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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伙好大的膽子,居然這么自信。)
(據說他擁有下元級元神,實力倒也不錯,應該可以勉強應付元神的測試。)
(下元級?恐怕會很吃力吧!以前乾老以上元位階的元神都說吃力,下元級充其量也就是在銀靈山修煉的等級,貿然行動只怕會有危險。)
聽到身邊之人的議論,聆澤很快便安下心來,如果斬風無法抗拒環境的壓力死在這里,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煩,也可以除去了心頭之患。
(盟主,如何?)
聆澤擺擺手輕笑道:(先看熱鬧吧!叛徒是不會長久的,很快他就知道清冥之城不是隨便能進的地方,想死……容易!我們就在這里等著結果吧!)
(嗯!)截河是個好戰分子,聽完立時露出失望之色,但還是照做了。
這邊議論紛紛,都等待著斬風的結果,其他各處的冥人卻對斬風沒任何敵意,大都關心他的實力,一些老人更擔心斬風的安危。
(小伙子,快回來,廣場危險!)
(小心變化,快點回來!)
這幾聲呼叫讓斬風倍感溫暖,冥界除了聆澤這樣心胸的人外還有更多好人,轉身朝四方抱了抱拳以示感謝,行動卻沒有遲疑,繼續往廣場中央走去。
正當眾人感慨他的執著與勇氣之時,一名滿頭白發全身白衣的老冥人突然從長廊彈射而出,眨眼的工夫就沖到了斬風身前把他攔下。
(老伯有事?)斬風停下腳步用溫和的目光看著來者,白色的身影與環境相當融合,方臉圓額,大耳長臂,看上去頗有氣度,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
(小伙子,你也太大膽了,不知道這里是什么樣的環境就貿然闖入,還是快跟我離開吧!一旦再出現異變,就連我都難以應付。)
老人語重心長的勸說和慈祥的神情,都給斬風留下極大的好感,自進入無殤之域以來,除了元古乾等少數外,極少遇上這種性格的冥人,他心中頗為感動,一揖到地恭敬道:(謝謝老人家的提點。)
(跟我走吧!)老人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眼角余光掃見斬風動也不動,心中納悶這年輕人怎么不知道輕重緩急,居然還站著不動,于是又把臉轉了回來,好奇地問道:(你為什么不動?)
斬風敬佩他的待人,坦言道:(冥城的封印已經被解開,所有的變化暫時都會停頓,這片廣場眼下不會有什么危險。)
(你怎么知道?)老人皺了皺眉頭,這種推論雖不能說沒有道理,但無殤之域有太多神奇的地方,并非常理可以解釋。
斬風這次沒有直接回應,有關神樹的事情不能隨便泄露,否則光是失去神域之路這項變化就會使很多人發瘋。
(現在所有人都能進入清冥之城,變化停頓一事自然一目了然,我也等了很久,但這廣場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老人又點點頭。
若在以前,清冥之城一直是個人修煉的地方,進入之后再也看不到任何冥人,只能獨自奮斗。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清冥之城修煉,如今幾乎所有冥人都來到清冥之城,而這繁冥宮、神冥府、野望森林等地也寂靜了下來,其中變化之大不能不讓人有所聯想。
有了這個想法,老人也不再緊張了,左顧右盼看了一陣,第一次發現站在廣場中央的感覺非常奇特,就像是站在競技場中間等待決斗,忍不住笑了起來。
(年輕人,叫什么名字?)
(斬風。)
(好名字,挺有煞氣,我叫安奪。)
這一老一少竟在眾人畏懼的廣場中心聊了起來,不禁讓周圍的人大為驚訝。
斬風年輕不明事理也就罷了,安奪卻是眾人都知道的強者,早已擁有了進入清冥之城的資格,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域,必然明白神冥府的威懾力,居然還敢這樣站在危險區域,讓眾人心里都很納悶。
(這兩個真是不要命了。)
(難道他們知道了什么?)
(安奪倒是有可能,但是那個青年……)
懷疑的討論聲此起彼伏,場中的人雖然聽不到那些內容,卻能感覺到周圍注視的目光,也明白他們在說些什么。
安奪淡淡一笑,若有所失地道:(清冥之城變了,似乎冥人也開始變了,以前的冥人膽大妄為,做事沖勁十足,讓人看著就感覺十足威風,絕不會這么小心,現在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危險都駐足不前,就連我也一樣。)
(離神域近了!)
