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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身邊人忽然動了,游書朗小心翼翼的起身,動作輕緩的出了臥室,再次關上的房門。
五分鐘后,樊霄也走了出去,在狹窄的陽臺找到了男人的身影。
游書朗在抽煙,他只穿著絲薄的睡衣,站在沒有供暖設施的封閉陽臺中,像纏在指間的煙霧一樣,縹緲又孤獨。
樊霄推開陽臺的門走進去,從后面為游書朗披上了衣服。男人顯然有些詫異,摘了煙問道:“我出來的時候吵到你了?”
“沒有。”樊霄擁著游書朗,將下頜搭在他的肩膀上,流里流氣,“看來我還是沒有榨干游主任,讓你還有力氣爬起來抽煙。”
“草”游書朗笑著低罵,他拍拍樊霄的手,“這里冷,你回去,我抽完煙就去睡。”
“有心事?”樊霄問。
游書朗怔了一下,隨即搖了下頭:“沒有,只是想抽根煙。”
“我是你的男朋友,有事你要瞞著我嗎?”
游書朗偏頭看了他一眼,略作沉吟,才說:“進屋,我和你說。”
滅了煙兩人進了房間,樊霄冷得打寒戰,游書朗將他帶上床,摟在懷里。
“我要把這間房子賣了。”
“為什么?”
游書朗的這間房子老舊,雖然地處市中心,卻不是學區房,所以值一點錢,又不值什么大錢。
游書朗對物欲要求不高,以他的性格,若不是遇到什么過不去的坎了,他是不會考慮賣房的。
樊霄點亮了一盞床頭燈:“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這個周末我去見了我弟弟。”游書朗將樊霄冰涼的手放進自己睡衣里,“他急需用錢,我手上的存款不夠,所以打算把這房子賣了。”
樊霄想到了被自己私藏的那張照片中的另一張年輕的臉:“用多少,我可以…”
“樊霄。”游書朗截斷了樊霄的話,“這就是我不想告訴你的原因,我不希望你參與到這件事中。可是,明天就會有中介帶人來看房子,不告訴你也確實不妥。”
臥室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相框,里面是帥氣逼人的樊霄,這樣的照片在這個只有八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隨處可見。擺的時候游書朗看著醋勁上頭的樊霄有點無奈,如今要收起來,他心中又不免酸澀。
“我們是戀人,但前提,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這件事情還在我能應付的范疇內,真的處理不了了,再請樊總幫忙。”
游書朗是什么性格,樊霄自然最清楚,他的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樊霄再無可說,他的眸光沉了沉,有些不虞:“明天就搬到我那里去,這小破房子不要也罷,以后再買好的。”
游書朗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我已經和公司申請了宿舍,就………”
樊霄摸了支煙叼在嘴里,涼涼道:“游主任,就怎樣啊?”
游書朗伸手摘了那煙,擼狗似的在樊霄頭上摸了一把:“很累了,別鬧,同居的事沒的商量,現在睡覺。”
關了燈,樊霄在黑暗中獨自…鬧脾氣。
第51章 愛護環境
臨市的金融大學正在翻修體育館,高檔皮鞋踩過磚頭瓦礫,附上了一層浮灰。
穿過施工工地,樊霄看到人工湖湖邊站著一個青年,眉目被光禿禿的柳條掩映著,看不真切。
他屈身拍了拍褲腳上的塵土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行至近前問道:“張晨?游書朗的弟弟?”
樊霄并未收斂氣勢,也如愿的讓青年神情一凜,有些忌憚的點了點頭,回道:“是我。”
樊霄半垂著眸子打量青年,他與游書朗長得不像,更加清秀一些,面目依稀還有少年時的樣子,只是眉宇間壓著沉沉的陰郁。
“你打算站著談?”樊霄冷淡的問道。
“哦,去那邊坐可以嗎?”
樊霄順著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到湖邊的一個長椅,他微微蹙眉,倒也拉開步子走了過去。
樊霄怕冷,又嫌厚衣服臃腫,身上只穿著羊毛大衣,好在早上出門時,在游書朗的淫威下又加了一件毛衫。
裹緊大衣,樊霄坐在長椅上,他有些不耐煩,便開門見山:“你的事情我都已經查過了,以財經大學研究生的身份哄騙老年人拿出存款,然后你用這些錢代他們炒股,從中賺取傭金。”
樊霄看著身邊的青年,眼中有顯而易見的蔑視:“這本不是什么大事,你錯就錯在貪心不足,不但賺取傭金還中飽私囊,而且你最近操盤失敗,將這些錢折損了大半,如今已經堵不住窟窿了。”
青年急急申辯:“根據合約,我只是操盤手,若有虧損,應由出資人承擔,與我無關!”
樊霄抽出一支煙銜在嘴里,笑著輕嘲:“可是你揣進自己口袋里的錢可比合約上的數字多多了。”
他輕飄飄的問:“這里能抽煙嗎?”沒等到答案便已經將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你本以為這些老人糊弄糊弄就過去了,可沒想到出資最多的那位老人的兒子卻不是善茬,不但請專業人士拿到了你數據作假的證據,還要以此敲詐你一筆錢,不然就要將這件事情鬧大。”
青年面色蒼白,像初冬灰白的天際。驀地,他上吊的眼尾壓上了狠意,怒道:“我不是來聽你幸災樂禍的,你不是在電話里說你是游書朗的朋友,可以幫我嗎?!”
樊霄翻起眼瞼:“你平常就是這樣直呼你哥的名字?”他在青年的行頭上掃了一眼,上下皆是牌子貨,“據我所知,你的開銷都是你哥在承擔,可除了這次向他要錢,平時我從沒見過你主動聯系過他。”
輕蔑的笑容換到了青年臉上,他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和游書朗是那種關系吧?想討好游書朗就好好幫我辦事,回頭我讓他多和你睡幾覺。”
樊霄咬著煙蒂忽然笑了起來,他將手臂搭上長椅靠背,放松身體恣意地交疊了雙腿:“事情比我想象的有趣,看來這一趟沒白來。”
他摘了煙,極不客氣的說道:“補齊本金,再加上那筆賠償金,你哥即便賣了房子也湊不齊這么多錢,老太太的兒子可不會等你籌錢,他要是鬧起來,你的學位、前途可就都完了。”
青年慌亂的目光像隨風晃動的柳條,亂而雜。樊霄欣賞夠了,才接著說:“我有錢,也有路子,你這事在我這兒不難辦。”帶著體溫的煙霧劈開寒冷的空氣,勉強掙扎了一會兒,緩緩散去,“不過,我沒必要通過你討好你哥,我想和他睡幾覺就睡幾覺。”
青年驀地起身,怒氣憋粗了脖子:“那你找我要做什么?看笑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