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sharpwin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樂舒一下子就沒了精神,也不多說話了。
云青一邊撐著禁制一邊翻閱典籍,可是越來越吃力的感覺卻讓她有點不安。
她不能使用真氣來維持禁制,只能依靠這點單薄的玄元化玉術(shù)隔絕暴亂的靈氣。要是一直這么燒下去,禁制肯定會崩潰,那她說不得就要暴露了。
之前沒有從火中逃出去是因為她也不清楚外面的情況,這火既然能引得圣壇籠罩范圍內(nèi)的靈氣暴亂,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外面若是一片火海,那她們出去也百搭。這片地區(qū)本來就人少,求援也難,這園子里面好歹有自帶的防護陣法和云青早就布好的禁制。
再說,這地方離履天圣壇中心也比較近了,按說圣壇這么重要的地方出了什么事肯定很快就會驚動履天壇高層,她們也不太可能陷入險境。但是如今看來似乎有點詭異。
外面的火熊熊燃燒,可是云青卻沒感覺到有什么動靜。沒有縱火者的動靜,沒有救火者的動靜,連呼救的聲音都沒有。
云青坐不下去了,她起身向熊熊燃燒的火焰走去。
“你去干嘛?”樂舒叫住了她。
“去外面看看。”云青腳步一頓,火焰的溫度簡直匪夷所思,禁制之外的假山居然都生生被燒成縷縷煙氣。
“喏,這個宓妃環(huán)給你吧。小心點。”樂舒朝她扔過來一個閃閃發(fā)光的東西。
這東西又輕又薄,入手冰涼,雖說像金屬一樣泛出冷色的光芒,但是摸上去卻更像是絲綢。看紋路也是古拙簡樸,宛然靈動。
宓妃乃是洛水河神,天生水靈之身,不為凡火所侵。但凡和神沾上點邊的東西都是上古之物,千年難得一見,而且身負種種神異威能,有緣人更能從中悟出神印,獲得上古神靈之力。
這么珍貴的東西足以被一個小宗派當做壓箱底的傳承,可是這樂舒隨手就扔給了她。看來她還不是一般的內(nèi)門弟子。
云青用玄元化玉術(shù)將這東西托起,像樂舒道了聲謝,然后走出了禁制保護的范圍內(nèi)。
她一到外面才感覺到原本園子里所置的陣法已經(jīng)被生生燒光,就連墻都燒成了灰,旁邊什么都沒能留下。
云青慢慢將真氣輸入宓妃環(huán)。宓妃環(huán)散發(fā)出淺淺的波光,云青感覺自己像是被清澈透亮的水包圍著,外面的火焰根本侵入不了。
可是云青還是微微皺眉,因為真氣消耗太可怕了。要么就是運轉(zhuǎn)這法寶確實代價很大,要么就是外面這火非同凡響。
云青掐算著自己能支撐的時間,然后向著更深處走去。漫天大火掩蓋下肉眼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但是云青以心目視物還是能夠辨別方向的。就在快要接近履天圣壇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前面不遠處就是藏書的經(jīng)天宮。
周圍百米之內(nèi)沒有一個人,經(jīng)天宮禁制完好無損,看來那些弟子要不就是躲進了宮內(nèi),要不就是跑去外面求援了。經(jīng)天宮門禁森嚴,非內(nèi)門弟子不得入,這種關(guān)頭要是她請求進去也不知會不會被答應(yīng)。
此時真氣已經(jīng)接近極限,要是立刻掉頭回去還能回到那園子里,和樂舒這種參悟水之道的修者一起總歸安全些。但是經(jīng)天宮就在面前她又不愿白走一趟,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下次就難進去了。
其實云青明白,她自己這般思慮的時候?qū)嶋H上已經(jīng)陷入了“著境不舍”的小五衰相,對于冒險一搏還是穩(wěn)步前進取舍艱難,可問題就是即使她明白了癥結(jié)也沒法立刻做出決斷。
