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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游書朗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進廚房,在樊霄詫異的目光中,將炒鍋端離灶臺,關了灶上的火。
“油濺到火上了。”他轉頭看身后的樊霄,“嚇到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說還有半個小時嗎?”
壓滅了火舌,游書朗再次將鍋放回灶臺,打開了燃氣。
“過來。”他笑著命令。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樊霄自然將“過來”理解為相擁。
他剛剛從后面圈住游書朗的腰,就得到了男人的吻。游書朗在他唇角親了親:“想你了,車子就開得快了一點。”
樊霄的心里像被塞滿了五彩繽紛的糖塊,甜得齁人。他將游書朗用力壓進懷里,恨不得揉進自己的骨血。
游書朗在他手臂上輕拍,笑著問:“這菜我不會做,需要怎么弄?”
樊霄含著他的耳尖:“收湯就可以。”
旁邊煨湯的砂鍋正冒著熱氣,驅走了游書朗從外面帶進來的一身寒氣。
“沒想到你還真會做菜。”
“不太會,打電話和泰國家里的廚師請教的。”樊霄從口袋中翻出一張皺巴巴寫滿泰文的菜單,“為了這個周末研究好幾天了。”
鍋中的湯汁翻涌著泡泡,濃郁的咖喱香彌漫在空氣中,游書朗疲累了一天的心在此時變得酸酸軟軟。
放松脊背,身體靠進身后堅實的懷抱:“對不起,是我掃興了。”
樊霄隔著他關了火,堅硬的下頜角蹭過游書朗的臉頰,與此同時溫柔的話也輕輕劃過,像江南三月的春雨一樣細密無蹤:“哪里掃興了?現在不是周日的晚上嗎?周末還沒過呢我的游主任。”
三菜一湯,雖然味道一般,卻讓游書朗添了兩次飯。電視機里放著老電影,東南亞深目削頰的俊男美女的確養眼。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星光,一方斗室中只有黑白的光影和食物的濃香。深疲之后的放松,讓游書朗倍加珍視樊霄的付出,而游主任若是存了哄人的心思,會讓人從皮肉酥到骨縫里,酥了骨頭的樊霄晚餐中途就給自家廚師發了幾次信息,連續三周的菜譜都已敲定妥當。
可是,什么也擋不住醋王的隨時上線。
樊霄舀了一匙冬陰功湯送到游書朗嘴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前男友的廚藝怎么樣?”
面對醋王,游書朗總是無奈的,他不愿詆毀前任,又知樊霄敏感,只好避重就輕:“他工作忙,不怎么進廚房。”
“所以都是你做給他吃?”樊霄半笑不笑的陰陽怪氣,“游主任的工作是挺閑的。”
游書朗就著樊霄的手喝了湯,長臂一勾便吻上了男人的唇,一口湯兩人喝,唇齒勾纏間游書朗笑道:“寶貝兒,下回煲湯少放醋,我吃不消。”
他起身主動坐到樊霄的腿上,垂頭吻上了那雙驚喜的眼:“今晚我不想任何人打擾我們,這是我們的周末。”
此時的樊霄自然是游書朗說什么便是什么,他將手伸入男人的襯衫,在光潔的背上游走,目光已如圍獵的野獸:“這么美好的周末,接下來做點什么啊游主任?”
游書朗覆上樊霄箍在自己腰間的手,目光瞄了一眼放著皮質手套的抽屜。
樊霄聽到了自己血液逆涌的聲音,他伸長手臂打開抽屜,取出黑色的軍用手套,嗓音暗啞地問道:“還想要?”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容得下彼此的呼吸,游書朗接過手套,慢慢地戴在樊霄的手上,近似虔誠。
皮革隔絕了溫度,反射著幽光,看起來禁欲又冷酷。游書朗拉著那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頸項上,眸光清冷,雜糅著支離的破碎。
“你不想要嗎?”
黑與白,強硬與脆弱,權利與卑微。
哪個男人可以承受這樣的引誘?樊霄斂了一切神情,如同掌握權柄的軍閥,看著面前自己可以予取予求的男人,嗜血的瘋狂在體內無限膨脹,他猛然收緊手掌,扼住游書朗的頸子,平靜又陰冷的問道:“我要什么你都能給我嗎?”
氧氣被截斷,游書朗臉色有些蒼白,他將手輕輕搭在樊霄的手腕上,有些吃力的回答:“你要什么?”游書朗說出了剛剛電影里的臺詞,“我最珍貴的愛,已經給你了。”
樊霄的手一抖,驀地松了力道,心上不知為何劃過一抹酸楚,未等泛濫成災,他便猛然沉身,將游書朗抗在肩頭,快步走向臥室,摔在大床上。
翻涌的被衾間,兩個人進入了遇望的夾縫。包裹著黑色軟皮的手指深深探入口腔,攪碎了一聲聲蕩人心魄的難耐;冰冷無情的皮革握著腳踝深壓,一遍遍探索著人體最極致的柔韌;黑色的劊子手按在浮凸的蝴蝶骨上,用盡一切力量撕毀它的溫柔、夢想以及振翅的遇望……
“游書朗。”樊霄喚他。
微微挑起眼瞼,游書朗的神情已經有些迷離,他輕輕應了一聲“嗯?樊霄?”。
嗓音又低又啞,可能因為疲倦,聽來有種深沉的溫柔。
樊霄愛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尤其在床笫之間,超乎任何普通的情意,是明晃晃的“愛情”。
許許多多的情緒在樊霄的眸子中涌動,熱而冷,狂又緩,入骨的心動與殘忍的冷酷,明明滅滅,瘋狂拉扯。
“?????????????????????????? ???????????????????…?????(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這么容易就…愛上一個人。)”
說給游書朗聽的話,又像是說給自己。
避開了那雙溫柔的眼,樊霄垂下眼瞼,俯身吻了下去。
帶著濃重侵略意味的吻,似乎是一種宣泄,是一種宣誓,他主宰著游書朗的世界,主宰者這個大善人的可笑情感。
可,樊霄,你為什么不快樂?
瘋到很晚,散盡了力氣。
洗過澡,鮮少的兩個人沒有相擁而眠,而是各占了一個床邊。
臥室已經換了窗簾,屋子里沒有一絲光亮,樊霄睜著眼睛望著無垠的黑暗,感受著身旁人平穩的呼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