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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紅了個邊擋也擋不住,他目光依舊冷著往前看,卻心不在焉。
“厲害。”
輕飄飄兩個字,郁遲聽出來輕佻的意思。
謝懷風這人,不同人面前是個不同樣子,像是此刻他跟童維說著話,明明童維是個趁火打劫的小人,謝懷風卻還是同他稱兄道弟地聊上幾句。再比如江南相遇,他面不改色給自己套了個假名,情真意切地編造自己身世。還有幾年前的關州,謝懷風也是這幅輕佻樣子,說些不著調的話。
只郁遲初上落日山莊找他那次,謝懷風才是真真正正的謝懷風,他一身疲憊,無暇給自己套個合適的面具。
“李教頭,備茶。好好招待招待童兄。”謝懷風話里意味不明,突然傳進郁遲耳朵里。
“四爺,實在叨擾,我等……”
“童兄,我看三公子實在也需要休息,茶備上了,請。”謝懷風打斷童維。
童維看一眼坐在武堂門口兩頰通紅氣還未喘勻的童莫,面上笑出來,聲音聽著是頗咬牙切齒,“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們幾個進去喝茶,郁遲覺得自己不好跟進去,便和同樣不愿進去的玲瓏蹲在練功的院子里看小孩們上課。
謝玲瓏還鬧著脾氣,不知道謝懷風抽哪門子風,先是不讓她在擂臺上打贏,明明是來踢館的不長眼的東西,打贏了便打發走了就好,怎的還跟人喝上茶了。她那根鞭叫她長長甩出去,有約摸五六寸,好像比尋常鞭子都要長。
玲瓏看著面前的鞭子,突然想起來什么,轉頭問旁邊的郁遲,“要是今天你同那個童莫打,幾招能贏他?”
郁遲看她一眼,轉頭不太想說話。
玲瓏氣結,“你照實說便好!”
郁遲還是選擇了一個很保守的說法,“不出三招。”
玲瓏:“……”
謝玲瓏想起來身邊這人就是夜修羅,又想起來他刀上那些可怖的鋸齒。什么樣的人會用這樣的刀?若是只讓她去看那把刀,定以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玲瓏想到這兒一頓,好像郁遲確實也殺了不少人來著。
玲瓏又開口,“你的刀有沒有名字?”
郁遲:“沒有。”
“你現在取一個,待百年后說不定就是什么傳世名刀了。”
郁遲挺奇怪地看她一眼,心想誰那么無聊,這刀又不是他鍛的,還非要取個名字。
“哎,郁遲,你為什么屠慕容家啊!”
那邊幾個娃娃正穩穩扎馬步,雖然離著他們距離還遠,但玲瓏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私仇。”
玲瓏頗覺無趣,這人也太難聊了吧,她還不知道是私仇!是哪種私仇啊!不過她也知道這是郁遲私事,他若是不愿意說那她也不能強求,所以玲瓏又換了一個謝家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