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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是為了避免了墨家再次分家的妥協之策。”趙非樂既不承認女兒的話是對的,也不能說墨家的規定是錯的,只能轉移話題道:“原先是想讓你對薄皇子潛移默化,從而養出偏向墨家的主君,可誰料椒房殿里的那個和宣室殿里的那個一樣不愛讓人做他的主。”
“話是這么說,可十殿下還是太小,太心急了。”子鳶再次嘆了口氣,無奈道:“別說是當上太子,他都沒開府建牙呢!就心急著培養班底。要是被好事者參上一本,有太皇太后的庇護和年齡擋著,宣室殿的那位頂多是讓十殿下閉門思過,然后查查到底是誰在十殿下面前嚼舌頭。”
椒房殿里的小黃門都是不識字的,而宮女都是俘虜,官奴出身,所以會被推出去擔罪的肯定是剛做女史的子鳶。
最重要的是……
“太后的堂侄……申培的弟子竇嬰可是十殿下的老師。”要是儒家借此摸出了墨家的底子,拔蘿卜帶泥地清理那些躲在南方的墨者,那子鳶就算腰斬于市也會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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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旦大會的當天除了文武百官的朝賀,便是圍著兩宮太后說笑逗樂,飲酒解悶。
因為劉啟還在前頭接見各大官員,所以是由薄皇后主持家宴,瞧得栗姬不僅火大,更是在劉瑞目不斜視地坐到諸皇子首席后拍案而起,引得眾人側目。
“怎么,栗夫人是急不可耐地想向孤這糟老婆子敬酒,所以激動地忘了禮數?”上座的薄姬放下酒樽,沖著栗姬慈愛地招了招手:“來,過來敬孤一杯。”
面容扭曲的栗姬努力扯了個笑臉,步履艱難地上前行禮,待薄姬象征性地抿了抿酒樽后將酸澀的酒水一飲而盡,惹得下座的程姬捂嘴笑道:“栗夫人怕是饞了太皇太后的好東西,所以在這兒喝得太急,倒像是怕咱們搶了她的。”
劉啟還未登基時,栗姬與程姬就不打對付,此時自然毫不客氣地拆臺道:
“去都去了,栗夫人可別只給太皇太后敬酒啊!”程姬猶嫌不夠道:“今日的家宴可是皇后一手操持的,怎么也得給皇后敬一杯。”
程姬的話讓栗姬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當著兩宮太后和外戚的面,她就算能拼了臉不要,也得想想自己的母族和三個兒子,所以只能勉強笑了笑,轉身時特意瞪了眼煽風點火的程姬,然后不等薄皇后開口便悶了宮女斟好的酒,頭也不回地回到席上。
坐在母親前頭的劉榮雖然松了口氣,但是看看薄姬的臉色和西席上的竊竊私語,又羞愧地低下頭,悶口酒讓自己不那么難受。
因為是家宴,所以為了合群,劉瑞自然得隨大流地用青銅器,然后借口年紀尚小免了眾人的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