬!顧小姐好好的一直和茜茜還有靜依丫頭陪著本宮說話,怎么竟會傳出如此荒謬的流言?著實該打!”
德妃臉色一白,勉強笑道:“姐姐說的是。臣妾剛才也是這般說的,若是發現她有半句假話,即刻杖斃!既然這顧小姐好端端地站在這里,想來定是這奴婢說謊了。”說完,轉頭對宮人們道:“還將她拖了下去,杖斃!”
德妃說這話時,眼神中冰冷無比,沒有一絲溫度,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猶如冰窯一般,讓人望而生寒!那嬤嬤見此,也只是垂了頭,一句辯駁的話也沒有,任由宮人們將她拉了下去。只是她看向德妃的眼神中,卻是充滿了哀求和感激!
感激?靜依清楚地看出了那嬤嬤眼神中的意思,她辦事不利,被德妃杖斃,居然還要對德妃心存感激!這是何道理?
靜依思索了片刻后,恍然大悟,看向德妃的眼神也是大大地不同了。原以為她只是恃寵而驕,又仗著娘家的勢驕奢跋扈!現在想來,只怕她的心思比之皇后是更為陰險深沉!
德妃轉頭對皇后笑道:“不知皇后怎會突然來此呢?”說完,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便見有一宮人悄悄地進了景陽宮。
皇后假裝未瞧見,笑道:“還不是這幾個丫頭,說總是坐著也是無趣的緊,不如陪著本宮四處走走,邊賞花邊聊天兒,倒也是愜意。這不,一路走來,就到了這景陽宮了。”
崔茜茜上前道:“皇后姨母,難不成她們大張旗鼓的來此,就是為了尋找顧小姐?”
顧雨淡淡一笑:“崔小姐只怕是猜錯了。顧雨不過是小小的將軍之女,哪里敢勞動德妃娘娘大駕?還驚擾了這許多的夫人千金們?”
顧氏上前拉了顧雨的手,對著皇后道:“啟稟娘娘,臣婦等的確是要到景陽宮看看那殿內安寢之人到底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膽,穢亂宮庭?”
皇后點點頭道:“既是來了,便進去瞧瞧吧。也好讓德妃安心。”
說完,不待德妃說話便進了景陽宮的大門。
德妃怒極,卻是無可奈何!走在前面的可是皇后啊!是唯一壓她一頭的女人!可是現在這樣還能如何?誰讓自己氣勢洶洶地帶人來了景陽宮?
德妃瞪著皇后的背影,那陰冷的目光仿佛是要在皇后的身上戳個洞出來。皇后自然也是察覺到了,不過是揚起了嘴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德妃恨恨地跟了上去。其實就在她在宮門口看到顧雨時,便知道事情可能不妙。所以剛才已派了人進去查看,以便及時地提醒大皇子。可惜了,她沒想到,皇后早已經派了人進去在殿前守著,任何人不得擅入!
進了正殿,皇后站在大殿中央,笑道:“這景陽宮還真是安靜,連個太監也沒有。看來,妹妹要好好地對景陽宮的宮人們加以管教了。”
說完,看向了左側的寢室。皇后一個眼神,便見一名嬤嬤大步過去,掀了帷幄,進得屋去。隨后便聽見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傳來!
眾人大驚,原來真的有小姐進了景陽宮,那這里面?眾人面面相覷,卻是不敢肆意亂說,要知道這大皇子的生母可是德妃!德妃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比得上的!
片刻后,便見那嬤嬤低著頭,臉色極為難看地從里間走了出來,低聲道:“啟稟娘娘,那里面的是鎮西將軍府上的大公子楊奇和景陽宮的一名宮婢。”
話音一落,大殿內頓時如炸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這楊奇是大皇子的表哥,居然在皇宮內院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實在是有失顏面!
德妃的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如開了染房一般,煞是好看。而楊夫人則是面色慘白,嚇得跪伏在地道:“都怪臣婦教子不嚴,還請娘娘降罪!”
此時,德妃才意識到自己是徹徹底底地讓人給耍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明明一切都是計劃好的,而且楊倩找到自己時,也是說一切都是按照計劃行事的。
德妃轉頭在皇后身后的幾人身上一一看過,單憑這幾個孩子嗎?不,不可能!不過是幾個乳臭未干的小毛丫頭,如何能破得了自己這棋局!皇后!一定是皇后!看來,那白敏兒還沒有蠢到家,定是將事情都與她坦白了。本來,此事若成,她倒是不懼那白敏兒坦白,反正木已成舟,她又能耐我何?可是現在不同了,事情根本就是出現了大逆轉!現在自己是極為被動!白敏兒即便現在不坦白,早晚也會對皇后提及。既如此,倒不如自己先壯士斷腕!也好給自己爭取些主動的機會!
德妃對著皇后盈盈一拜,言詞懇切道:“此事,是臣妾管教不嚴,還請娘娘降罪。”說完,便保持著那姿勢不動。
皇后看了她一眼,眸子中看不清是笑還是怒,皇后揮揮手道:“罷了,說起來這楊奇也是親戚!此事就由你來處置吧。”
德妃這才起了身,對身后的嬤嬤吩咐道:“將那名宮婢拉出去,杖斃!”
幾名嬤嬤進去將那宮婢強行拖出。那宮婢求饒道:“娘娘,奴婢知錯了!饒命呀,娘娘!是那楊公子強行將奴婢拖了進來呀,娘娘!娘娘饒命呀!”
德妃的黛眉輕皺,便見一名婆子取了汗巾子將她的嘴堵了個嚴實,再發不出一絲聲音,只是猛搖著頭,臉上的妝容早已花的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