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人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原本可以防,但是她沒有再這么做。[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一味的防守,她已經堅持不了太久,而占盡優勢的圣徒,卻是一擊勝過一擊,每一擊都蘊含著無比恐怖的力量。
既然無論如何都會被擊敗,為何不敗得更好看一些,或者說讓圣徒贏得更難看一些?
所以她選擇了攻擊。
圣徒不會,也不敢就此殺她,這一點她很清楚。
然而突然出現的小白、大青小青、紫晶魔猿卻認為圣徒會殺她,于是自殺式的沖了上去,迎著那道巨大的手印。
三頭異獸曾被激發血脈,進化魔神為她征戰,此時即便窺到了所有異獸追求的那道門檻,但也處于虛弱時期,所以根本不可能攔得住圣徒十成力量的渡厄手印。
即便全盛狀態也不行,即便只是阻擋一下也不行。
轟隆一聲恐怖巨響,天地間掀起一陣狂暴之際的金色氣浪,三頭異獸還未觸碰到那巨大的手印,僅是散發出來的浩瀚威壓,便與它們轟然相撞,然后將它們震退,轟在殘破不堪的大地上,狠狠嵌入地底之中。
西西睜開眼睛,輕輕松了一口氣。
按照她的預計,這道手印會將三頭異獸轟成齏粉,結果并沒有,雖然受到了重創奄奄一息,但……也比預計的好上了太多太多。
她鼻尖忽然微微有些泛酸,欣喜的酸。
然而便在這時,擋在她身前的小白忽然仰頭長吟一聲,隨即蛇身緊繃起來,嗖地一聲便彈了出去。
仍是那種自殺式的攻擊。
毫無作用,但是義無反顧。
“不要!”她出聲喊道,充滿了無力。
決心攻擊的小白,當然不會因為這兩個字而停下。
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手印緩慢而堅定的撞在了小白的身上,浩瀚如山岳的恐怖力量,使得它身軀猛然僵硬了一下,旋即痛苦嚎叫著,狠狠倒飛著往地面砸去,晶瑩雪白的鱗片漫天飛灑,迎著燦燦神輝,發出明亮的光芒,一顆一顆墜向大地。
三頭異獸,一條無限接近神獸的白蛇,付出了重傷垂死的代價,卻只是消耗手印周圍恐怖威壓的一部分,并未起到明顯的阻攔作用。
手印,依然在往耗盡了全力的西西接近。
即便不會殺她,這一擊也會徹底擊敗她!
高空瀉下的萬丈瀑布,仍在發出恐怖的巨響,不斷沖擊在圣徒的宮殿上,將他完全淹沒,但,這一擊即便會給他造成**煩,但也遠不至于耗盡他全力。
所以,最后的時刻終于到來了。
西西微抿著唇,神情有些復雜,不甘、不舍,又如釋重負。
她轉過頭,看向身后罩著一層厚實光甲的黑山,笑了笑,喃喃說道:“一定要好好活著。”
便在這時,黑山驟然猛烈巨顫了起來,像是有什么恐怖至極的東西,將要打破黑山,打破那層厚厚的光甲,沖將出來。
搖顫了幾下后,黑山猛然開始劇烈凝縮起來,眨眼時間便由一座猙獰大山,縮成一個小山包,旋即便聽一聲恐怖的爆炸聲傳開,罩在外邊的那厚實光甲,便成了漫天的破碎光點。
然后一道黑影從中沖了出來,在她身前停下。
“又想把我推走啊?這可沒的商量。”
西西微怔著吸了口氣,然后輕輕一笑。
“傻的。”
“就愿意。”易川將微笑收斂,神情認真說道,語氣有些責怪。
…………在這之前,圣徒雖然在最后關頭沒有下死手,讓他得到可乘之機,不僅順利脫身,還有機會做出了反制,不過即便如此,他也還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完全是靠著體內的冥力支撐,再加上靈身隨后被毀,最終還是受到了極重的創傷。
當他從深度昏迷中恢復神智時,很快便發現,西西放棄了重新掌握冥力,放棄了奪取未死的降魔僧魂魄與圣徒對抗,而是將這些尚存靈氣的魂魄打入他的體中,為他治療傷勢。
于是他便抓緊恢復傷勢。
嚴格來說,他所做的恢復與治療毫無關聯,只是暫時性的壓制傷勢,刺激潛能提高恢復速度——他知道這不是西西的本意,但,西西做的也不是他的本意。
經過一段時間極為緊迫的“恢復”后,他終于睜開了眼睛,隨即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神情恍惚的林月月。
