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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艦隊collection貼－吧@中間棲姬

說這話的人正是這船的船長。

棒各·金聽到這些話，立刻站了起來。侍者被掐得半死不活，看見他的主人一招手，便蹣跚地爬出去了，一點也沒有流露他對11區人的憤恨，這說明了船長在船上有很高的威信。JB旦不禁有點奇怪，我也嚇得發愣，我們默默等待這事的結局。

船長交叉著兩手，晃動著尾巴走進來，靠著桌子的一角，安靜地觀察我們。他不說話，是因為有顧慮嗎？他后悔剛才不該說那些話嗎？我們不妨這樣設想。

我們誰也不想打破沉默，過了一會兒，他才用很鎮定。很感動人的聲調說：

“先生們，我會說法語、英語、德語和中國語甚至可以通過腦波交流。我本來可以在我們初次會見的時候回答你們，不過我想先認識你們，然后再考慮。你們把事實經過復述了很多遍，內容完全相同，這使我肯定了你們的身份，我現在知道，偶然的機會使得我碰見了負有出國作科學考察使命的教授，他的仆人JB旦以及魚叉手11區人的棒各·金。”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船長向我提的不是問題，我沒有必要回答。這人說法語一點不費力，沒有任何土音。他用的句子很正確，詞匯很恰當，說的話流暢通達。

他繼續說下去，他這樣說：

“先生，我現在才再一次來訪問你們，你們一定認為我耽擱得大久了。所以這樣，是因為我知道了你們的身份以后，要仔細考慮一下應該怎樣對待你們，我很遲疑不決。最為難的是你們在跟一個與人類不相往來的物種打交道。你們打亂了我們的生活……”

“這不是故意的。”我說。

“不是故意的嗎？”這個人把聲音提高了一點回答,"觀海號在海面上到處追逐我，難道是無意的嗎？你們上這艘戰艦，難道不是故意的嗎？你們用炮彈轟我的船，難道不是故意的嗎？棒各·金師傅用魚叉打我的船，難道也不是故意的嗎?"

“我看得出在這些話里面，含有一種隱忍不發的憤怒。但對于他提出的這些責問，我有個很有道理的回答，我就說：

“先生，您一定不知道關于您的問題在美洲和歐洲所引起的爭論。您不知道由于您的潛水艇的沖撞所發生的各種意外事件，已經哄動了兩個大陸。現在我不想告訴您，人們為了解釋那唯有您才知道其中奧妙的神秘現象所做的無數假設。，但您要知道，觀海號一直追逐您到太平洋北部海面。仍然認為是追打一種海怪，非把它從海洋中清除掉不可呢。”

船長的唇上浮現出微笑，然后語氣比較溫和地回答：

“教授，您敢肯定你們的戰艦不是去追擊潛水艇而只是追擊海怪嗎？”

這個問題使我很難回答，因為這位艦長雖然不一定是海怪，但也絕對不是人類，法老艦長肯定是不會遲疑的，他一定相信，消滅這類潛水艇和打擊這類潛水艇上的非人類物種，同樣是他的職責。

“先生，您要知道，”這個人又說，“我是有權利把你們當作敵人看待的。”

我故意不回答。因為碰到蠻不講理的時候,再來討論這類題目還有什么意義呢？

“我猶豫了很久，”

船長又說，“我沒有任何義務接待你們。如果我要撇開你們，我就不想再來看你們了。我會把你們重新放在曾經作為你們避難所的這只船的平臺上，就當你們沒有存在一樣，只管潛入海中。難道我沒有這樣的權利嗎？”

“這也許是野蠻人的權利，”我答，“而不是文明人的權利."

“教授先生，”船長很激動地回答，“我不是你們所說的文明人，你們甚至不會把我們歸類為人類。為了我個人才能感覺到的理由，我們跟整個人類社會斷絕了關系。所以我不服從人類社會的法規。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這些東西了。”

這話說得十分干脆。它猩紅的眼中閃出憤怒和輕蔑的光芒，我看得出它一定有過一段不平凡的經歷。他使自己絕對的獨立、自由，不受任何約束！既然人家在海面上和他交手都被他打敗了，誰還敢到海底下去追趕他呢？什么船能吃得消他這艘潛水艇的沖擊呢？不管鋼板多么厚的鐵甲艦，哪一艘能吃得消它的沖角的一撞呢？更何況，它還擁有水中投射的長矛與炮彈，沒有一個人能質問他所做的事。

以上的這些感想在我心中很快地閃過去，這個奇怪的人當時默不作聲，潛心思索，好像什么也不理會了。我既害怕又好奇地注視著他，像俄狄浦斯注視人面獅身怪一樣。

經過長久的沉默以后，船長又開口了，他說：

“因此，我遲疑不決，但是我認為，我的利益是能夠與人類天生的那種同情心相一致的。既然命運把你們送到這里來，你們就留在我的船上吧。你們在船上是自由的，但為了換得這種自由——畢竟是相對的自由，我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你們只要口頭上答應就可以了。”

“先生，您說吧，”我答，“我想這條件一定是一個正直的人可以接受的條件。”

“是的，先生，條件是這樣。可能因為某種意外的事件，我不得不把你們關在你們住的艙房里，關上幾小時，或是關上幾天。我決不愿使用暴力，我希望你們在這種情況下，在任何其它情況下也一樣，要絕對服從。這樣做，一切都由我負責，與你們絲毫無關，因為我不要你們看見你們所不應度看的。你們能接受這條件嗎？"

這樣看來，船上一定有很離♂奇♂古♂怪的事，這事是服從社會倫理的人不應該看到的！那么，在我將來可能碰到的驚奇事件當中，這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一件。

“我們接受，”我答，“但是，先生，我要求您允許我向您提一個問題，僅僅是一個。”

“說吧，先生。”

“您剛才說我們在船上可以自由，是不是？”

“完全自由。”

“我要問您，您所說的是怎樣的自由？”

“就是往來行動、耳聞目見的自由，甚至于有觀察船上、一切的自由——某些特殊情況除外——就是跟我們（我的同伴和我）享有同樣的自由。”

顯然的，我們彼此都沒有領會對方的意思。我于是又說：

“請原諒，先生，這種自由不過是國徒可以在監獄中走動的自由！這種自由對于我們并不夠。”

“可是，對這種自由你們應當感到滿足了。”

“什么!我們將永不能再見我們的祖國，我們的朋友，我們的親人嗎！？”

“是的，先生，這不過是使您不再受那世俗的束縛罷了。這種束縛，人們還以為是自由，拋棄了它，不至于像你們所想象的那么難受吧！”

“好家伙!"棒各·金喊道，“我決不能保證我以后不想法逃走!"

“棒各·金師傅，我井沒有要您保證。”船長冷淡地回答。

“先生，”我說，我不由自主地生氣了，“您倚勢欺人！太蠻橫了！”

“不，先生，這不是蠻橫，這是仁慈！你們是我在戰斗以后的俘虜！那時，我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把你們送到海底下去，或者讓同伴吃掉你們。但是我留下你們！你們攻擊過我！你們盜竊了世上任何人都不應該知道的一種秘密，就是我一生的秘密！您以為我會把你們送回那該死陸地上去嗎？那永不能！現在我所以要把你們留在這兒，并不是為了你們，實在是為我自己！”

從這些話可以看出，船長是非常固執的，任何理由都改變不了他的成見.

“先生，”我又說，“這樣看來，您只是讓我們在生死之間抉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