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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家樓下時,兩位迷弟已經徹底成了擁躉。
駱愷南下車搬運最后一批行李,收到了群里的艾特:
藝術大師喬:「@kent,你讓位吧,今天起,詹老師就是我的神。」
天下無敵:「附議。」
駱愷南沒回,設置了全群禁言。
緊接著又收到了喬懷清的私信:「難怪你藏著掖著那么久,自私的男人,想把詹老師占為己有?想得美!」
駱愷南這次回了,直接發了條語音:“你可以來搶試試。”
喬懷清對自己的體格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義憤填膺地罵:“你壯你了不起,剩下的都你來搬!胖迪,我們走!”
駱愷南滿不在乎,一個人將剩下的行李搬上了樓。
詹子延本想留喬懷清和吳迪喝杯茶,結果發現,兩人提前跑了。
樓下汽車的引擎聲迅速遠去,他納悶地走到洗手間照鏡子,心想,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嚴肅了吧。
“子延!”
客廳里傳來駱愷南的呼喚。
朋友前腳剛走,這就開始直呼其名了。
詹子延無奈地走出去:“什么事……”
駱愷南側身站著,懷里抱著被吵醒后跑來一探究竟、結果被抓起來擼毛的小橘,抬起貓爪向他打招呼:“看,南南多歡迎我。”
小橘喵嗚一聲,像是在說“我才沒有。”
此刻正值下午一點,午后的太陽緩緩從對面大樓的背后出現,照進了面積不大的客廳。
駱愷南的臉龐鍍著一層金燦燦的光,懷里毛茸茸的小橘瞇起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蜷起身子繼續午睡,鮮亮的橙黃毛色就像一個小小的太陽。
詹子延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前所未有地柔軟安定。
十五分鐘,這是陽光每天光臨他家的時長。
剩下的時間,無論四季,都同樣地陰涼。
大多數人會用“溫暖”這個詞來形容家,可對他來說,溫暖是偶爾的、短暫的,孤冷才是常態。
小橘的到來稍稍改變了情況,畢竟貓的體溫比人高,抱著它,仿佛就能獲得更長久的“溫暖”。
然而動物終究無法與人交流,身體暖了,無人共情的心仍舊是一片苦寒之地,盼望著陽光的降臨。
駱愷南不該是那束陽光。
但此時此刻,他的確成為了那束陽光。
甚至比陽光更暖、更熱……更像是一把火。
很危險,卻又令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取暖。
讓他住進來是正確的選擇嗎?詹子延忽然遲疑。
這似乎是一道會給生活帶來翻天覆地改變的深奧哲學題。
第30章 后悔了
從下午一直忙活到傍晚,他們倆才整理好所有箱子。
詹子延已經快不記得,上回與另一個男人在家中獨處這么久,是哪年哪月了。
沈皓這幾年的周末很少在家陪他,晚上回家通常也是深夜,兩個人幾乎零交流。
這也是許多夫妻結婚多年后的常態,他自己的父母便是如此,沈皓沒有隔三差五和他吵架就不錯了,只要能平平淡淡、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他就很知足。
從沒想過,還能與其他男人住到一起。
駱愷南收拾完行李、布置好客房,下樓扔了垃圾,回來重新拖了遍地,然后撐著拖把問:“還有什么要我做的?”
詹子延剛從廚房出來,木呆呆地看著光潔如新的地板,沒想明白:“不是……你做什么家務啊,放著我來就行了。”
駱愷南彎腰仰頭看他:“我在你家白吃白喝白住,難道還要你伺候我?”
“沒關系,我習慣做家務了,而且你是客人,哪兒有讓客人做這些的?”
“那就改正習慣,別把我當成你的客人。”
詹子延困惑:“不當客人當什么?你要當我的主人嗎?”
拖把往外一滑,駱愷南原本站得好端端的,突然平地趔趄了一下。
詹子延連忙上前去扶:“當心。”
駱愷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站穩之后,手還不放,拇指指腹摩挲著脈搏處,仿佛在測量他的手腕粗細、要給他戴上什么東西似的。
詹子延覺得有點癢,抽了回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