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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在此倒是可以撕開口子,但是宮墻到底不似可以巡邏的城墻那般有著便于云梯掛住的垛口,所以當鉤子打在出檐椽上的裝飾時,蹬梯的士兵都會放慢沖刺的腳步以避免云梯帶著椽上的瓦片滑落。
昌平大長公主應該慶幸叛軍沒法搞來攻城的云梯,而是那些淘汰了的舊物湊合。否則依照大型云梯的質量體積,壓根不需掛住宮墻,云梯便能支撐那群先登死士越過宮墻,然后落入豎在墻后的竹子刺林中。
義縱那個殺千刀下手不是一般的狠,居然用投石器把千瘡百孔的死尸丟出南越王宮,引得外面軍心大亂。
與此同時,箭塔的守軍也沒在那兒充當雕像,而是貓著腰身射殺攀上宮墻的先登死士,往外投出手雷以將擠在道上的叛軍團滅。
除了用以樹立威信,王宮的另一作用便是充當叛軍入京的軍事堡壘。
南越的王宮比照當年的咸陽宮設武庫內府,用以親耕的皇家土地,所以靠宮里的漢軍至少能成撐三月以上。
因為桂林的秦軍不動,叛軍們最怕長沙的漢軍過來,或是處于閩中郡的大漢水師繞后登陸。
趙佗這人晚年昏聵,信了一個私心滿滿的越人相國,但是早期接二連三地擊退漢軍肯定是有三分功夫。更別提在文景之治的那幾年里,南越靠著出售糧食賺了不少,于北筑城以卡住漢軍的入侵道路。
長沙國的軍隊想來番禺救急,少不得被趙佗修建的關卡拖住行軍時間。
如此一來,唯一需要叛軍戒備的就只剩治縣的水師。
但……
“我們的兵力不夠應對兩方來敵。”
南越的叛軍只是不甘被人擼成光頭司令,并不代表他們失去基本理智,以及敗后的逃離路線:“揭陽那帶肯定是要派兵守著,但不是為阻止漢軍繞后登陸,而是防止昌平大長公主帶著家屬逃之夭夭。”
“你不相信漢軍能從揭陽登陸?”
“不信。”
雖然在日后的珠江市與深圳市,以及沿海的島上都有新建港口,但是漢朝派來交易的水手都是兼職上岸的閩越漁民,所用船只也中規中矩,并不能讓南越的水師感到恐懼。
“中原人不善水戰,除非是從關東調人對付我們,否則咱們不可能在海上敗于北方旱鴨。”
這話倒是說到眾人的心坎上了。
和北方,尤其是中原的漢人相比,靠海吃海的越人不僅更懂水性,而且有著極為豐富的海盜……我是說海上作戰的歷史經驗。
如果大漢真要繞后碰瓷南越的海上力量,估計叛軍可以笑到今年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