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sharpwin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余幾人反應過來,正想如法炮制也將這妖獸扎穿。可是這頭比起之前那只完全進來的大上不少,矛頭進去一段便再也伸展不開,扎不進也抽不出。
這妖獸一邊咀嚼著頭骨一邊搖晃身子,那些士兵不敢撒手,被它晃得暈暈乎乎的。朱元盛在城墻上又一次嘗試瞄準,可是又怕誤傷了那幾個士兵。
妖獸啃完了一人,咂巴咂巴嘴,看上去居然還覺得不夠。它長號一聲,血盆大口一張,那幾名士兵一并被它咬在嘴里,露出個一截半截在牙縫見掙扎。
朱元盛心中涼成一片,這妖獸就算被削弱了,破壞力也依舊驚人。它們以人為食,可以一邊攻城一邊補充,但是這九鳴城中的士兵確實要吃飯的啊!
妖獸一圍城,九鳴城便失了補給,三十天尚能支持,但三十天后呢?再說,若是撐不過這三十天,圣者結界一去,那妖女屠城令下只怕無人能逃!
若是九鳴城失守,那么未經戰亂百年之久的南方諸城根本擋不住百萬妖獸!彼時這獸潮將如一把利刃插.入大鏡國最柔軟的腹地,人道垂垂危矣!
無論如何,九鳴城不能倒!
朱元盛念及此處,心中熱血洶涌,他高舉手中長矛,向那些穿著廉價藤甲的士兵們大喊:“九鳴城乃是我人道南之壁障,先帝曾于此處劃定我泱泱大鏡的疆土。先人之血未干,同胞遺骨未寒,豈能容這南蠻妖物踐踏我國土?!”
“縱使我邊關男兒尸橫萬里,猶不屈服!成仁也好,取義也罷,在此一舉,諸君可愿與我共戰?”
有一人同樣高舉一支長矛,大聲回應道:“與君同心,共誅妖邪;埋骨他鄉,雖死猶榮!”
朱元盛一看,居然是謝遙那小子。
其余人也陸陸續續反應過來,高舉手中武器,城中士兵的呼喊之聲一下蓋過妖獸嚎叫。
“與君同心,共誅妖邪;埋骨他鄉,雖死猶榮!”
茶老舅冷眼看著這些熱血男兒,遙想當年天祝國盛況。
草原四大部落攻下這天祝舊都,幾十萬天祝遺民慘然蒙難,繁盛古都,一朝化作人間地獄。
如今百年前的慘象即將重演,唯一不同的是,昔日的獵手,今朝將成為妖族的獵物。
天道真是好一番輪回,百年也好,千年也罷,如此往復,沒有誰能逃脫。三十日后,只怕人道堪危。
天道之下,道統之爭,向來殘酷。
第三十八回
第三十八回、大道難求,君子不器
這個季節,山頂上已是一片冰天雪地。
今日天氣還算晴好,白茫茫的天光穿透寒冷的空氣,灑在雪山之上,在冰晶間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雪積得厚實,但今日又融化不少,一腳踩下去猶如陷進泥潭一般,刺骨的雪水一下就滲進鞋里。
鄭真真一路上走得磕磕絆絆,最后索性脫了鞋子,赤腳踩在厚厚的雪中。云青除了應戰,從來都是腳不沾地的,她天天坐在阿芒肩頭默默運功,溫養大日黑天輪真氣。而阿芒更不用說,他在這種環境下居然也健步如飛,每一步下來都是雪水四濺。
應赤瀟原本是很殷勤地站在阿芒邊上的,因為他明白兩人中明顯是這個年齡小些的做主。但后來被他奔放的步伐濺了滿身雪水,又不敢隨意運功躲閃,只得繞到了鄭真真身邊。
“道友,看你走得艱難,不如我來……”應赤瀟看鄭真真赤腳踩在雪里,不由有些奇怪,這眠鳳廊門人的輕身之術總不會連他都不如吧。
鄭真真想要拒絕,但又想起云青告誡過她別亂答話,于是委婉地搖了搖頭。
云青手里飛快地凝出把白玉劍,威脅道:“你三番五次找我師妹搭話到底意欲何為!?我師妹愛怎么走便怎么走,還輪不到你說話!”
