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棄在邊上看著他,感到不解:“師兄怎么從戮武峰回來后就悶悶不樂?”
在他看來,江欞總找慕從云麻煩,如今人出了事,他應該高興才對。怎么反倒好似為對方難過起來了一般?
若是他的敵人出了事,他大概只會為不是自己親自動手而難過吧。
慕從云收劍,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正準備回明月藏鷺時,忽有弟子前來傳訊:“大師兄,師尊要你去晦星閣一趟。”
慕從云和沈棄一道去了晦星閣,卻發現金猊也在。
見人都到了,謝辭風才開口:“東疆毒門有一寶物名‘洗罪’,可化去修行之人一身修為。你們諸葛師叔與我幾次商議,決意送江欞去毒門,向毒門借‘洗罪’一用,或有機會將他體內的蝕霧清理干凈。正好你們小師妹在毒門已經待了數月未歸,你們護送江欞去一趟毒門,順道將你們小師妹接回來。”
第18章 東疆毒門
東疆毒門在蜀州最東面,位于十方結界邊緣,遙遙與酆都相對,中間只隔著一小片蝕霧海與無數產生異變的怪物和活尸。
因其位置離酆都更近,加上毒門擅使蠱用毒,傳言還以蝕霧海中的怪物為母體培育蠱蟲,手段不是太光明,又常與酆都妖魔暗中往來,是以西境各宗門與東疆毒門除商議全境大事之外,來往并不多。
若不是十方大陣的“生死門”之一離火門就在東疆毒門附近,由東疆毒門歷代鎮守,恐怕大多宗門都不愿意同東疆毒門有所往來。
無妄峰也是因著小師妹肖觀音乃是東疆毒門的“圣蠱”,這才往來多了一些。
這一次前往蜀州向毒門借用“洗罪”,謝辭風亦沒有十足的把握。
東疆毒門這一任掌門百里鴆,人稱“東疆毒首”,他一生癡迷研究蠱毒,為此甚至不惜讓養女肖觀音以蠱蟲為食,毒汁為飲,將她生生練成了“人蠱”。當年他初練成“人蠱”,便入無上天境大圓滿,志得意滿之下便向途徑蜀州的謝辭風下了戰書,帶著肖觀音與之一戰。
那應是謝辭風打得最不痛快的一戰,百里鴆此人蠱毒之術臻至化境,肖觀音資質又奇佳,自小被他當做蠱養大,不畏生死渾身是毒,但凡謝辭風有一絲不合時宜的憐憫之心,恐怕便難走出蜀州了。
那一戰最后百里鴆負傷而退,而身負重傷的肖觀音則被棄在了戰場上。
那時肖觀音已有十三歲,但因蠱毒緣故,身形仍如六七歲的幼童般大小。被棄在戰場上瀕死時,仍然動也不動,當真如同受人驅使的蠱蟲一般。
還是慕從云發現她還有一口氣,謝辭風才將人帶回了玄陵救治。
后來好不容易將人救了回來,百里鴆又以肖觀音是毒門“圣蠱”、下任掌門為由上門討要。謝辭風雖然不想應允,但百里鴆占著養父和掌門的道義,他亦不好做得太過,最后以肖觀音已拜他為師之由,雙方各退一步,讓肖觀音留在玄陵修行,但每年要回毒門小住三月,以便熟悉毒門事務。
百里鴆此人性情反復無常,又為蠱毒瘋魔。大約是再也練不出另一個“圣蠱”來,這些年來他面上待肖觀音十分慈愛,仿佛真將她當做下一任掌門培養,連帶著與玄陵也多有往來。
但謝辭風對他始終存著一份戒心。
“此次去毒門拜訪,務必小心。若百里鴆不愿借‘洗罪’,你們只管先接你們師妹回來。余下之事自會再有長老們前去交涉。”
慕從云鄭重應下。
因江欞體內的蝕霧需要盡快清除,因此慕從云與金猊次日便要出發。
出了晦星閣后,他便開始收拾行裝,準備一應出行用具。
等他準備得差不多,外頭的天色也黑了。
正準備休息時,房門忽然被敲響。慕從云開門去看,就見沈棄穿著寢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那雙幽黑的眼眸定定看著他,透著幾分惶然:“我想和師兄一起。”
說完,嘴唇緊張地抿緊,垂在身側的手也攥緊了,似乎很怕慕從云拒絕。
本想拒絕的慕從云嘆了口氣,讓開了門:“進來說。”
沈棄用力抿了下唇,壓下了唇邊的笑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后進了門。
慕從云關上門進屋,就看見他已經認認真真將自己的枕頭擺在了床上,和自己的枕頭挨在一起。人倒很是老實地站在床榻邊,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人都放進了來,總不能真讓他睡地上。
今晚大概是沒法睡了。
慕從云悄悄嘆口氣,在床邊坐下,又拍了拍身側示意,沈棄便很是利落地脫掉鞋上了床,進門時沉郁的神情也變得生動起來,那雙眼睛濕漉漉看著他,像被安撫了的小動物一般,滿是信賴和歡喜。
就很乖。
慕從云不動聲色捏了捏手指,壓下了伸手的欲望,繃著臉嚴肅布置作業:“我此去快則十日,慢則半月,你留在無妄峰要乖乖練劍,待我歸來要檢查。”
“但是練劍好難。”沈棄將手伸出來給他看:“都磨出了水泡,但就是學不會。”
他的神情帶著一絲撒嬌,是面對旁人時沒有的親近依賴。
慕從云去看,就見他虎口處果然磨起了水泡,已經挑破了,因手法太過粗暴,甚至露出里頭嫩紅色的肉來。沈棄的皮膚本就透著不健康的蒼白,便顯得那裸露出來的傷處格外可怖一些。
慕從云皺了眉:“怎么不上藥?”
說著不等沈棄回應,便起身拿了藥膏來,替他細細涂抹傷處。
以前他剛開始練劍時,手上也磨起過水泡,只是他不好意思同師尊說,想著等它自己好了就行。結果后來還是被師尊發現,拿了藥膏給他涂抹。
沈棄本來是想趁機弄些外傷來證明自己“愚笨”不適合學劍,好叫他別再盯著他練劍,卻沒想到慕從云會親自給他上藥,一時有些愣住。
青年低垂著眼睛,從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微微上揚的眼睛形狀。他生了一雙眼尾往上挑的瑞鳳眼,眼角略尖,窄窄的眼褶順勢而走,在眼尾處散開,叫他的面相看起來比旁人要清冷幾分,顯得不好接近。
但若接觸久了,會發現他既心軟,又好騙。
沈棄本想嘲諷地勾起唇,但不知怎的,唇卻緊緊抿起。
慕從云的動作很輕,像是怕他疼,還學著那些人間哄孩子的父母,時不時朝傷口吹一口氣。只是他大約是頭一回做,動作笨拙又生澀,瞧著有幾分滑稽。
但再滑稽,也是頭一回有人在他受傷后為他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