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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懷清放下手,看見駱直男放下箱子,不知從哪兒抽了張紙巾,按在詹子延領口:“毛巾收起來了,用這擦吧。”
“嗯,謝謝。”詹子延隨手解了一顆扣子,扯開領口擦汗。
駱愷南全程視線就沒挪開過,那眼神,餓了三天的人看到肉也不過如此。
還“走一步看一步”呢。
喬懷清嗤之以鼻,無語搖頭。
根本就是想“一步到胃”吧。
第29章 陽光來臨
公寓里的冰箱、電視、空調等大件家具基本都屬于房東,搬不走,除此之外最重的,是駱愷南的臺式機。
詹子延平時辦公只用一臺輕薄的筆記本,無法理解為什么他的電腦需要用三個大紙箱來裝。
駱愷南小心地把電腦安放進車子的后備箱,拍去手上的灰塵,回:“我自己組裝的,寫程序需要性能強的電腦,筆記本只能用來修改細節。”
詹子延詫異:“你還會組裝電腦?”
駱愷南按下后備箱門:“我會的東西很多,慢慢你就知道了。”
詹子延很喜歡聽他說“慢慢”這個詞。
聽起來很有安全感。
仿佛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喬懷清翻了個白眼:“孔雀又開屏咯。”
吳迪左右張望:“哪兒有孔雀?”
“直男看不見。”
“?”
為了節省搬家費,駱愷南借了吳迪的車,來回三趟,終于搬空了公寓里大大小小的箱子。
最后一趟,四個人都坐進了車內,駱愷南抱來一個頗有分量的鐵盒,塞給詹子延:“幫我拿著。”
“哦,好。”
詹子延原本沒多想,把盒子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后座的喬懷清卻來了事兒:“什么東西啊?為什么讓詹老師拿不讓我們拿啊?”
駱愷南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朝后視鏡瞪了眼:“你倆沒個輕重,肯定砸壞。”
他這么一說,詹子延也好奇了:“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嗯,以前得的獎狀獎牌。”
詹子延記得高旭說過,駱愷南學生時期得過不少計算機方面的獎項。
但他沒想到,駱愷南保存得這么好,甚至專門拿了個鐵盒裝,被趕出家門也帶著,現在搬家也不忘帶走。
看起來不像駱愷南會干的事。
喬懷清誤解了他的意外之色,說:“很驚訝吧,詹老師?其實你別看這家伙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他還挺有天賦的,據說讀大學的時候,是他們系的第一。”
駱愷南踩下油門,冷淡道:“都是以前了。”
喬懷清笑道:“對,現在就是個待業青年,混得很。詹老師,你以后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離他遠點兒,當心被他帶壞。”
駱愷南握著方向盤的手背浮起一道青筋:“我混嗎?”
詹子延把這句威脅當成了提問,搖搖頭,抱緊了手里的盒子,像是守護著珍貴的寶藏:“不混,你很好。”
駱愷南立刻心里舒坦了,也不計較了。
喬懷清還想損兩句,詹子延回頭,對著他和吳迪繼續說:“你們都很好,一個會畫畫,一個會作曲,都是能賺錢的技能,卻免費幫愷南做了三年游戲,不是人人都愿意無償付出的。我不敢說好人一定有好報,但我希望你們都能得償所愿。”
“……”
“……”
喬懷清和吳迪的日常對話大多是插科打諢,偶爾認真說事兒都是關于游戲的,從沒聽過這么一本正經的夸獎,齊齊呆住。
然后不約而同地害羞了。
平時在群里一個比一個狂,都覺得自己是大藝術家、大作曲家,此刻一個賽一個地謙虛,摸著后腦勺嘿嘿憨笑:“過獎了詹老師。”
詹子延不笑的時候神色淡漠,讓人感覺他似乎心情不好,可話音卻是和煦的:“很羨慕你們,有理想,有才能,還有這么好的朋友。我很想融入你們,可惜……哎。”
他一聲嘆息,后座兩人心都酸了,爭先恐后地撲上去:“當然可以,我們很歡迎!是不是,胖迪?”
“是啊是啊,我們還擔心詹老師你嫌棄我們呢。我們仨都游手好閑的……”
“那是你們,我可是天天去上課的好學生,詹老師,我絕對是這車里跟你三觀最合的。”
“得了吧,再吹我把你畫那什么圖的事告訴詹老師。”
“你找死啊?閉嘴啦。”
后座吵得雞飛狗跳,詹子延只當他們年輕人健談,全程安靜聽著,偶爾接兩句話,溫和得叫人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