就在云青裁斷艱難時,她心目所見之物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火焰的色澤雖然都是赤紅但深淺總有不一。修道者心目所查極細,尤其是云青以“卻食吞氣”之法淬煉肉身之后,更是能看破許多常人不可見的東西。要知道古修者卻食吞氣一下就是萬年之久,“目中童子,皆有青光,能見幽隱之物”。
在她心目之下,這火焰的深淺發(fā)生著不太尋常的變化。就像……有個和火焰顏色相同的龐然大物在火中緩緩行走一般。
想到這里云青突然臉色一沉,盡全力催動宓妃環(huán),繞過那片火焰顏色不同尋常的地方,向著經(jīng)天宮跑去。
她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在這里縱火了。
云青頭也不回,她幾乎能感覺到那種極為熾熱的吐息就在自己身后,如同浪潮般翻涌。要知道她此時正在全力催動著具有神力的宓妃環(huán),可那種熾烈的氣息比起神力也毫不遜色。
離經(jīng)天宮僅有一步之遙。
她背后的火焰突然絢爛地流轉(zhuǎn)出赤紅光芒,一種極致危險的感覺一下就涌到云青心頭。
這種危機之時她心中反而愈發(fā)清明,不久前才看過的昆山玉碎訣字字閃現(xiàn)在她心頭,真氣狂亂地在經(jīng)脈中尋找爆發(fā)的出口。她反手掐訣,復雜的指法快到極致,眨眼就完成了,真氣也在這一刻狂涌而出。
背后那種焚天之氣越來越近,只要被沾身,光是憑這道這宓妃環(huán)一定擋不住。
“碎光濺玉!”
一點溫潤的清光在赤紅灼眼的火焰中冒出來,漸漸逸散開去,化作星星點點的玉石粉末,無數(shù)粉末間又震顫出更加細密的清光,如此分化,最終形成致密的玉石盾形。
一道朱紅的火焰砸在這玉盾之上,火光和玉石清光全都炸裂,爆發(fā)出混亂而絢麗的細碎光芒。玉光一下消失,而這點點火星卻迎風見長,又有化為滔天烈焰的架勢。
這邊糾纏僅有短短一瞬,云青已經(jīng)沖進了經(jīng)天宮的禁制之內(nèi)。
“開陣!”她大聲喊道。
禁制顯然有人操控,看來也發(fā)現(xiàn)了她這邊情況危機,開啟了一道細縫。
云青朝經(jīng)天宮大門飛奔,就在她完全進入禁制之內(nèi)時,又一道朱焰在她身后綻放。
火中的東西似乎不是針對她的,更像是在火中隨意掃蕩著,不小心波及了云青。
禁制很快就重新關(guān)上了,經(jīng)天宮里面倒是清涼得很。
“國師已經(jīng)被驚動了……”
經(jīng)天宮中只有寥寥幾名弟子,還有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人,都是經(jīng)天宮的司書。說話的正是這名老者。
只是他的口氣完全不像是在表達“國師被驚動了,我們都得救了”,更像是在說“國師被驚動了,我們都死定了”。
其他弟子都在禁制之中安安靜靜地打坐,看上去還比較沉得住氣,看來都是道心堅定,資質(zhì)上佳的內(nèi)門弟子。
云青沒空想這些,她在那些弟子邊上盤膝坐下,開始默默恢復真氣。剛才若不是她突然領(lǐng)悟“碎光濺玉”一招,以攻制攻,稍稍延緩了一下那道朱焰的來勢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兇多吉少。看來昆山玉碎訣并非想象中的雞肋。
當她重新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jīng)一絲火光也看不見了。
但是那些泛著焦黑的地面,冒著黑煙的建筑,還有空蕩蕩的廣場,無一不在昭示著之前發(fā)生的一切。
“出去罷,國師已經(jīng)解決了。”那名老者見云青醒了,佝僂著背走過來。
云青向他行了個禮:“多謝前輩搭救。”
“同門之間何來這么多講究?你沒事兒就好。”那老者看上去面容冷硬但說的話卻和陳九開差不多,開啟禁制救她是需要冒很大風險的,還違反外門弟子不得入經(jīng)天宮的門規(guī),可是這些司書們一下猶豫都沒有就為她開了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