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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查到了那彭嬤嬤背后之人?”
“屬下下午跟著她,看她進了一間叫做'富貴酒樓‘的地方,上了二樓最東邊的一個雅間,待了約有近半個時辰才出來。她走后,奴婢看到從那間雅間中走出來一個人。小姐,您絕對想不到會是誰?”
“哦?難道是白氏?”
“小姐是如何得知的?”司琴一驚,有些難以置信,這小姐當真是賽諸葛了!這樣的事情居然一猜就中。
“除了白氏,還有何人?”靜依不答,卻是又問道。
“還有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可惜他出來時將頭壓的極低,又戴了帽子,屬下怕被發現不敢進前,所以并沒有看清楚那人的樣貌。”
“那他是乘坐馬車離去的,還是騎馬?”
司琴再次心驚,這小姐的心思果然是細膩!“回小姐,那白氏是步行離去的。而那名男子是乘坐一輛普通的馬車離去的?!?
“普通的馬車嗎?”靜依喃喃道。
靜依向遠處瞥了一眼,道:“你先回寢室,再仔細想想,那馬車及那男子有何特征?包括他身邊的仆從有沒有什么特別引人注意的?”
“是?!彼厩俚皖^應了,便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海棠此時,已是從廊道拐了過來,看到仍在涼亭中看書的靜依,輕搖了搖頭,走至涼亭,將托盤中的一碗熱粥放到靜依眼前。
“小姐,先喝點兒熱粥吧。天涼了,別再受了涼?!?
靜依放下醫書,沖海棠笑了笑,伸手端起了那碗粥,用勺子舀了,輕送到口中。“海棠姐姐熬的蓮子粥就是好喝呢。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而且還不膩?!?
海棠一笑:“小姐喜歡就好。趕快喝了去睡吧。”
靜依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將碗里的粥喝了個干凈,拿帕子擦了擦嘴道:“你去收拾吧,我自己回寢室。收拾完了,你就去睡吧,不用理我?!?
說完,靜依便起身回了寢室。
靜依躺在床上,并未睡意。
一道好聽卻有些清冷的聲音傳來:“小姐,屬下記起那車夫的身上好像是穿著白府的衣服?!?
“白府?白姨娘?”靜依喃喃道?!半y道是護國公府?司琴,你找人盯著那白氏,將她的一舉一動都報于我知曉?!?
“是。”
“東西什么時候做好?”
“主子找了最好的工匠師來做,大約需要三天?!?
“三天,好吧,就等三天。不早了,你也休息吧。”靜依說完,閉著眼睛反復思索著司琴帶給她的消息。
白姨娘雖也姓白,卻是出身小戶,與護國公府的白家自然不是一脈。只是這白姨娘靠上了護國公府,所圖的是什么呢?白姨娘已不是候府的姨娘了,對護國公府而言,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根據當時靜微拿到那張圖樣時的表情,還有司琴所偷聽到的靜微與彭嬤嬤的對話,顯然她們是在找這只鐲子。
那么余氏呢?元熙派人去了山東徹查當年之事,至今尚無消息。她所圖的,是否也是這只鐲子呢?
'富貴酒樓’,這個名字再次躍入靜依的腦海。猛地,她突然想起這不是上次碰上白敏兒的地方嗎?靜依突然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張大網,一張看不到邊際的大網,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意識到了害怕。白姨娘不是應該是余氏的人嗎?怎么會和護國公府攪到了一起?難道?
猛地,一個大膽地猜測在靜依的腦海里萌生。靜依又將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后,所發生的一切前前后后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靜依的唇畔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連護國公府都摻合進來了,余氏,希望你的底牌不會太差,要不然,怎么對得起護國公府這樣身分高貴的對手?
次日,靜依梳洗完畢后,去了蘇清的院子。
今日蘇清休沐,正在院子里教蘇謙練劍。一見靜依來了,便笑道:“依依今日怎么想起哥哥來了?”
“依依給兩位哥哥請安!”靜依福了福身道。
“依依大了,越來越懂事了。見到哥哥,不吵著要哥哥抱了?”蘇清揶揄道。
靜依臉一紅,“哥哥就愛取笑人家!”
蘇謙收了劍,恭敬道:“大哥,我還要去背書,先回去了。”
蘇清點了點頭,靜依看著蘇謙的背影,笑道:“大哥很喜歡三哥呢!”
蘇清笑道:“三弟不錯,為人勤奮老實,知道上進,不錯!”
靜依抬頭看向蘇明:“大哥以為三哥老實?”
蘇清一怔,看向靜依清亮的眸子,“妹妹此話何意?”
靜依淡淡一笑,轉頭看向了院中的兵器架,“大哥,你一去幾年,可知府里的水有多深?可知妹妹和母親幾次都是死里逃生。若不是老天憐憫,只怕大哥早已見不到我和母親了?!?
蘇清一驚,他知道以前有白姨娘時,母親心里不痛快,再加上老夫人偏疼白姨娘,對母親一直是看不順眼。卻不想,竟是有性命之憂!
靜依看著正在沉思的蘇清,輕道:“大哥,你以為我好端端地為何會去爬假山?又為何會突然摔下來?而母親又為何長病不起?還有,你以為芙蓉院的大火真是有人無意中撞倒了燭火嗎?”
☆、第一卷 笑看繁華 第五十九章 兄妹交心
蘇清一怔,看向這個小時極愛纏著自己的妹妹,她的臉略有些嬰兒肥,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最是吸引人,長長彎彎的睫毛將那雙眼睛襯的像是會說話一般。如果說他印象中的妹妹可愛漂亮,那么現在站在他眼前的妹妹則是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特別是那雙眼睛,靈動有神,仿若是暗夜的星星一般煜煜生輝!
蘇清收回視線,輕道:“依依,我知你素來心思聰慧。大殿之上,面對皇上的責難你都毫無畏懼!有話便直說吧。”
靜依淡然一笑:“大哥一直跟舅舅習武,想不到心思也是如此細膩?”
蘇清輕道:“依依,莫取笑大哥了。大哥知道這兩年讓你和母親受委屈了。二弟跟我提起,若不是你執意要去莊子上,只怕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