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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異族?蠱毒?
周祐輕笑出了聲,竟是無比的暢快。
拘在宮中太久,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么有意思的事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能全身而退,這樣的心智和勇氣,還真是可嘉。
低沉的笑聲飄蕩在寒風之中,莫名讓人心頭一顫,尤靖懵了,主子這是怒極攻心,魔怔了?
尤靖和許游一左一右跟在周祐身后,對視一眼,默默伸出一只手。
一只出的剪刀,一只出的石頭。
出石頭的尤靖得意洋洋的咧嘴笑,該你的逃不掉,快去吧,趕緊的。
許游狠狠瞪男人一眼,咬咬牙,走前了一步,硬著頭皮道:“殿下,姚主子那邊如何安排?要不要屬下這就去把她接上來?”
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的太子比面無表情的太子更可怕,上一回太子這么笑是什么時候,好像是從皇帝手上接過了朝務大權,還狠狠奚落了太尉一把。
“不必。”周祐甚是干脆。
他總要下去的,何必再折騰得她來回跑。
楊簡被轉移到了另一處偏殿,由嫡親的二姐楊媛親自看護。
楊簡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背上覆滿了紗布,不少血水滲在上面,膽子小的怕是要被嚇暈。
楊媛一邊給弟弟喂食,一邊紅著眼睛埋怨:“叫你用功習武,你偏不聽,連個野兔都打不到,還要我偷偷勻給你。平日里就愛跟那些紈绔遛貓逗狗,這會兒好了,想逞英雄又沒那個能力,連個女刺客都對付不了,火燒起來,更是睡成死豬,非要燒到身上才能察覺到。”
楊簡本就難受,趴著不舒服,躺下去更疼,還要被迫聽姐姐嘮叨,心里委屈得不行。
“二姐你就別說我了,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二姐在太子面前更長臉,有了英勇救駕的親弟弟,姐姐又能差到哪去?哎哎,別拍,疼啊,你謀殺親弟啊!我要告訴大哥,告訴娘親!”
“告誰都沒用,我想要的,自己會去爭取!你攪和在其中算個什么事!這次回了家,你就老老實實關屋子里讀書,學武不行,那就走科舉,你出息了,才叫真正的幫我,也是為你自己。”
周祐停在了門口,正好聽到后面幾句,許游正要出聲,周祐抬手制止,回身又走了出去,悄無聲息,仿佛從未來過。
回到了寢殿,周祐把所有人都遣出去,自己坐到了案桌前。
桌面上鋪著明黃的卷軸,卷面上空空如也,若是寫上了字,再蓋上寶印,便是無價之寶,因為它是帝王權力的象征和代表,所有人都必須聽命,不能違背。
他把它作為圓房的禮物,送予她,應該能看到她幾分真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首訂撲成狗,無限自我懷疑中,不敢寫太快,先把大綱捋一捋,怕寫崩了玻璃心碎成渣渣,訂閱過的寶寶記得在v章下留言哦,再窮也不能忘了發紅包
第32章 驚喜
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姚阿稚在太子走后出乎意料地睡得沉, 就是夢有點多,還很長,睡了多久, 就做了多久。
隔天醒來,姚姑娘怔怔望著床帳上的連理枝, 竟然可恥地回味無窮。
在跟太子滾了數不清的床褥, 被迫體會各種姿勢后, 姚纓雖然還是黃花大閨女的身子,可一顆污污的心,早就失去了曾經的純白無暇, 碎成豆腐渣的節操, 再也撿不回來了。
很多夢都是有預兆的, 姚纓一直這么覺得,她做過的無數次夢, 不說所有,但絕大多數都得到了驗證, 也因此, 她一個親娘早喪的庶女還能屢次化險為夷, 平平安安活到了現在。
然而, 大冬天的, 她一個人捂著被子做起了春日的夢, 還羞恥地出了一身汗,這又是什么個意思?
雖然凜冬過后就是春回大地, 但數著日子來算,還是有點遠的。
外表玉女,內心欲.女的姚纓對于自己的這種表里不一,難得產生了一丟丟的自我厭棄情緒, 這也導致向來胃口好的她吃飯也不那么香了,吃完半碗飯,喝半碗雞湯就撂下了筷子,托小廝從民間搜集而來的小話本也不愛看了。
小主子突如其來的改變,嫁過人的譙氏看在眼里,急上了心頭,難不成,難不成姑娘這是......
可不是啊,昨天伺候姑娘沐浴時,她胳膊上的守宮砂分明還在,難不成......
守宮砂還能造假?
要不悄悄找個郎中給姑娘瞧瞧,可走不了幾步就能踩到雞屎狗屎的窮鄉僻壤,到哪里去尋靠譜的郎中呢?
皇帝不急太監急,譙氏把姚纓當作寶貝蛋子呵護,一時之間有些關心則亂,尋了個只有兩人的空當,支支吾吾把憋在心里快要憋出內傷的疑問,旁敲側擊地問了出來。
姚纓明顯一愣:“我和殿下成沒成,媽媽看不出來?”
不說守宮砂了,每回床褥都是干干凈凈的,她又不是看不到。
譙氏別扭得直皺眉:“點砂的婆子水平參差不齊,若是點得不對,就不是那樣的效果了。”
姚纓嗯了聲,受教了,兩手托腮,捂嘴打了個哈欠。
雖然睡得沉,半夜沒有醒,但做一宿的夢,也是很累人的。
譙氏看她這樣,更別扭了,年紀輕輕的,又不干活,怎就這么愛犯困。
再說了,干那事,也不一定要在床褥上。聽前頭的人說,殿下把姑娘壓到了田邊的草垛子上,還被粗鄙的村人窺見了,殿下,殿下說不定就好這口,愛玩刺激的。
譙氏越想就越覺得可能,一下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就要出去尋大夫,哪怕湊合著找個土郎中也是好的。
姚纓叫不住她,一把扯住她的衣袖:“是啊,懷了,還懷的是哪吒,沒個三年四年出不來。”
譙氏一聽,眼圈紅了:“我的主子哦,你就別嚇我這婦人了,一把老骨頭,不經嚇的。”
沒個正經的身份,如何能夠懷上,孩子出生后又該怎么辦,生母位分太低,養育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譙氏覺得自己矛盾極了,她樂見小主子和太子親近,可又不能太親近,即便兩人真的成了事,也不該在這種不尷不尬的處境下鬧出人命。
“要不,我去弄點藥性溫和的湯藥,姑娘喝一喝。”說完譙氏都想給自己一巴掌,是她沒用,護不住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