安奪身子一顫,隨即恢復正常,點頭道:(是啊!離神域越來越近了,心里卻越來越緊張,都怕功虧一簣,也許最后的失敗并不是因為修煉不夠勤奮,也不是因為天資不足,最終的失敗恐怕是過分謹慎了,以至于從神域大門一頭栽回了轉生堂。)
斬風理解這樣的心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離回歸之路越來越近,焦慮感就越來越重,做事也越來越小心,每踏下一步之前都要想想會有什么危險等在前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笑。
看來他還是該找回自己,一切事情成敗與否但憑天意,只求問心無愧就好,做事爽快俐落也許更有效率。
(斬風,你為什么要站在這里?以你目前的能力,似乎還不足以取得神冥府的秘訣吧?)安奪說的很直接很坦白,神色間也沒有任何鄙視或者輕蔑之色,完全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斬風淡淡地道:(我只是想看看而已,我還向護衛聯盟提出了挑戰,不過他們似乎還要觀望一陣子。)
(看看?倒也沒錯,清冥之城現在只一個游覽勝地而已,似乎沒有任何修煉價值,若以后都是如此,真擔心冥人還有沒有通往神域的一天。)
安奪似乎只聽了前半句,還長長地嘆了口氣。
斬風卻知道他沒有興趣卷入冥人之間的爭斗,對這些無聊事聽而不聞,也明白這位冥界老前輩比其他人更加擔心神域之路,心里頗為同情,勸道:(變化只是一時,過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正常。)
(希望如此。)
忽然,一片黑鴉鴉的人影從長廊涌入廣場,立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斬風也轉頭望去,發現是護衛聯盟的一撥人,心里又是一陣厭煩,這些人突然進入廣場一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正是為了自己而來。
原來聆澤等人見安奪與斬風相談甚歡,都感到擔憂。
斬風向護衛聯盟發出挑戰,這在場的許多人都聽到了,不能對他拋出來的戰帖不聞不問,何況還有一個安奪在場,無論如何都要出來露個臉。
再者,安奪和斬風既然能安然留在廣場上,這就說明廣場的危險不大,經過商議之后,二十幾人一起涌了過來。
(安老好。)
寧靜的氣氛突然有些變質,安奪暗暗嘆了口氣,反應倒也平靜,朝著聆澤等人點點頭,道:(你們也來啦!看來還是年輕人膽量大。)
聆澤率人恭敬地朝安奪行了大禮,就算他們再狂傲也不敢惹這位老前輩,憑他一人之力恐怕就能把護衛聯盟打得滿地找牙。
斬風嗅到了那股暗暗伏藏,山雨欲來的氣息,眉宇間閃過一道寒氣。
既然神冥府還沒有打開,出手震懾一下這些自以為是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壞事,或許還能改變一下冥城的不良之風,讓這些(青年俊才)安守本分,一雙英眸寒光暴閃,殺氣如潮水般從身軀各處涌出,直逼對手。
安奪站得最近,立時被斬風身上突然涌現的殺氣嚇了一跳,連忙轉眼望向斬風,這個態度平和、說話有禮的青年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殺氣,著實令他有些驚訝。而讓他更驚嘆的還是斬風以一人之力挑戰二十幾人,氣勢只強不弱,這一點尤其難能可貴。
(安老,我們來此是為了斬風,希望您能體諒。)
(你們有仇?)
(稟安老,他是被驅逐出冥城的人,也是我們成立護衛聯盟的原因,如今他再次出現在冥城,我們不得不動手趕他離開,免得禍及他人。)
安奪聽過護衛聯盟的事情,只是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修煉是個人行為,沒有必要卷入太多的是非,此刻忽然對兩方都大感興致。尤其是斬風,這個有時平易近人,有時殺氣騰騰的青年似乎藏著不少秘密。
(斬風,看來你的麻煩不小。)
(也許是他們的麻煩。)
(有膽識!)安奪哈哈一笑,心中的天秤已經完全倒向斬風一方,如此豪情爽快的青年并不多見,正是可交之人。
聆澤不禁皺起眉頭,若是安奪把斬風的事情攬上身,那可就麻煩了。
安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我不會管你們之間的戰斗,就當是切磋吧!反正冥人是殺不死冥人的。)
聆澤心中大喜,只要安奪不動手,斬風依然處于孤立狀態。
他雖然敵視斬風,卻沒有成為主攻者,他很清楚冥人之間的爭斗永遠是一對一進行的,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下,他不愿意把自己推到最前線,因此他選擇了語言上的進攻,而承擔起主攻者角色的則是他的親信——副盟主截河。
截河身軀壯實,身高與以形體碩大見稱的魔人差不多,一對虎眼充滿了霸氣,一頭暗紅色的短發透著干凈與清爽,手長腳長的他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與普通冥人截然不同的氣勢,顯得更強悍、更有力量感。
斬風靜靜地看著推進到自己面前的大漢,早已洞悉對手弱點的他根本不驚不懼,靈魂之府太弱,元神太強,力量與身軀的協調性必然較差,即便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未必能產生足夠的攻擊力。
就像是巨漢頂著一塊大石,表面看上去威風凜凜,實際上身體內的骨頭已經出現裂痕,只要有外力影響,大石必然壓斷骨頭,到時候自然會原形畢露。
(截河,看你的了。)
(盟主放心,我不會拖太久。)截河自信滿滿地笑著,還故意捏了捏拳頭,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聆澤朝其他人擺了擺手,除了他以外,其余盟友都退到了廣場邊緣,避免被人說以多欺少,而他自己則是小退幾步,視乎安奪的動向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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