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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娛樂圈有“紅氣養人”之類的玩笑話,放在宮里那就是“寵愛養人”,本質上都是因為用的物件兒和生活舒服了,也有錢收拾自己了,所以就會顯得特別的精致氣色好。
嚴綺云如今也不例外,待遇都這么張揚了,她還去玩低調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春風得意的時候自然是要展露出來的,當然……不是說就得眼里看不到別人,到處得罪人肯定是找死。
這一點嚴綺云向來拿捏的很好
,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沒人比她更在行。
剛入夜,嚴綺云便帶著人去了乾清宮前準備好的祭月處,今兒因為是地震后第一個正式節日,所以搞的比往日還隆重,不僅搭了一個極大的祭月臺,上頭擺滿了祭品,還有一個大的戲臺子,說是今夜的宮禁都取消了,這邊幾個大戲班子連軸轉,會演上一晚上的戲。
看樣子又是烏雅貴人快樂節了。
嚴綺云到地方后立刻就有人引她入座,她這回不是來的最早的,她住的永壽宮本身就近,所以她出門的時候就晚了一些。
不過她如今也不是當初那個地位最低的小答應,自然也不用處處小心就怕行差踏錯,只要在康熙到之前來就沒關系。
這次她的位置已經是很靠前了,畢竟她如今是佟貴妃以及五嬪之下最得臉的嬪妃,位置直接就是對著烏雅貴人的,而且是她坐在更尊貴的左邊。
烏雅貴人這會兒已經到了,自從上次她和嚴綺云示好嚴綺云沒理她以后,兩人已經不怎么私下往來了,后來烏雅貴人又懷了第二個孩子,更是小心寶貝的緊,不僅不和嚴綺云往來,連其他嬪妃之間也少了往來。
不過這是嬪妃們的常規操作,基本大家都是這么做的,宜嬪也不例外。
嚴綺云趁著和烏雅貴人意思意思打招呼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意外的發現,明明有了第二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好事,但是她卻看著頗為憂愁的樣子,明顯就是有心事。
稍一思索,嚴綺云便也想明白烏雅貴人在憂愁些什么。
若是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懷了一個孩子,她也會很憂愁的,貴人沒資格自己養孩子,烏雅貴人之前還抱走了一個,本來應當就有些心病。
明明之前沒懷孕的時候待遇早就隱隱有封嬪跡象,偏偏第二個孩子懷了,康熙近一個月了也不給個準話。
說實話,這孩子能不能自己養就看康熙一句話,這讓她怎么不愁呢,再心大的人都受不了啊!
而且嚴綺云也聽到消息說,康熙有意抱一個孩子給太后養,以排解太后的孤寂。
如今就她和宜嬪懷著孕呢,宜嬪已經是嬪位,怎么看都不太可能說把宜嬪的孩子抱給太后養吧?
那不就只能是她?
想到這兒,就連嚴綺云也覺得,康熙和清朝這一項不能自己養孩子的規則實在是離譜。
她倒是記得歷史上應該是給烏雅貴人封了嬪的,至于最后是誰的孩子被抱給了太后她倒是沒有太多的印象,這會兒康熙一直不封烏雅貴人,感覺就是在猶豫。
猶豫抱誰的孩子。
想到這里,嚴綺云不禁再次在心中默默祈禱。
別懷孕!別懷孕!
都一年了也沒懷,那肯定是沒有緣分,最好還是多等一陣子為好,實在不行不來也行!
一通姐姐妹妹的拉完關系,康熙來了以后,欽天監算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一行人便由康熙領著開始按照位份順序輪流祭月。
輪到嚴綺云的時候,她再次向月亮表達了自己的訴求,也不管這是不是對方的業務范圍。
第34章
插上香,嚴綺云下了祭臺就把剛剛祈禱的事情甩到了腦后,突出的就是一個有點信,但是不太多。
這種有點儀式感的活動她并不排斥,但要說有多當真那是沒有的。
后世國人在信仰方面大部分都是類似嚴綺云的想法,好的就信,不好的就是封建迷信,突出一個實用型求神拜佛。
跟在她后面上香的就是烏雅貴人,她如今月份不算太大,再加上旗裝本來就不怎么顯身材,所以看不出太明顯的懷相,反倒是嚴綺云前頭的宜嬪,肚子已經十分明顯了。
這樣的場合,便是孕婦也要穿上花盆底搭配吉服,所以宜嬪全程都是宮女扶著四處走動的。
宜嬪看上去倒是沒有烏雅貴人那么心思重的樣子,不知道是壓根沒有聽過那則流言,還是并不當一回事。
嚴綺云也沒敢打量的太明顯,只看了兩眼便轉而去兔兒神那邊瞧熱鬧了。
泥塑的兔兒神人形兔耳,還穿著一身紅色的官袍,坐在蓮花寶座上,看著頗有幾分小孩兒穿大人衣裳的可愛。
由太子和保清阿哥領著幾個剛會走的弟弟妹妹正上香呢,前頭兩個大的看著倒是有模有樣的,而從胤祉開始的小孩子,人比香高不了多少,最后還是由他們的額娘抱著上完了香。
祭月完成后,祭臺上的供果這兩日是不會撤的,他們要轉到另外戲臺那邊下的宴會去吃飯看戲。
今兒的吃食除了中秋節最具代表性的月餅之外,還有肥美的秋蟹,如今正是螃蟹肥美的時候,再配上一碗黃酒或者是桂花米釀,怎一個舒坦。
剛剛蒸熟的螃蟹熱騰騰的冒著熱氣,嚴綺云上輩子不怎么吃這些,主要是螃蟹價格不便宜又沒什么肉,所以她便不怎么買。
眼前一套蟹八件擺在她面前的桌上,沒有原主的記憶,她都不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
因為實在是不熟悉,嚴綺云也沒逞能,直接讓韶月幫她拆螃蟹,她自己則在桌上的小爐溫了一壺黃酒,倒是別有意境。
經過韶月巧手,一整只螃蟹□□干凈凈的拆下肉來,還有整塊的蟹黃,看著就讓人覺得格外有食欲。
說實話,如果以前也每次都有人這么幫著處理好,嚴綺云也不會嫌麻煩了。
真的拆出來后,一整只螃蟹也沒幾口肉,但肉質卻是極鮮美的。
螃蟹畢竟性涼,就算有人幫著處理嚴綺云也沒敢多吃,只吃了兩只,還喝了半個巴掌大小的那么一壺黃酒。
原身應該是沒怎么喝過酒的,黃酒本身就不算度數很高的情況,喝完后嚴綺云都感覺臉有些微微的發熱。
好在她神思還是清明的,并沒有真的醉酒,只是有些微醺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