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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游書朗。
施力華:?游書朗怎么了,說啊,怎么沒頭沒尾的?
施力華:難道…你成功了?甩了他了?怎么甩的?達到你說的狠狠甩掉的效果了嗎?
施力華:姓游的什么狀態?發瘋了嗎?草,我還真想看看他發瘋的樣子,嘖,你就不能當我面甩嗎?
施力華:你用什么理由甩的他啊?對了,我覺得你有空得敲打敲打薛寶添,那個傻逼,我怕他給你說漏了。
施力華:說話啊?怎么冒個頭就不見了?
施力華:樊少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厭惡的人也能往床上帶,玩爽了草夠了就甩,真是變態他媽給變態開門,變態到家了。哈哈哈哈今天新學的,好玩吧?出來了,給你開派對慶祝,不是,你倒是說句話啊?!
“樊總,施公子可比你誠實多了。”
游書朗緩緩起身,一步步向玄關走去,他走一步樊霄就退一小步,待至近前,樊霄已經退到了玄關的角落。
“不好意思,私自動了你的手機。”游書朗的眸色很淡,看人卻沒有薄情的感覺,可如今那雙淺淡的瞳眸中只剩了冷漠的自嘲,“密碼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在機場拖著行李箱不方便接陸臻電話那次。現在想想,你不是不方便接,而是覺得我替你接通電話,放在你的耳邊,才特別刺激是不是?當著我的面你約我的前男友出來吃飯,同時把我們兩個人耍的團團轉,滿足了你的獨特的變態嗜好?”
樊霄再也端不住胸有成竹的姿態,緊貼在墻壁上,虛著聲音:“…書朗,你聽我解釋。”
一點猩紅明滅,游書朗吸了一口煙。苦淡的尼古丁在他的身體里游走了一圈,沾染了繁雜的情緒也變得沉重起來。
游書朗緩緩將煙霧吐在了樊霄的臉上,淡聲道:“你解釋,我聽著。”
樊霄的口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辛辣的味道,絲絲落落的煙霧攪纏著他的思維,亂得如同一鍋粥一樣。
他張口結舌,想不出托詞,施力華將他捶得太實太死,不給他一點翻盤的機會。
只能胡亂找了理由:“…施力華…胡說的,你知道他那個人……”
呵,游書朗冷笑一聲:“也就是說,你讓薛寶添做局耍我;故意引誘陸臻讓我們分手;和我在一起沒有半分真心;狠狠甩掉我只是你的一個游戲,這些都是施力華胡說的?”
樊霄面如紙色,五指緊扣,恨不得將掌中的手機捏碎!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游書朗驟然逼近一步,身體緊貼著樊霄,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他,冷聲問,“樊霄,我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至于你這樣恨我?”
“你…”樊霄慌亂地避開了目光,向來巧舌如簧的他此時喉嚨里像封滿了水泥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自認沒做過一件傷害你的事情,事事想你在先,處處為你著想,到底是什么讓你對我產生了這么大的恨意?”
“不恨你。”樊霄搖頭,“沒有恨你。”
“哦對了,施公子用的詞兒是‘厭惡’。”游書朗凄然一笑,眼尾泛紅,“厭惡。樊霄,你看我多傻啊,竟然還一直認為起碼你是愛我的。我收回我剛剛的話,你確實是一個好演員,特別特別牛逼,對厭惡的人都能演出那么逼真的愛來。”
“我沒有,我不是…書朗,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樊霄徹底慌了,什么成敗、輸贏,游戲的結局,都不顧了,他只想尋回原來護著他、縱容他、愛著他的游書朗。
“不是假的,我愛你是真的,沒有騙你。”
游書朗無聲的大笑起來,他笑彎了腰,笑出了淚,笑得牙齒幾乎都咬不住煙蒂,連一直愣在客廳中的陸臻都震驚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游書朗,也是第一次看到笑出來的悲傷。
“愛我?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緩緩收了笑,游書朗掀起鋒利的眼皮直視面前人,“樊總這是沒草夠我?還是覺得甩我甩得不過癮,還想將我哄回去,草夠了重新甩?”
“書朗………”
身后的門被人推開。
游書朗用指尖掐滅滾燙的煙蒂:“樊霄,我就當我這一年做了一個惡心的噩夢,今天終于夢醒了。從今往后,請你再別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再也別讓我見到你。”
“滾!”
樊霄被用力推出了門,室內暖黃的光線瞬間被切斷收回,夜晚天涼,樊霄墮入了冰冷的寒意中……
八角籠中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樊霄胸口疼痛,他低頭看看心臟的位置,又去看地上坐著的施力華。
“再來!”他說。
第64章 游主任發飆?
游書朗在西城北胡同下了車,問了一個抄著袖子蹲在路邊賣糖葫蘆的大爺,才知道“雅音閣戲曲社”的位置。
胡同很瘦很長,走了三五分鐘便聽到了咿咿呀呀的戲腔。
推開雕龍刻鳳的棕紅色對開實木門,挑開棉門簾子,優美婉轉、圓潤動聽的妙音便清晰地傳入了耳中。
戲園子里的人不多,散客只有七八位。游書朗抬頭望了望二樓的雅間兒,看到一個人正伸著脖子朝他招手。
拾級而上,游書朗挑開了雅間兒的珠玉簾子。叮叮咚咚的聲音中伴著一句:來了,游主任。
古樸的四仙桌旁坐著一個男人。皮膚古銅,面貌普通,卻因氣質中添了一份浪蕩不羈,顯得特別起來。
游書朗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客氣道:“讓樊二少久等了。”
飲茶聽曲的人正是樊家老二樊余,他東倒西歪地靠在官帽椅上,笑嘻嘻的回道:“沒有久等,游主任還提前了十分鐘呢。”他看了看游書朗隨手放在桌面上的冰糖葫蘆,興趣大增,“給我帶的?”
“路上隨手買的,二少要是喜歡就嘗嘗。”
樊余也不客氣,從塑料袋里撥出一串兒糖葫蘆就往嘴里塞:“以前只在華國的電視劇里看過,還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滋味兒。”
冰糖皮子甜得他瞇了眼,一口咬下去又被山楂酸的咧嘴。囫圇吞了一個,樊余連聲贊嘆好吃好吃。
“今天第一回聽了京劇,又吃了糖葫蘆,我說樊霄怎么不想回家呢?這里多好,地大物博,文化燦爛,最重要的還有美人相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