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疤眼胖子那幾個人不難審,稍微讓他們吃了點苦頭就全招了,沒浪費蔣東升一顆子彈。胖子告訴的事情基本上跟朱華給的消息一致,只是綁架的事兒更詳細了,連朱華一直都沒能查出的那處供蔣易安藏身的地址也給審問了出來。
蔣東升心里一股邪火難消,黑著臉讓疤眼胖子和他那幫手下蹲成一排自己抽自己耳光,眼見著那些人抽的一臉血印子了,心里那股翻滾著的憤怒依舊不能停息。他只要一想到這些人要綁的是夏陽,就平靜不下來,如果他沒有早一點覺察出危險,如果他今天沒有和朱華安排設下圈套……那出事兒的會不會就是夏陽?夏陽落在蔣易安手里會怎么樣?!
蔣東升閉上眼睛,讓心跳略微平靜一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過了一會,他轉身對身邊的一個年輕人低聲吩咐道:“你去一趟野戰軍區,說按原計劃行動,把咱們這邊剛問到的消息,也提供給那位一份。”
蔣東升身后的人應了一聲,取了一輛車很快走了。
蔣東升看著車子離開,眼睛微微瞇起來,他和蔣易安的確是需要做一個了斷。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當年蔣夫人幾次想置他于死地,他活下來了,那么也該輪到蔣易安接受這場生死游戲的較量。
蔣易安自從失利之后,就有失眠的毛病,每次都要吸上幾根加了料的香煙才能安然入睡。這次也是如此,雖然他一再控制白粉的攝入,但普通劑量的香煙已經無法讓他滿足,在吸食了足量的毒品之后他終于安心入睡。
他能做的已經全部做了,如果計劃順利,他派出去的人將在今天傍晚追上駛向安城的汽車,并用一晚上的時間小心迂回地把那位夏老板送到他指定的藏身地點,等到他醒來,就能看到夏陽一身臟污地跪地求饒的樣子了,真是痛快。
蔣易安這場夢難得安穩,嘴角都帶了絲猙獰的笑意,可是他尚未在夢里等到夏陽跪在他面前求他,就被一盆冷水潑在頭上,激地醒過來。
“誰?!”
蔣易安胡亂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失去了力氣,而這里也并不是自己睡前所在的房間,而是一處狹小黑暗的地下室。站在他前面的人穿著軍靴,一步步走上前,蔣易安看著他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像是卡在喉嚨里:“朱華……!”
朱華一張曬得微黑的臉上面沉如水,微微揚著下巴看他,嘴角帶出一絲嘲諷,“真是好久不見。”
蔣易安喉結艱難地吞咽一下,聲音都有絲發顫,“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會找到我的……!!”
“你藏的是很深,一直東躲西藏,連周彌都不能完全掌握你的行蹤。”朱華看著他,像是看一只渺小而骯臟的耗子,只要動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我能找到你還真是費了不少事,不過付出總有回報,你看,你現在不就落在我手里了么。”
蔣易安聽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喊聲,“周彌?!她個臭婊.子竟然敢背叛我……”
朱華忽然笑了,他半蹲□,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捏緊了蔣易安的下巴,一巴掌將他扇到地上,“你嘴巴放干凈點,沒有人背叛你,一直都是你自以為是。你以為,憑你這樣的身份憑什么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句話像一顆刺扎進蔣易安心里,他臉上疼地麻痹了,但是心里的痛楚卻是無法麻痹過去的。他和周彌的認識,的確是周彌主動示好,而正如朱華所說,他當初的身份有什么值得周彌一個黑白通吃的港商注意的?除非,除非這一切就早有人安排……
蔣易安身體開始發抖,牙齒也抑制不住地發顫,咬不住牙關似的發出一連串磕碰的聲音。
朱華又道:“你有沒有覺得這里眼熟?”
蔣易安抬起頭來看著朱華,眼里有畏懼也有恨意,可是在看清楚周圍之后,終于露出了一絲恐懼。“這,這是我讓人準備的……不,不可能!這里沒有人知道,周彌也不可能知道!”這是他想囚禁夏陽的地方,他并沒有向旁人吐露過這處隱秘住所!
“你大概想不到誰給我的地址,不過那位你也認識,比我還熟悉。”朱華揪著他的頭發拉扯起來,在蔣易安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個名字,“你還記得……蔣東升么?”
蔣易安瞳孔收縮了一下,看著朱華喉嚨里咯咯作響,眼睛里先是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情緒然后又換上了恐懼!“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朱華看著他,緩緩道:“他沒死。”
“你騙我,你胡說!!他死了,他怎么會再回來……怎么會知道我的事!!我才是蔣家的少爺,我是蔣家的繼承人!我,我哪里不如蔣東升,哈哈,他已經戰死了,他死在戰場上,沒人跟我爭了!”
“你這個兄弟如今在蔣家的地位已經遠遠超越了你,他要做的事,即便是我也不能完全掌握。”朱華輕蔑的看著他,眼底的殺意涌現,語氣也漸漸冷下來。“你跟他比,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蟲,我如果要弄死你,蔣家也未必會找我的麻煩……畢竟,你們老爺子還有一位比你優秀的多的繼承人,不是么?”
