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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思量
又是一日晨。
姚纓揉了揉腰,迷迷糊糊咕噥了一聲,翻過身子,面靠墻,眼睛依舊閉著,沒有要起的跡象。
身旁窸窸窣窣是男人穿衣的聲音,她拉高了被子,把臉蓋住,頗有些嫌棄的意味。
要醒未醒這時候,最沒防備,幾分真性情流露出來,好在,太子對她這種透著可愛的起床氣,并不介懷,甚至是愿意縱容的。
不過,不可太縱。
周祐手伸過去,扯下被子,將她那張睡得紅彤彤的臉露出來,不讓她有悶死自己的可能。
無限期罷朝的太子殿下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磨,姚纓磨不過,試過幾次未果,也就不費那個神,依舊背對男人,渾渾噩噩地睡著。
背后那道灼人的目光,姚纓已經學會了盡可能不去理會。
忽然間,周祐俯身壓了過去,一點力都不收,兩人本就體力懸殊,姚纓胸口發悶,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往后推他,無異于蚍蜉撼大樹,哪里推得動,身上男人氣息漸濃,那種熟悉熱度也有了起來的跡象。
姚纓暗道不妙,不敢亂動了,心知男人似乎有所顧忌,不會奪她元紅,但也沒好過到哪去,折騰出的花樣不少,渾身上下沒一處不酸的。
始作俑者貼在她耳邊,低低的笑:“這都受不住,以后怎么辦。”
姚纓縮了縮身子,光是他這種溢著那么點蕩漾的笑就已經受不住了。
太子人前人后兩個樣,以后的光景,姚纓光是想想都為自己發愁。
逗弄夠了,周祐出了屋,嘴角那點笑意已經斂去,又是一副威嚴不可侵犯的模樣。
院里丫鬟對這位主子爺是又愛又怕,待人消失在了院門口,微垂的頭才緩緩抬起,心下松了口氣。
譙氏第一時間奔到里屋,但見姚纓還在床上一動不動,放緩了腳步走近,發現小主子已經睜開了眼睛,沒什么表情地望著頭頂,不知在想什么。
這樣子,譙氏心里琢磨,估計又沒成事。
于是譙氏更納悶了,說太子坐懷不亂,那不可能,每回一過夜,主子身上青青紫紫痕跡不少,她一個經了事的婦人瞧著都臉紅心跳,轉過腦袋不敢多看,可見太子是有需求的,而且需求還不可謂不大。
既如此,為何太子又能忍下來,不到最后?莫非是怕委屈主子,想給主子名分再真正圓房?
如果是這樣,譙氏心里還好受點,就怕有別的企圖,那份不能見光的地形圖就是個燙手山芋,丟不開扔不掉,擱久了就是禍。
譙氏由衷道了句:“若是王爺還在就好了。”
好歹有個托付的人,盡早把麻煩摘出去。
一句話將姚纓神魂拉回了原位,她小聲道:“有沒有可能,五哥還活著?”
譙氏一聽,瞪大了眼睛,聲有點抖:“那日你可是親眼見到皇后處置了王爺,難道還有假?”
姚纓沉默下來,心里沒底,暫時不便道明,只能笑一笑,略過不提。
啪,又一個彩陶茶盞摔得粉碎,姚瑾惱怒不已:“沒想到我姚瑾也有眼瞎的時候,被一個小姑娘愚弄至此。”
寢殿里只剩鄭媼從旁伺候,她抖抖索索上前,腆著笑臉道:“娘娘不若再送個美人過去,就找這類的,興許太子就好這口。”
“再找一個,再往我心口插一刀。”姚瑾眼刀子一掃,鄭媼抬手往自己臉上掄了一巴掌,主動受罰。
姚瑾滿腔不甘,恨聲道:“沒想到他竟真的與尋常男子別無二致,原來是我高看了他。”
鄭媼笑笑:“男人嘛,表面瞧著再正經,私底下都一個樣。”
又是一記涼颼颼的眼刀子,鄭媼抬手又是一巴掌,心里比吃了黃連還苦。
左說右說都不對,還不是皇后您自己,非要想出這么個陰招,最終氣不順的還是自己。
姚瑾又叫鄭媼遞了碗茶,喝上兩口就擱下,催著鄭媼:“你去,把那丫頭叫來,就說當姐姐的想她了,想得頭都疼了,本宮看她敢不敢不來。”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不及了,明天多寫點
第21章 挑選
皇后要見她?怕不是看她日子太好過,存心要磋磨磋磨她。
姚纓捂著微脹的小腹,換過月事帶,又喝了整整一碗紅糖姜茶,才好受了點,聽聞皇后召見,痛感再次襲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著,更不舒坦。
譙氏照顧周到,灌滿了熱水的湯婆子,去了核的紅棗,再來一碗甜甜紅糖水,直把暖意捂到人心里去了。然而周到過了頭,姚纓有些消受不起,特殊的日子,她并不是很想多跑幾趟恭房。
身子不順,又有個礙眼的人在跟前杵著,姚纓心情很難愉悅,面色越發的白,失了平日里那幾分紅潤之氣,眉頭微鎖,顯得弱不勝衣,楚楚可憐。
鄭媼笑臉瞅著,膩得不行,不由暗罵:這可不就是天生狐媚子,迷惑人的玩意兒,一張面皮,一身皮肉,把個男人迷得團團轉,就連最為端方自持的太子居然也沒能守住節操,可見小妖精道行之深,向來穩得住的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嬤嬤也看到了,我家主子實在不舒服,這樣去見皇后,對皇后也是冒犯。”對著鄭媼,譙氏很難有好臉色,她可沒忘記那段日子在長春宮受的罪,心腸最惡的,就是這位笑里藏刀的鄭嬤嬤。
鄭媼沒少磋磨譙氏,心虛得很,又在人家地盤,加之姚纓貌似極為受寵,不敢說重了話,只能忍住了氣,笑出一臉褶子:“其實也不急在這一刻兩刻,不過好些時日未見了,皇后甚是想念姑娘,姑娘還是就近擇個日子,我在皇后那里也有個交代,到時再派個轎子來接,也累不著姑娘。”
姚纓很想說,她寧可繞著皇城內墻走上三圈,也不愿去面對吃人不吐骨頭的長姐。
壓抑著腹中那點牢騷,姚纓叫玲瓏把福寶帶進屋解悶,福寶見了姚纓就喊美人,逗得屋里的人直樂。
鄭媼更是咂舌:“哎呀,這鳥真是稀罕,都要成精了。”
玲瓏不免得意道:“福寶是太子爺擱我家主子這里養的,跟主子可親了,張嘴就是夸人的話。”
鄭媼順勢也夸:“寵隨主人,那真真是靈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