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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鄰村的鎮都這么落后了,店鋪少,缺人的工作崗位自然也少。
饒是程云珂這般出身福利院、吃過苦相對多一些的人,也在走了半天也沒看到類似招聘啟事的貼紙后面露些許訝異。
她們甚至還鼓起勇氣,主動問一些店鋪是否收人,無一例外被毫不留情拒絕。
女明星?
盛世美顏?
關勤勞干活的鎮上人什么事。
直到路過一家包子店時,注意到做包子的阿姨與吆喝包子的小姑娘親密互喂的舉動,還有那聲甜甜的“媽”,程云珂才總算想明白。
農村嘛,很多人“自給自足”的思想很足。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就喊自家人或者親戚朋友來,管飯還是給錢都行,總之肥水不流外人田。
如果有打工人的需要,他們肯定一早就和認識的人聯系過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或個人不喜歡和親戚朋友走太近的性子才會張貼招聘信息,但那本就是極少數情況,她們又不是歐皇,自然沒能那么幸運地遇到。
從街頭走到巷尾,就算主動詢問可以低價打工,也被或直白或委婉地拒絕。
一個小時后,先前還說分頭行動各自找“發財機會”的人,悄然在另一條街道的巷尾相遇。
幾人:……
確認過眼神,都是沒找到工作的人。
就在程云珂幾人情緒都有些低落郁悶之時,前面不遠處驟然傳來幾道尖銳的孩子哭聲。
走近看了下,原來是孩子們在輔導班門口的鬧騰。
雙十一馬上就要到了,不只是某寶網商活動愈發盛大,線下也有不少機構或店鋪在湊熱鬧。
程云珂抬頭,看了下蒙滿灰塵的牌子下那條寫有“報三個月的課就額外送一個月”字樣的嶄新紅底白字橫幅,再聽那音箱里“今日為報課活動最后一天”的激情男聲,就知道這個輔導班顯然也是在湊熱鬧的機構之一。
她還在打量這家趕潮流的輔導機構,就聽孩子們的鬼狐狼嚎愈盛。
扎了兩個小揪揪,還盤上紫紅色大花的女孩坐在地上張嘴大哭:“哇啊——不要嘛!學唱歌一點都不好玩,我想學演戲嘛!我要演公主殿下!我要穿漂亮裙子!”
她媽媽胳膊上掛了個黑色的包,氣得直叉腰:“演什么演?你以后又不當演員,有什么學的?唱歌你長大萬一成績不好還能考個藝術生哩!聽話,去學唱歌!”
另一側也有個小男孩在原地蹦跳跺腳地要求換班課:“我要學街舞!媽媽,你快給我報名,我要學!街舞好帥!”
他媽媽勉強袖子都挽起來了,顯然是氣得不輕,“街舞每個月要500呢!就你這三分鐘熱度,我怕才讓你學一天,你第二天就累得不肯去了!浪費這個錢做什么?”
…………
周遭還有好幾個家長在和孩子置氣。
聽他們的對話,大體也不過就是“家長選了一門課,孩子想學另一門”或者“家長不愿意報名,孩子非要學”的兩種情況。
當然,更多都是來報名順便看個熱鬧的家長。
“我看這兒車子都沒幾輛,大多還都是掛著外地牌子的私家車,沒想到也會有課外輔導班。”見狀,趙雯璇有些訝異。
李力永倒是覺得正常:“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他們父母都那么努力在外面打工賺錢了,甚至沒空把孩子帶在身邊,可不就舍得給孩子花錢了?物質陪伴和精神陪伴,總得有一個吧。不過感覺他們這兒輔導班還挺便宜的,學街舞一個月居然才500。我不記得小時候報班多少錢了,但也超過1000塊了。”
裴培蘭點頭:“物價還是不同的。”
了解這個小鎮不比村子好到哪兒去的落后程度,再看依然存在的課外興趣輔導班,幾人都有些程度不同的感慨,不由討論起來。
除了程云珂。
看著哭鬧的孩子和怒火中燒的家長們,她腦中靈光一閃,不由陷入沉思。
在原地聊了會兒,也是給攝影師預留錄素材的時間,幾人才表示:“走吧,還是得繼續想辦法找個工作賺錢。”
唉。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永遠做不了人上人。
“等一下。”
突然,方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沒開口的程云珂喊住了他們。
分明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什么,光一雙閃閃發亮的眼就讓他們心生激靈。
“怎么了?”轉過身,趙雯璇疑惑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她問,“我要是可以幫你們找到賺錢機會,你們愿不愿意去做,并且給我這個提出想法的人分成?”
五人臉上都有些茫然:“分成?”
程云珂點頭。
他們幾個彼此對視,裴培蘭最先表態:“要是真有賺錢的法子,我是不介意分成的。”
其他幾人也差不多的想法。
反正找不到活,答應下來咋了?
再說,這個小鎮根本沒多少店面,他們到現在都找不到活干,甚至李力永他們還差點得罪了當地裝修團隊,對于節目組就是在故意為難他們的情況了然于心,并不覺得程云珂會有什么辦法。
想來不過是注意到哪兒可以主動找過去打工,又或者只是單純一起白日夢。
表態之后,李力永甚至還幽默了把,笑說:“分成什么的,聽起來就好像我們要開始創業了一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程云珂居然應了下來他的調侃:“不是創業,但也差不太多。”
和創業差不太多?
以為她只是在開玩笑的李力永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