蔣易安鼓著眼睛瞪著朱華,像是在確認他話里的真假,但是他剛才的瘋狂已經退了下去,面上露出了怯意,顯然對朱華的話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信。
朱華把他松開,像是看著地上的一條癩皮狗——而且是一條生死都捏在自己手里的癩皮狗。朱華伸手讓跟在后面的人上前幾步,把蔣易安旁邊的一個不大的皮箱踢了踢,道:“準備給他注射。”
蔣易安聽到箱子打開的聲音,還有玻璃器具碰撞的摩擦聲,回頭看了一下立刻嚇得渾身血液都冰冷了,他對那個皮箱里拿出來的東西再熟悉不過,他當初就想用這些東西來對付夏陽!而且從顏色和劑量上來看,朱華給他用的明顯已經超過了讓人上癮的劑量,這些東西注射進體內那是會死的!!
蔣易安拼命的掙扎,嘶啞著喊道:“朱少!求求你,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啊……我求求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饒我一條狗命!”他渾身肌肉失力,一次次的試圖撲到朱華腳上,卻一次次地被人按在地上,因為掙扎地厲害,臉上甚至被人用厚底軍靴踩住,狠狠地踹了一下,耳朵里嗡鳴一片。
“老實點!”
有人這么呵斥道,蔣易安看不清是誰,他視線模糊,身體的感知也沒有以往那么敏銳,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卷起,胳膊被人拽著有冰涼而刺痛的感覺傳來。他還想動,可能做到的也只是緊緊地握住拳頭,被踩在泥里哪里也無法去……
朱華并沒有離去,他像是要欣賞到最后,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道:“你不是很喜歡教唆別人做這些事么?你自己也來嘗嘗這樣的滋味。”
“不、不!!我求你,求求你……”蔣易安嘴里喃喃的求饒,臉上扭曲成一片。
冰涼的液體不停的、不間斷地注入身體內,蔣易安神智漸漸模糊,但是他努力睜大了眼睛看著前面,看著朱華那雙站得不近不遠的鞋子,直到最后失去意識。
198鵬城萬里
蔣易安并沒有那么容易的死去,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小地下室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渾身狼狽,每天醒來過不了多久,就會像一只下水溝里的老鼠一樣向看守的人乞討讓他賴以存活的白色粉末。
他已經沒有任何自尊,毒癮上來的時候,他可以跪下去舔對方沾滿泥巴的皮鞋。他的癮頭越來越大,時間稍晚一點就克制不住地渾身抓撓,甚至用頭去撞墻壁,哀嚎著說不成話。
朱華每天都來看他,似乎并不急于弄死他,每天卡著分量給蔣易安一些藥劑和食物,餓不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偶爾也會在蔣易安神智清醒的時候,跟他講一下外面發生的事,例如蔣易安在蛇口的工廠被查封,再例如蔣易安從香江運的那批貨出了問題,直升飛機被扣押,相關人員查了個雞飛狗跳。
“你早就算好了……你當初讓周彌來接近我的時候,早就算到今天了,對不對?”蔣易安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神怨毒地看著朱華。
朱華看著眼前這個蓬頭垢面的人,嘴角抽動一下,像是要勉強做出一個笑的表情,“是,我一步步算著,巴不得你早點死。”
蔣易安的眼神很快又渙散開,抑制不住地飄向朱華手邊的那個小箱子,喉結滾動幾下,“害死你弟弟的不止、不止我一個,云家也有份兒,還有其他人……不止我一個,朱少,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您也解氣了吧?不如你先放了我,不然等家里人找來,咱們兩家面上都不好看。”
朱華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眼神古怪的看著蔣易安,道:“你以為,我把你弄到這里,還會活著放你走么?”
蔣易安強迫自己從藥箱上移開目光,再次和朱華的視線對上,對方的眼睛里一絲溫度也沒有,冰冷的讓他心驚。他從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心里就帶著一絲希望,朱華沒有出手殺他,那么就表示朱華還是顧忌他身后的蔣家,即便是報仇也不敢做絕,所以這些天蔣易安過的痛苦但仍然抱有一絲逃出生天的僥幸。
“朱少,你、你不會真的要……”蔣易安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我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一定會來找我。朱少你放我走,我保證什么也不說,我當初害了你弟弟,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也是我咎由自取,你放了我,我們的事一筆勾銷……”
朱華一腳踹過去打斷他還未說完的話,臉上鐵青一片顯然是動了真怒。
蔣易安佝僂著背縮在地上,胸口起伏幾下,呼吸的聲音粗重如同破了的風箱,過了一會才斷斷續續地咳嗽起來,顯然這一腳被踹的不輕。
朱華看著他,嘲諷道:“你也配提他,也配和我提條件么?”
蔣易安蜷縮在地上,手指摳進地下的泥土里,握緊的拳頭上青筋都崩出來。
“你的事,京城那邊會知道的。”朱華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又恢復成那個衣冠楚楚的模樣,眼里一道陰暗地情緒一閃而過。“我保證,很快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