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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的四面,遠遠近近,高高低低都是巖石,而珊瑚最多。這些珊瑚將一片海底重重圍?。恢辉谛÷芬慌?,漏著幾段空隙,像是特為月光留下的。
海底一例是陰陰的,乍看像一團煙霧;但裙菜的豐姿,便在煙霧里也辨得出。水下遠方隱隱約約的是一帶火山,只有些大意罷了。遠方珊瑚的叢林里也漏著一兩點路光,沒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
這時候最熱鬧的,要數水中的鯨魚的歌聲與時隱時現的聲吶聲波;但熱鬧是它們的,我什么也沒有。
忽然想起偷鋁的事情來了。偷鋁是空母的舊俗,似乎很早就有,而艦娘里為盛;從詩歌里可以約略知道。偷鋁的是空母的女子,她們是主力大船,唱著歌去的。
偷鋁的不用說很多,還有防偷鋁的提督。那是一個熱鬧的季節,也是一個風-流的季節。裝甲空母姬《竊鋁賦》里說得好:
于是赤城加賀,蕩艦心許;鷁首徐回,兼傳鋁杯;欋將移而提督掛,船欲動而彈飛。爾其纖腰束素,遷延顧步;夏末春初,鋁土滿倉,恐遺漏而淺笑,畏傾船而拖曳。
可見當時偷鋁的光景了。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們現在早已無福消受了。
于是又記起《吞食曲》里的句子:
偷鋁南倉庫,鋁桶過人頭;低頭提重油,重油清如水。今晚若有偷鋁人,這兒的鋁桶也算得“過人頭”了;只不見一些重油的影子,是不行的。
這令我到底惦著提督了。
——這樣想著,猛一抬頭,不覺已是自家的門前;輕輕地推門進去,什么聲息也沒有,空母棲姬已睡熟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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