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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遠握緊了拳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心底升騰起一股怒火,剛向前邁了一步準備過去,又停下了步伐,轉身走掉了。
此刻的周哲遠覺得急著去找姜年的他就像是個笑話。
他在天臺抽了一上午的煙才勉強壓抑住內心翻滾的情緒,還同雙胞胎一起翹掉了下午的課,去游戲廳打了一下午的游戲。
直到晚上,姜年應約來到了公寓里,看見姜年,上午在周哲遠心頭還未消散的怒氣便又被引了出來。
姜年被打得有點懵,他定在原地間,又被周哲遠給扯了回去。
“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他知道你是雙性人嗎?這次是親,下次是不是就準備爬上他的床找肏?”
姜年驚恐地看著周哲遠,面對周哲遠的連環發問,他花了好一會才消化掉話中的意思。
超市門口男生親他
上午他和陳硯去了超市買完東西出來,碰到了陳硯他們班上的男同學。
他們是陳硯的朋友,即使知道姜年不會說話也沒有歧視他,還帶著他一起玩他們體育課自由活動時經常聚在一起玩的游戲。
周哲遠看見有一個男生親了他,是因為他們當時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有個男生選擇了大冒險,被出題人要求親一個在場他覺得最可愛的人。
男生選擇了他,但也只是親了他的臉頰而已。
姜年沒想到的是,這一幕居然恰好被周哲遠看見,還被誤會了。
姜年顫抖著不停搖頭,轉身拉過放在桌邊的書包,拉開書包拿出手機,低著頭打字,想要同周哲遠解釋。
但由于姜年被周哲遠嚇得手略微有些抖,打字的速度慢了一些,周哲遠便十分沒耐心地皺起了眉頭,搶過姜年的手機就摔向一旁的地上,嫌棄道:“啞巴就是麻煩,打字真慢,給我舔
出來再說。”
姜年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因為周哲遠的話語委屈得眼淚充滿眼眶。
他也想能夠說話不受歧視他也想只是單純的作為一個正常的而不是一個兩性畸形的男生,在學校里擁有一群一起學習生活的朋友他也想成為一個正常人啊
姜年眨了眨沒有焦距的雙眼,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動作機械地爬向周哲遠腿間跪坐其中,雙手握住周哲遠的陰莖,顫顫巍巍地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這是姜年,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姜年的事,可腦海中卻止不住地回想起姜年剛才無聲流淚的模樣,使得他心中莫名發堵。
“你們不要因為姜年他不會說話就欺負他,他和你們都是同在一個班級上學習生活的同學,除了一些先天性導致的缺陷,其他的他和你們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人嗎?”
此刻班主任的話語像是被按了播放鍵一般,不停的回繞在周哲遠耳邊。
周哲遠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偏頭睜眼間,余光掃到了不遠處被他摔到地上的手機。
他俯身向前,將手機撿了起來。
手機的屏幕由于撞到地上碎掉了,但還能亮,勉強還能觸控。
姜年沒有設密碼,周哲遠隨便劃了幾下,就打開了姜年的手機。
剛一進去,手機上顯示著的就是姜年打了一半后,周哲遠沒耐心等下去的解釋。
雖然姜年沒有把字打完,但周哲遠已經通過前半段字句,了解到了上午他看到那幅畫面的大概情況。
玩游戲大冒險
周哲遠怔怔盯著手機里的文字,一時間內心涌出陣陣酸澀。
是他誤會姜年了。
想到剛剛強迫姜年做的事,周哲遠一時間感到有些慌亂。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上課前一分鐘,周哲遠才進了教室。
“喂遠哥”賀尋洲湊近剛坐到座位上的同桌周哲遠,小聲問道:“待會大課間去天臺抽煙不?”
周哲遠搖了搖頭:“下次,待會我有事。”
“行吧,那待會我和我哥去,那”賀尋洲還想問問周哲遠今早怎么來那么晚,可話還沒問出口,就被講臺上的班主任給打斷了,“同學們安靜,上課了,上節課我們講到”
班主任對班上的大多數同學來說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即使他們不學不聽,也不會在班主任的課堂上造次。
周哲遠寫了一張小條紙,戳了戳前方的同學,叫他往前傳。
隨后周哲遠單手支著下巴,目視著前方,認真地看向某處。
要不是周哲遠連書都沒有拿出來,賀尋洲還真以為周哲遠在認真聽課了。
實際上周哲遠是在看坐在前排的姜年,周哲遠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姜年的位置在前面第三排,他只能看到個姜年的背影。
姜年的背挺得直直的,手里拿著筆,頭不時低下在課本上做著筆記。
正聽著課,姜年忽然感覺有人推了推他的背,他一回頭就被對方遞了一張紙條,紙條是折疊起來的,面上寫著‘給姜年’三個字。
打開一看,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大課間去樓上空教室601找我——周】
姜年身子一震,頓時感覺身后莫名有人在盯著他,他不敢回頭,把紙條塞進筆袋,再次拿起筆抬起頭認真地聽起課來。
這節課下課后,作為班主任的課代表,姜年先是收了班上的作業拿到班主任的辦公室,這才趕忙跑著去周哲遠要他去的地方。
每棟教學樓的六樓教室平日里基本都是無人狀態,平日里用作老師學生開會的場所。
姜年氣喘噓噓的從班主任的辦公室跑到601時,周哲遠早已在那等著了。
姜年想要同周哲遠解釋自己為什么沒有立刻過來,于是就在離他最近的教室會議桌抽屜里翻找紙筆。
之前在這間教室開會的同學留下了很多紙筆,姜年隨意抽出一張草稿紙,在紙上寫到[剛剛去辦公室交作業],便遞到了周哲遠眼前。
周哲遠回道:“我知道。”他看見姜年收作業的樣子了。
姜年放下紙筆,低著頭站在周哲遠面前,雙手緊張地交握著。
昨天周哲遠吼他的樣子,還讓現在的姜年感到有些恐懼。
“拿著。”
一個精巧的紙袋子遞到姜年面前,姜年伸手接過,不解地抬頭看了看周哲遠。
周哲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頭望向天花板。
“昨天,你的手機,我摔壞了,賠給你。”
昨天晚上誤會了姜年還摔壞了人手機的周哲遠十分過意不去,姜年走的時候天色還未晚,寢室門也還沒有關,但周哲遠當時腦子又很混亂,更別當時能提拉下臉去找姜年道歉了。
于是上午的時候他去了手機店,打算一部新的手機給姜年。
說完的周哲遠轉身準備離開,離開前他頓了頓,“昨天的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尊心的
作祟讓他說不出多余向姜年道歉的話來。
周哲遠上了一層樓,來到天臺,找到了正在抽煙的賀尋洲與賀明淵,也點燃了一根煙,加入了他們其中。
賀明淵吐了一口煙圈,問道:“去找那小啞巴了?”
周哲遠問:“你怎么知道?”
賀明淵笑笑:“這還用說,上課的時候看見你給他傳紙條了。”
趴在欄桿上的賀尋洲轉過身去,“遠哥怎么不叫我們一起?說起這個就來氣,今早上課前班主任找我嘟噥了一大堆,耳朵都起繭子了。”
周哲遠靠在欄桿上,抽了一口煙后道:“最近你們別找他麻煩了。”
賀尋洲不解:“為什么啊,這豈不是少了很多樂子?”
周哲遠嘴里叼著煙,簡言道:“你們去找點別的樂子。”
見周哲遠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的,賀尋洲攤了攤手,“行行行,反正最近班主任也盯著我們。”
“哈”賀明淵輕笑一聲,修長的指尖夾著香煙,意味深長道:“反正已經找到別的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