“能不能扶我坐起來?”他開口說道。
林月月愣了愣,這才發現他已經睜開了眼睛,于是連忙收起思緒,將他扶了起來。
然后便又是一段時間緊迫的“恢復”,他的傷勢終于得到了緩解,枯竭的冥力得到了補充,于是他便準備打破外邊那層將兩人保護在內,同時也是封禁在內的光甲,出去為她抵御來自圣徒的力量。
“西西讓我們離開。”
一直沉默看著他的林月月這時說道,雖然西西的原話是:“如果情況不好,便帶著他離開”,但她知道,這其實也就是離開的意思。
“現在看起來你的傷已經好了,但我不是笨蛋,能夠看得出來,你的情況其實很糟糕,所以……你不能再出去。”
“西西也不會同意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出去。”她努力讓自己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易川的身體觸電般猛地顫了顫,微微僵硬著定在了原地,呼吸也開始漸漸變得粗重起來——他早就已經發現了那團白色的漩渦,所以對于林月月的話,他并沒有什么意外,真正讓他意外的,是最后那句話——不是他不知道西西不同意他搞成這樣,而是他想到了更深層的意思——只有西西向她交待了很多事,或者說西西把他完全轉交給了她,她才會用西西的名義說出這句話。
對他來說,這已經不是分別,而是……真正的分別。
兩人已經跨出了那一步,所以只有以后再也見不到,她才會做出這種決定。
“但是我也不同意。”心尖微微抽搐著沉默良久后,他輕聲說道:“我也不同意她趁我昏迷的時候把我困在這兒,并做出這些決定。”
林月月愣了愣,隨即注視著他說道:“你一向都很依她的話,不是么?”
“沒錯,但關鍵時候都是她依著我的話。”
易川說道:“現在便是關鍵時候。”
林月月垂首沉默。
她并非不知道西西的意思,事實上在很早之前,西西就已經在為這一刻的到來做準備,只是那時她并未想到這么深,也并非不知道西西這一走,便意味著什么。
所以這對她來說,其實也很艱難。
看著她沉默不言,易川以為她在堅持,于是又說道:“我不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好吧,確實接受不了,但是,事情根本不是接不接受便能解決的問題,無論有多不愿意,它該來的時候也還是會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所以只能接受……”
“你去吧。”林月月忽然出聲打斷他的話,說道。
易川微微一怔。
“去吧。”
林月月輕輕抬起頭,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想做便做,因為我根本無法攔得住你。但是你沒有這么做。”
“現在時間很緊迫,她正一個人在外面承受著那個無恥和尚的打擊,或許都已經受了傷,所以你其實很急,但即便如此,你也沒有直接便走,而是想說服我,讓我同意之后再去,這……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你已經說服我了,去吧。”
“謝謝。”
易川想了想,說道。
“快去吧,快去幫她。”
…………
…………
“我不愿意你把自己傷害得太厲害,就像你不愿意我老是想把你騙走那樣。”在易川轉身,面朝那道徐徐拍來的手印瞬間,西西輕聲說道。
“身體受了傷可以治。”易川說道:“我會不甘心。”
兩句話都沒有說完整,但西西知道他要說什么,于是點頭說道:“聽你的。”
易川沒有再說話,凝重看著那道手印,身體開始快速變幻起來——他仿佛變成了一個玻璃瓶子,里邊裝滿了被壓縮到極致,黑得極為恐怖的亡靈、死氣,以及一個個痛苦猙獰得靈魂。
這些生前擁有強大意志力,死后也極其不安分的靈魂在他的體內痛苦掙扎,使得他也開始變得痛苦起來,臉龐也跟著一塊扭曲。
當兩者的痛苦都到達極致之后,他終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