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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燒熔的生鐵,澆灌于鑄鐵上,使之相互融合,相輔相成,進而達到剛柔并濟的目的。」綦毋建耐心地解說。
「為何不採百煉鋼?」鄭炫問。
「百煉鋼鑄一把需數月,捺落閣有多少人?緩不濟急。」
鄭炫夾起了一條鐵胚,紅通通的火光照向他疑惑的臉;綦毋建在一旁嘀咕著:「只不過當如何加強刀刃的剛硬,刀背的柔韌,仍是個參不透的禪……」
「玉公子!」
有人急匆匆地走進來,神色慌張,他看了鄭炫與其他人一眼后欲言又止,隨后對綦毋建拱手低頭。接著綦毋建轉頭微笑著鄭炫說:「燁德兄弟,看來我得先失陪一會兒;李大夫在北門側練兵,若你感興趣,我可著人引你前去,失禮了。」
北門側,群山間,一個廣場,鼓角齊鳴,旌旗蔽日;喔不,沒有日…冬季的天氣總是變幻莫測,又開始飄起小雪。李贊的方陣如同茫茫大海,一望無際;一列長長的盾墻如同浪頭般,一波波向前推進;盾上之矛頭角崢嶸,是波濤洶涌的浪花。離開了家鄉這么久,沒想到在群山峻嶺間,看到了熟悉的「海」,讓鄭炫的心頭百感交集,他縮著手,與紅蓮羅剎在墻上看著。
「鄭公子,看了好一會工夫了,歇歇吧?」顧九打了好大一個噴嚏,冷得直哆嗦。
「我以為折羅漫夜鬼,都是一群馬背上的民族。」鄭炫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議。
「對…也不對。」
接著紅蓮羅剎戴上了面具,這使他比較有自信,也比較自在。
「你眼前這一群人,哪個不是受到高若明的殘害?哪個不是受到曹誅的脅迫?」
一段又一段的往事,在紅蓮羅剎的腦中閃過,七零八落的舊事要重提,根本不知從何說起;他停頓了一會兒,整理一下思緒,娓娓道來。
「那我便這么與你說吧。這一切都要從一個薩桑來的商人說起,我始終不曉他的本名,只知弟兄們都稱之…梅鷹將軍。當年少主曹清蒙冤落難,逃亡至西涼一帶,眼看追兵將至,萬念俱灰,此時卻巧遇梅鷹將軍,所幸有他伸手相助,才救起了少主曹清。更神奇的是,他帶來數百名弟兄,圍起了如同烏龜般的陣法,擊退了那些追兵……」
「梅鷹將軍?是集結折羅漫夜鬼的人?」
「梅鷹將軍,薩桑人,但他自稱來自拂菻,前陣子在這兒住了一段時間。」
「那真正造就折羅漫夜鬼的人是誰?」鄭炫問。
砰的一聲,一處山寨的大門被踹破,一群夜鬼被宇文真轟了出來,似乎沒有人能擋得住她;尉遲靈帶著盼盼緊跟著,宇文宏斷后……他們一行人大鬧了好幾處山寨,卻始終沒找著紅蓮羅剎。
不幸的是,他們被一排弩陣包圍,尉遲靈把盼盼緊緊地抱在懷里。「不要傷害小孩子。」宇文真持劍站在前頭,而弩已經緊緊地拉滿弦,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慢著!」就在此時,一位熏衣剃面,脣紅齒白的男子從遠方而至,雖說他著一襲黑衣,與平時的裝扮迥異,然而眼尖的尉遲靈,一眼就看出這人是綦毋建。
「是你……」尉遲靈小聲地說。剃
「都退下!」綦毋建拂袖斥責。
「玉公子,他們…」弓弩手心有不甘地說。
「你們通通在干什么?退下!」綦毋建喝退了這一群弓弩手后,也發現了尉遲靈,并且快步上前。本來以為尉遲靈會很熱情地歡迎他,沒想到…
「登徒子!怎么是你?」尉遲靈一如往常,一個箭步上去,捶了綦毋建兩拳。綦毋建也一如往常,一把把她揣在懷里。
宇文真對于眼前這情況有點錯愕。
「太好了,好久不見姑丈了…」盼盼笑道。
宇文真摸摸盼盼的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她沒想到盼盼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你怎一聲不響就消失了,卻在這時又忽然出現,我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尉遲靈水汪汪的大眼看著綦毋建,周圍一群人面面相覷。
「你就是…玉公子?」宇文宏刻意發問,打斷這兩人,而綦毋建也發現眾人的目光了,他把尉遲靈松開,理理自己的衣服,向宇文真拱手作揖。
「玉公子綦毋建,有失遠迎,失禮了。不知諸位英雄好漢千里來訪,有何貴干?」
「你、你怎認得尉遲靈?」宇文宏質問著,卻馬上被宇文真打斷。
「那你可認得紅蓮羅剎?苻韜?」宇文真切入主題。
綦毋建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圍的人,思考了一會兒接著說:「我們這捺落閣里的弟兄…哪一個不認識紅蓮羅剎?」
「可否引見?」宇文真說得急匆匆地,一臉喜出望外,但她發現綦毋建與眾人臉色不對,這才發現她忘了自我介紹。
「失禮了,我是宇文真,有要事找苻韜相商。」
「真如飛仙?」聽到這里綦毋建不由得睜大了眼,紅蓮羅剎念茲在茲的人竟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這個真如飛仙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與尉遲靈是什么關係?」「這些人大鬧捺落閣的帳找誰算?」「他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須臾間,各種疑惑涌上了綦毋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