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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隱忍了一冬的毒蛇,吞吐著信子,耐心等來了蔣易安。這樣的獵物一口咬死未免也太便宜,從精神到肉體,一點點讓獵物屈服,最后的死,才是他送出的一份大禮。
蔣易安走私毒品,畏罪潛逃,破案人員迫于各方壓力全力尋找,終于在一處偏僻狹小的地下室找到了他。
打開地下室大門的時候,蔣易安正毒癮發作,自己握著一支針管給自己的胳膊注射,他手臂上的針孔密密麻麻,已經無法克制自己去渴望毒品,樣子實在是難看之極。
蔣易安被人從地下室抓著押送進監獄,他犯下的案子太重,已經沒有緩刑的余地。
蔣易安被關押起來,關于那批貨的問題也陸續“曝光”。蔣易安之前走私毒品的時候,是藏在攝像器械里帶入境內,這次他膽子太大,整個兒直升機的鐵皮夾層里都塞入了高純度的可卡因,足有三百公斤。
當地報紙還為此寫了一個篇幅不短的文章來報道,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蔣易安被提審的時候,京城里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他的家族這次并沒有保全他。
蔣易安在牢里死了,他是自殺的,用牙齒一點點啃斷了自己手腕上的血管,傷口猙獰,流了一地的血。他吸了太多的毒,對毒品有了依賴,毒癮上來的時候根本生不如死。
蔣易安的骨灰是蔣宏來領取的,這個已到中年的男人背似乎更駝了,抱著那個?競兇櫻?渙車穆檳久h唬?凵穸際譴糝偷摹o袷且瘓跣牙矗?蘼廴綰我蠶氬壞階約旱畝?泳谷凰懶?、黚r>
朱華繼續縮在廣省野戰軍區,他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并沒有人能抓到他的把柄,而他似乎也沒有再進一步的計劃,深居簡出,看不出接下來的動作。
蔣東升在聽到同父異母兄弟的死訊之后,秘密進京,在蔣老的辦公室會談一宿。他來的匆忙,身上還有其他任務,并沒有停留很久,天亮的時候匆匆又離開了。
蔣老看著他離開,老人一臉的頹然,終究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再說。他老了,已經不是能掌控全局的人了。
蔣東升從蔣家出來之后,就去了霍明那里?;裘魃獠诲e,在京城也早就置辦下幾處小院,其中最為隱秘的一處還藏了人——蔣東升的小情人。
霍大少清早就被吵醒,打開門就瞧見了土匪蔣東升,一邊抱怨著一邊把人讓進來,雖然嘴里冷嘲熱諷的不客氣但瞧見老友精神依舊還是心里寬慰了不少?;羯龠@邊還沒等感慨幾句,就見那孫子來回張望了一下,開口道:“夏陽住哪兒?”
霍明一口氣憋在胸口,黑著臉指了后院道:“左邊數第二間,你他媽當我這兒是旅店了?是不是我再給你送一暖壺熱水,伺候你洗漱完畢再進屋睡會兒?”
蔣東升也沒跟他客氣,道:“不用那么多,給來壺熱茶吧,被老爺子叫來說了一晚上的話,還真有點渴了?!?
霍明對鵬城的那樁大案也略有耳聞,蔣易安的死在情理之中,也在預料之外,他怎么也沒想到蔣易安竟然會自己啃手腕自殺了。瞧著蔣東升眼睛里冒了血絲,神態也確實疲憊,霍明也不跟他斗嘴皮子了,點頭道:“成,你先進去歇會兒,我給你送壺熱茶來?!?
作者有話要說:
注:可卡因是1985年走私最常見的;用飛機艙夾層走私毒品是阿根廷的一起案子,那幾個哥們走私了1噸……這里借鑒了一下。
第198章 鵬程萬里
霍明端茶進來的時候,屋里的兩個人肩并肩坐在一起,臉貼著臉眼瞅著就要親上了。霍少一手茶壺一手端著盤點心,實在騰不出手來捂眼睛,硬是半閉著眼睛摸索過去了,“哎,哎!我說,你們克制一下啊!”
蔣東升笑罵了一句,道:“去你的,夏陽眼睛有點紅,我看看他這是怎么了?!?
霍明把東西擺在桌上,自己捏了一塊糕餅吃了,道:“這兩天煮顏料的時候熏著了吧,夏院長給送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看小夏忙了幾天了,又是磨粉又是蒸煮的,外面還弄了小半缸朱砂泡著呢。”
蔣東升伸手碰了下,皺著眉道:“看著是有點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霍明坐在旁邊,以一副過來人的語調道:“不用,羊羊小時候也常把墨汁揉眼睛里,過幾天就養好了?!?
夏陽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做這些親昵的舉動,往后躲閃了一下,還沒等躲過去就被蔣東升捏住了下巴抬起來,這回蔣大少的眉心都擰成一個鐵疙瘩,不悅道:“這邊也腫了!顏料和墨汁不一樣吧,霍明,你明天帶他去醫院看看?!?
