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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走吧。”珉南站起身理了理頭發,看著羅逸無奈地道,“別吃了,上課要遲到了?!?
羅逸連忙吞下最后一個肉餡餛飩,站起身隨手抹了抹嘴,邪笑著撈過站在他身邊一臉委屈小媳婦樣的陳然親了一口,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幾本書就跟在秦源珉南的身后走了出去。
等幾人走得沒影的時候,陳然立刻換了一張臉,趾高氣揚地看著白簾,“喂,以后你的早餐都要給我,聽到沒?!”
沒等白簾有什么反應,吳聊就直截了當地譏諷道,“傻逼。”
“你,你說,說什么!!”陳然脹紅了一張臉,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尖聲叫道。
吳聊不想理這傻缺,站起來一把拉住白簾的手,就往外走。
剛把他拉起來,白簾就用力掙開了他的手,默然的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一個人往外面走去。
熟知原著的吳聊知道這是白簾的性格——不喜接觸陌生人。所以也沒生氣,跟在白簾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陳然看著吳聊的身影,氣惱的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淚花,癟了癟嘴一臉難過的抬手擦了擦眼睛,他沒想到一來高中自己就接連被人欺負,原本這些難堪應該是屬于白簾的,現在卻好像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陳然更加討厭白簾了,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才好,都是這個災星帶給了他厄運,不管是在初中,還是現在的高中,都是因為白簾,他才這么倒霉。
在初中的時候,陳然是白簾為期兩年的同桌,因為白簾孤僻的性格,他沒少被別人連帶著欺負,就是因為他跟白簾是同桌,所以他們在欺負他的時候,一些惡作劇會在整白簾的時候,也會波及到他,比如在白簾的凳子上涂膠水的時候,會順便在他的椅子上也抹上幾層。
陳然在初一的時候是個老師喜歡同學友愛關系良好的乖寶寶,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經常會有同學分零食給他。可自從白簾轉來了這個學校,成為了他的同桌,他的好日子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頭,接下來的日子是他想也沒想過的昏暗,每天都活在各種惡作劇之下。起初他還會抹著眼淚到班主任那里告狀,可是在發現告狀之后,自己受到的“待遇”更加糟糕以后,陳然就不敢再去告狀了,每次被連帶著整到,都會默默坐在位子上流淚,這時候那些性格頑劣的同學就會哄堂大笑,有的還會裝腔作勢地學著他的樣子抹眼淚。
而旁邊的白簾則是被班里身形肥胖壯碩地小肥仔抓著頭發按在桌子底下狂踢猛踹,每一腳都踢的很到位,沒有在白簾□□在外的皮膚上留下淤青,專對著白簾被校服遮掩住的上身踢。
有些人看得手癢,也會上來抓著他的頭發啪啪扇幾巴掌,不會留下掌印,但對于那時的他來說,還是疼的涕淚橫流。
也是自從那時候起,陳然才在心里十分的怨恨白簾,在他的心里,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白簾帶來的。
其實,事情的真相是,有一次他向老師打小報告說某些人公然在考試時作弊的時候,被剛好來交作業的課代表聽到了,回去后,立馬就把陳然是老師的小間諜這個身份添油加醋地給大家一說,于是,陳然的乖寶寶形象就在眾人的心底徹底粉碎了,大家都或多或少的開始厭惡起了他。
陳然抹了會兒眼淚,知道開學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向十分遵守校規的他不敢再耽擱,狠狠擦掉了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眶趕忙往大禮堂跑去。
歡迎新生的開學典禮無非就是枯燥的校領導發言,校長發言,新生代表發言等等千篇一律的流程。
吳聊沒有去小弟們給他留的座位,而是跟著白簾坐在了后排人較少的角落位置。他覺得必須時刻保護著白簾,免得他又被一些不長眼睛的人欺負。
白簾落座后,就一直低著頭抓著筆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寫寫,也不知道他是在寫什么。
難道是在記錄一些人名?吳聊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地往白簾的本子上瞟去。
白簾卻像是后腦長了眼睛,還沒等吳聊看清本子上的內容,就唰地一聲合上了,坐直了身體,冷冷道,“離我遠點。”
“為什么,能……做個朋友嗎?”吳聊微微有些窘迫地輕聲道。
臺上的禿頭校長剛剛接過話筒,震耳地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全場,也掩蓋了吳聊的聲音,“又一個新的學期來到了我們面前,一段嶄新的人生之旅又將起程。在此,我謹代表學校向各位新同學表示最熱烈的歡迎!我們錦城高中是l市數一數二的高中,建校以來,升學率一直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同學們,你們應該為你們能成為錦城的學子感到驕傲!”
