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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已經走了,病房內又重新回復成原本的樣子。
沒有審問,沒有指控,好像剛剛那狂暴的一切都沒發生過,船過水無痕。
說真的,秦遠夏并不怨他,也不怨弄傷他的何太太。
那些人,不管是失控、憤怒還是厲聲指責他人,說到底也都只是太悲傷了而已。
悲傷到,必須找一個轉嫁悲傷的對象,才能夠勉強不那么悲傷一點。
更何況,自己也的確有錯。
沒有照顧好底下的學弟妹就已經是失職,其中一個學妹年紀輕輕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自己就算被指控成殺人兇手好像也沒什么理由可以反駁。
何以依的死,他得負起很大一部分的責任。
就是在這想法閃過腦海的瞬間,秦遠夏忽然懂了何以依為什么想死。
想死,或者真的去死,本質上必然蘊含著逃避的意義。
但如果逃避比面對容易太多太多,那為什么不乾脆一次解脫?
因為活下去太過艱困所以選擇死亡,其實也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很多時候,選擇活下去并不比選擇不往下活來得理性多少。
「還在自責嗎?」低沉清朗的男聲。
秦遠夏抬起頭,發現是老k。
「你怎么會在這里?」秦遠夏很驚訝,老k是真真正正的臺北人。
出生長大求學都沒有離開過臺北的那種,超級天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