霍少笑吟吟地答應了一聲,他往日看慣了夏陽冷冷清清的模樣,這會兒冷不丁瞧見夏陽被弄的狼狽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蔣東升一夜未睡,這會兒也有點疲憊了,霍明瞧在眼里,聊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你先休息,等你睡醒了咱們再聊。這次什么時候走?”
蔣東升想了想,道:“這次不急,我還得去找岳老板,有些生意上的事兒要跟老板多商量幾天。”
霍明哦了一聲,也不多追問,只笑道:“好,你放心在我這里住著就是。最好多住幾天,甘越終于弄了幾天探親假,過幾天就回京,沒準咱們兄弟幾個能湊上一桌,好好喝個痛快。”
甘越如今隸屬21集團軍,鎮守大西北,是他們之中在部隊呆的時間最長的一位。當年蔣東升和云虎是從地方考取的軍校,甘越則是從部隊選送上去,軍齡比他們倆還要早入伍兩年。
夏陽睡醒了,想起來卻被蔣東升攔腰抱住,摟著他腰的大個子一邊打哈欠,一邊道:“陪我躺會兒?!?
“我怕吵著你?!毕年柡鸵绿上拢址旁谛「股弦幰幘鼐氐??!耙荒阕约禾芍?,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蔣東升把他抱進懷里,在他脖頸那蹭了蹭道:“剛才吃了幾塊點心不餓,你別動,就這么陪我一會,我有話跟你說?!?
夏陽聽到他說,也只哦了一聲,果真躺在那不動了。
蔣東升閉著眼睛,問道:“你這段時間在這里過的好么?有沒有人故意難為你?”
這話夏陽上一世也聽過一次,再聽一遍,心里的感觸卻是大不一樣了。當年兩人鬧的活像仇家,他只覺得蔣東升兇惡可憎,如今才發現這人為自己實在做了太多事。夏陽垂著眼睛,睫毛輕抖了兩下,道:“霍少照顧的很好,我在這里很安全?!?
“聽說‘錦蝶’那邊好像工商的人去查了一次,我爺爺他……”
夏陽打斷他,道:“你不用管我,我的事可以自己處理,錢沒有賺足的時候,夠用就可以了。”略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家業沒了還可以再掙,出了這么大的事,多少受點損失也是正常的?!?
蔣東升握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啞聲道:“我知道那是老爺子讓人去查的,委屈你了。蔣易安的事兒,老爺子嘴里不說,心里還是怨我沒幫一把。昨天晚上談了大半宿,一直在念叨,吵得我耳朵疼。你別怕,老爺子就是心里不痛快,總要發作發作……你躲幾天,等他氣消了就沒事了。”
夏陽對自己的事不太在意,聽到蔣東升說吵得耳朵疼的時候,倒是把手抽出來放在他耳朵上給他捂著揉了下。蔣東升忍不住笑了,翻身壓過去閉著眼睛胡亂親了兩下。
夏陽一邊同他接吻,一邊腦中亂糟糟的想著其他的事,有過去的,也有現在的,一時有些心不在焉。
上一世蔣家對蔣易安傾注了很多心血,一切最優厚的條件都是任由蔣易安先挑選,蔣東升平白給這人做了多年嫁衣,如今倒是一切都變了。蔣東升從被岳老板挑中,蔣老就曾暗示過,讓他多提拔自家人。蔣東升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厭惡的厲害,自然是干脆拒絕,蔣老竟然也沒有強迫他和蔣易安兄友弟恭。
蔣易安死了,雖然不是他直接害死的,但是不可否認夏陽的確是推了一把,加速了這個事件的發生。蔣老再公正無私,也是蔣易安的長輩,孫兒慘死,他是一定要查的。
夏陽隱隱有些想到,蔣東升當初執意讓他躲到霍明的宅子里,除了提防蔣易安的報復,應該還在防范著蔣老的突然發難。
夏陽正想著,嘴上忽然被咬了一下,疼的皺起眉頭唔了一聲,“做什么?”
蔣東升在咬了的地方又輕舔一口,有些不滿的嘀咕道:“你抱著我想誰呢。”他也不等夏陽回答,一邊剝開夏陽的衣服,一邊拽著人往自己薄被里拉扯,“咱們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吧?讓我抱抱……”
外面天色大亮,窗簾都只掛了一層薄紗,風吹的隱隱地晃動。夏陽哪里肯讓他得手,別說是這里是霍家的地方,就算是自己家里也沒這么大白天就胡鬧的。
木床上吱呀響了一陣,又漸漸輕下來,蔣東升實在是太困了,j□j著大半的臂膀抱著夏陽就呼呼睡去,也不知道多久沒好好休息過。夏陽把他的手從懷里拽出來,等他睡熟了,這才起身整理了被解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這人沒輕沒重,領口的幾顆扣子都被拽脫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