校長這一通激情四射的演講大大調動了會場的氣氛,熱烈的鼓掌聲不絕于耳。
吳聊的心里卻激動不起來,他有些挫敗的靠在座椅上,思索著要不要再說一遍,萬一白簾是因為沒有聽到才沒搭理他的呢?他是真想對白簾好,可是白簾卻拒他于千里之外,讓他想補償他都沒處下手。
就在會議接近尾聲的時候,白簾突然淡淡地道,“做我的朋友……你會后悔。”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吳聊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有些激動的回答道,“不試試怎么知道會不會后悔!”
白簾的唇角微微向上挑起,再次露出了昨晚那個淡淡的笑容,雖然沒有轉過頭來,但是可以聽得出他那明顯變得柔和許多的聲調,“謝謝,昨天和今天。”
“呵呵,不謝,我喜歡你的性格。”吳聊低聲笑道,白簾如原著中一樣,是個十分清冽通透的人。
白簾沒再說話,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吳聊,長長的額發擋住了眼睛,看不淸他此時的心緒。
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而白簾用頭發牢牢的遮住了這扇‘窗口’,牢牢地將外人擋在了外頭。
吳聊看著他長長的額發,問道,“不難受嗎?找個時間打理一下頭發吧,畢竟是新的生活不是嗎?人要往前走,總是縮在過去的陰影里是不對的。”說完,又露出了個爽朗的笑容,“以后我罩你,誰tm敢欺負你?!”
白簾唇角彎的弧度更大了,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下一刻,典禮宣布結束,高一新生們一個兩個的結伴涌了出去。
吳聊跟著白簾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人少了很多,才慢悠悠的站起來往外走去。
“白簾,等周末我帶你去理發店吧?”吳聊一手攬住白簾的肩膀提議道。
白簾一開始還條件反射地躲了躲,但還是被吳聊攬了個正著,隨后也沒再掙脫,任由吳聊勾著肩膀。
“不愿意剪?”吳聊見他沒出聲,低下了頭笑道。
白簾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久,直到兩人走到了大禮堂的門口,才微微點了點頭。
“這才乖嘛~”吳聊滿意地伸手摸了摸他細軟的頭發。
白簾似乎不習慣與人這么親近,在吳聊伸手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下,但還是沒有躲開,感受著吳聊掌心的溫暖,長期冰凍的心漸漸被暖意融化,這樣舒心的感覺多久不曾有過了……
“吳哥,原來你在這里?”李赟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十分興奮地跑到了他的面前,“我們都找你好久了,海幫和火幫的兩個老大都在十號樓的天臺那邊等你呢~”
“……番茄呢?”吳聊放下了勾著白簾肩膀的手,臉色有些古怪的問道。
“潘哥啊,他已經帶人去那邊了,還叫了幾個人趕緊找到你,看吧,還是我聰明,知道吳哥你一定會來參加開學典禮,這不,就在這門口等著你呢~”李赟揚著頭一臉得意的道。
“我不去?!眳橇睦溆驳耐鲁隽诉@兩個字,一想到原著中的劇情,他這心里就不斷地生出一種煩躁感。
“吳哥,這可不行啊~~說好的要是變卦,就等于甩了他們老大一個巴掌??!”李赟欲哭無淚地看著吳聊,雙手合十拜了拜,“吳哥,可千萬別為難我啊,潘哥要是知道我沒把你帶過去,肯定不會讓我好過的……”
“你就說你沒找到我,不就得了~”吳聊撓了撓頭發,十分糟心的提議道,md,一群小屁孩,臭規矩還一大堆。
一旁一直不說話的白簾突然出聲道,“你要是有事就去辦吧,我先回公寓。”說完,沒等吳聊回答就轉過身快速的離開了。
吳聊心里一囧,沒有開口攔下白簾,任由他遠去后,才使勁敲了李赟額頭一記,“以后別有事沒事就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