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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非號的航行,在這些天當中,并沒有碰到什么意外。
但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使得棒各·金顯出了她驚人的技巧,同時也說明了我們對她的那種信任是應該的。
2月27日,在靠近好望角的海面上,脫非號向巴西的捕鯨船打聽那些不明生物的消息,這些捕鯨船都說役碰見。但其中一只名叫孟祿號的捕鯨船船長,知道棒各·金在我們船上。
要請他幫忙,追捕已經發現了的一條鯨魚。法老艦長很想看看棒各·金的本領,就準許他到孟祿號船上去。我們的朋友運氣真好,不僅是打了一條鯨魚,而且是打了兩條,他投出雙叉,一叉直刺人一條鯨魚的心臟,追趕了幾分鐘以后,另一條也被捕獲了。
毫無疑問,如果我們追趕的那個怪物,真的跟棒各·金的魚叉相碰,我決不敢打賭,保證這個怪物無事。
戰艦以驚人的速度,沿著美洲海岸行駛,抵達巴拿馬運河時,但法老艦長不愿意通過這狹窄的運河,要從南美洲繞過去。
全體船員一致贊成她的主張。的確,我們哪能在這狹窄的運河里碰到那些海獸呢?大多數水手都肯定怪物不能通過海峽,因為它們有些身體很大,海峽容不下它!
“睜大眼睛!睜大眼睛!”脫非號上的水手們一再她說。
她們都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真的,眼睛和望遠鏡好象被二千美元獎金的遠景所眩惑,一刻也不愿休息。白天黑夜,人人都留心洋面,患晝盲癥的人因在黑暗中能看得清。
比別人要多百分之五十的機會獲得這筆獎金。
我個人是不受金錢引誘的,但我在船上也同樣注意觀察海面。除了用餐的幾分鐘,睡眠的幾小時,不管日曬也好,雨淋也好,我總不離開甲板。有時伏在船頭圍板上,有時扶著船尾的欄桿,我目不轉晴,死盯著一望無際、白練般的浪濤!有好幾次,一條任性的鯨魚把灰黑的脊背露在波濤上的時候,我跟船上全體職工人員一樣馬上就激動起來。
戰艦的甲板上馬上就擠滿了人,水手和軍官像水流一般地從布棚下涌出來了。人人都心頭跳動,眼光閃爍,注視著鯨魚的行動。我非常注意地看著,看得眼睛發黑,簡直要變成瞎子了。但JB蛋總是若無其事的,用安靜的語氣一再對我說:“如果先生愿意少費些目力,眼睛不要睜得大大,先生也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空歡喜了一場!脫非號轉了方向,向發現的動物沖去,原來是一條平常的長須鯨,或一條普通的大頭鯨,不多時就在大家的咒罵聲中不見了!
可是天氣很好。船在良好的情況中航行,這正是南半球天氣惡劣的季節,而這一帶的七月卻和我們歐洲的一月差不多。不過海是平靜的,人們一眼可以看得很遠。
棒各·金總是抱著不肯輕信的態度;除了輪到她在甲板上看守以外,她甚至故意不看洋面——至少在沒有發現鯨魚的時候是這樣。她的神奇的眼力有很大的用處,可是在十二小時中有八小時,這個固執的人只是在艙房中看書或睡覺,我多少次責備她的冷淡和不關心。
“算了吧!”她答,“黑35先生,什么都沒有,就算海中真有什么怪物,我們可能有機會看見它嗎?我們不是漫無計劃地瞎撿嗎?據說在太平洋的北部海中,又有人看見了這些無法找到的怪物,這我并不否認:但是,自從那次碰見后,兩個月已經過去了,要是根據您的設想的怪脾氣來看,它決不愿意長久停在這一帶海上!它移動極快,不可捉摸。
并且,教授,您比我更了解,自然造物,決不自相矛盾,它決不使天性遲緩的動物,有快速走動的能力,因為這種能力對·它并無必要。所以,這種動物如果存在的話,它早就跑遠了!”聽了她這話,我沒法回答。很明顯,我們確實是盲目地行動著。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我們的機會很有限,不過,對于事情的成功,還沒有人加以懷疑,船上沒有一名水手敢打賭,說沒有獨角鯨,說它不會出現。
我們最終還是穿過了日期變更線,船便一直向西行駛,駛進太平洋的中部海域。法老艦長想得對,駛到深水的地方,離開這個怪物好像不愿意挨近的大陸和海島。
這樣也許好些,機會也許多些;“可能因為接近陸地的海,對于這些怪物,還不夠深!”水手長這樣說。戰艦添了煤后,穿過帕摩圖群島、馬貴斯群島,夏威夷群島,向11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