應赤瀟見這女孩兒實在是排斥自己也不由有些無奈,他剛剛已經發出了傳訊符箓,現在只盼著那幾個溫柔可愛的師妹能討這兇巴巴的家伙喜歡。
“是是是,我失禮了……”應赤瀟連連道歉。
“既知失禮就別老是粘著我師妹,你趕緊走開些!”云青不耐煩地轟他走。她也怕應赤瀟離太近仔細會瞧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應赤瀟心中雖不平,但表面上也不敢說什么,只是唯唯諾諾地離他們遠些。他偷眼瞧了瞧幾人,心想將那女孩兒放在肩上的明明也是男人,怎么他們待遇就差了這么多呢?這眠鳳廊也是古怪,歸靈寺是佛修圣地,只收男子也罷,她們又不是尼姑庵,怎么就只收女子呢?
又向上走了好長一段路,幾人面前出現一道斷壁。
這斷壁之上劍痕縱橫,深深的印記里結入冰霜,看上去年代久遠,想來是經過劍氣肆虐后遺留下來的古跡。
“此處為試劍崖,乃是眠鳳廊一位前輩與墨陵劍閣的劍修參悟劍法時留下的。這兩位都是以劍入道,墨陵前輩略勝一籌,生生將雪山削去一半,從此以后上山都只能走這斷壁了。”應赤瀟恭敬地介紹道。
鄭真真聽得津津有味,可是云青冷笑著打斷道:“之所以削去這一半是因為墨陵前輩控制不住劍氣。劍氣不凝,劍意渙散,一劍脫手,這才讓這半壁遭了災,可不是什么略勝一籌。”
應赤瀟聽著云青這口氣覺得對方是見自己捧了墨陵劍閣而不悅,心中對自己的失言有些懊悔。
他連忙補救道:“眠鳳廊劍術超絕,其他道術也是獨步天下……”
“獨步天下?道友可曾問過天下道統服否?這么說是要把眠鳳廊放在火上烤啊……”云青冷笑。
應赤瀟覺得自己嘴越來越笨,越說越錯,于是訕訕地沉默下來,也不再搭話了。
到了試劍崖下,云青從阿芒身上跳下來。
“阿芒,你帶真真上去。”
說著自己便施展輕身之術,踩著那些突出崖壁的冰錐,輕靈而敏捷地沖上來斷壁之巔。
鄭真真對于阿芒的身手十分信任,但她還是忘不了阿芒帶她從幾百米的山頂跳下來那次,她被嚇得當場就吐了!鄭真真怕的東西太多,包括攀高。
阿芒可不管她怎么想的,一把將她甩到肩上,一只手伸出,插.進厚實的巖壁之中,腳下發力,這就登上一步。然后另一只手再向上插進巖壁中,這只手抽出,向上又蹬了一步。
阿芒這么一步步飛快地攀過峭壁,鄭真真到頂上的時候已經臉色發青了。
應赤瀟在底下看得目瞪口呆,心說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用肉身擊穿試劍崖!要知道,就算是剛剛入道的劍修也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印記。而在這兒試劍論道,留下深痕,斬斷雪山的兩位前輩,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人啊!
他愣了半天,這才招出一段赤紅絲巾,他口中念念有詞,這絲巾漸漸伸長,一下就甩到斷壁頂上的雪松之上,將它纏了個緊實。
應赤瀟借力于赤紅絲巾,也很快到了斷崖頂上。此時鄭真真捂著個琉璃小盞,里面的茶水熱氣騰騰,她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云青則閉目凝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鄭真真緩過來一點兒,將方寸盞還給云青,悄聲道:“多謝。”
云青點點頭,轉向一邊被她們忽視很久的應赤瀟:“走吧,帶我去見見你那幾個資質上佳的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