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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得趙非樂瞥了眼沒個正形的長子,冷冷道:“有什么可笑的。晁錯掛儒皮,可到底是混到君王身邊,還把法家的弟子都一一引薦給君王。”
“真要細究起來,我墨家還得感謝晁錯。畢竟法家還不至于對我墨農兩門趕盡殺絕,而儒家……”想想關東的墨家弟子都是什么下場,趙非樂便握緊雙拳,看向正在照顧侄女的子鳶:“你在椒房殿里呆了也有段時間了,那位薄皇子對墨家還有興趣嗎?”
子鳶放下手里的陶碗,沉思后無奈道:“我還是那句話,要說公子瑞對墨家理念感興趣,別說我不信,您也會嘲笑多過相信。”
趙非樂聽女兒這么一說,也是對劉瑞的態度有了確定:“你的意思是……薄皇子待墨家并非是以學派敬之,而是想把墨家打造成小少府?”
“可以這么說吧!雖然那位薄皇子對墨家的態度絕對稱得上友善,可是要說他是墨家的理想君王,倒不如說他跟法家更合拍,喜歡用交易換取下屬的信任。”子鳶一針見血道:“不過從另一角度來看,薄皇子是可以爭取,甚至只要墨家做了足夠多的貢獻,委任墨者也不是不可能的……”
“啪!”聽了這話,趙石子放下碗筷,憤恨道:“說白了就是拿我們當幫役。”
子鳶并不理會阿兄的怒意,反問道:“不然呢?沒點好處人家憑什么提拔你?昔日墨子在宋國傳道授業難道是因墨子是目夷之后,而非墨子救宋,有大恩于宋王?”
趙石子默默地拿起陶碗,令趙非樂對這個長子越發地無奈道:“你這性子,怎可委以重任?”
靠著父親的趙和突然加快了喝粥速度,隨即聽見姑母繼續說道:“我在離宮前已經收到薄皇子的暗示,對方真是個小孩子,這么快就沒耐心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放下陶碗,看向面色突然陰沉的子鳶。
隔壁的同姓老翁呼出一口熱氣,率先問道:“薄皇子會把你趕出去嗎?”
“如果在卯月前沒給他回復,肯定會。”子鳶深知椒房殿里雖然是薄皇后說了算,可實際上的一把手卻是還沒搬去東宮的劉瑞:“他也有他的顧慮,能把我趕出宮而不是趕盡殺絕,就已稱得上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