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白嘆了口氣站起來,隨他去見前來投奔的溟劍宗弟子去了。
鐘令儀想到自己叛出靈飛派,縱然和徐珣錢佩這些師兄弟感情依舊,在其他弟子眼里依然是師門叛徒,她連司天晴葬禮都無顏參加,又如何敢去顧衍的結嬰大典?最后還是派鐘顯代表太微宮道賀去了。
鐘顯走后,鐘令儀忽然想起來,司天晴周年祭要到了,應該讓他順便去司天晴墳前祭拜一番,轉念又想自己在太微宮遙祭也是一樣的,于是作罷。
顧衍的結嬰大典,可以稱得上是近年來最熱鬧的慶典,無數修道之士因為回天珠的緣故都想前來一探究竟,靈飛派的請帖因而水漲船高,竟然有人重金求購。顧衍怕有人借機生事,特地縮減結嬰大典規模,只給相熟的各大世家門派發了請帖??v然如此,到了大典這日,依然是高朋滿座,賓客如云。極意觀和靈飛派互為盟友,關系親密,張默然親來道賀;溟劍宗來的是端木楓端木涵父子;散修盟盟主陸辭芳沒有來,來的是城主府總管嚴西范,可謂給足顏面;就連長天門都派了申紀來,奉上重禮。若是別人結嬰,譚綸必會親自前來,趁機拉攏關系,不過兩年前譚綸喬裝混進靈飛派殺了盧衡,他如果還敢大剌剌上靈飛派,那就不是道賀,而是砸場子了。其他門派世家不用說,來的不是當家家主便是少主,端的是熱鬧非凡。
申紀此次前來,除了道賀外,還有一項重要任務,那便是逮著人就要錢。他先是去找端木涵,“端木道友,貴派答應籌借的靈石什么時候能給啊?”
端木涵硬被他拉住,只好說:“這事歸度支堂管,我不甚清楚?!?
申紀眼睛一瞇,冷聲道:“端木敬德,浣花城一片廢墟,正等著這筆錢救命呢,誰不知道如今溟劍宗度支堂是端木家的,你何必在這跟我打馬虎眼!”
端木涵大為不滿,心想申如晦不過是譚綸徒弟,星月法會上還曾做小伏低給他倒過茶,態度殷勤得很,如今竟敢直呼他名諱,如此囂張無禮,當真是狗仗人勢,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一臉無奈道:“溟劍宗近來亦是多事之秋,度支堂更是庫房空虛,還請申道友耐心等待些時日,一旦各處供奉收上來,必會資助長天門。”
申紀態度強硬道:“少給我在這推脫!原本要的是百萬靈石,你們一再討價還價,師尊體諒你們的難處,四十萬就四十萬吧,你們在十月份之前若是不給,休怪我們長天門不客氣!”
端木涵聽的他竟敢出言威脅自己,氣得臉都青了。
“你們要如何不客氣???”端木楓陰沉著臉走過來。
申紀絲毫不懼,“喲,是端木長老?。 彪S便行了一禮,懶洋洋道:“如何不客氣,端木長老不是深有體會嗎,您身上的傷可大好了?”
端木楓想到被譚綸打傷一事,頓時臉若寒霜。
端木涵見父親受辱,當即怒道:“豎子爾敢!”
申紀哼道:“這有什么不敢的,長天門敢做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溟劍宗度支堂庫房空虛,不是還有你們端木家嗎?聽說你們端木家除了莊園礦產,還有許多賺錢的營生,旁人可是羨慕得很,什么時候讓我們長天門也入股?。俊?
端木涵望著申紀得意洋洋離開的背影,氣得手都在顫抖,“父親,長天門欺人太甚!”
端木楓亦是怒形于色,越發痛恨自己實力不濟,在譚沖和的淫威下只能一再委屈求全。
申紀威脅完端木楓父子又去找徐珣,這次他態度客氣許多,先是拱手為禮,才說:“亭岳兄,長天門自從地動后,弟子們流離失所,浣花城現在還在清理廢墟。靈飛派答應資助十五萬靈石,至今只給了五萬,不知剩下十萬什么時候能給?。俊?
徐珣斜眼看他,“你是來道賀還是來討債的?”
申紀忙說:“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嘛,眼看冬天就要來臨,長天門日子更是難過。亭岳兄,靈飛派若是一下子拿不出十萬靈石,先給五萬也行啊,總要趕在冬天之前,搭建好弟子們的安居之所?!?
顧衍聽到后走過來,怒道:“若不是看在西蜀百姓受災可憐的份上,五萬靈石都別想有,你還敢貪得無厭!當日譚綸偷襲殺了我師尊,聽說你亦是幫兇,可有此事?”
申紀不料他突然提起盧衡之死,當即嚇得冷汗涔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衍施展元嬰威勢,一步一步逼近他。申紀見他目露兇光,似乎對自己動了殺心,駭得臉白唇青渾身顫抖,戰戰兢兢說:“玄臨真人還請息怒,我只是問一聲罷了,十萬靈石罷了,沒有也就沒有,并非什么大事——”
顧衍哼道:“你倒乖覺!還有一事,最近有人謠傳說回天珠在我手里,可是你們長天門故意放出的風聲?”
申紀心知顧衍這是要繼續栽贓嫁禍禍水東引了,咬牙道:“玄臨真人,回天珠確實不在我師尊手里,天地可鑒——”
話未說完,顧衍突然施法,一掌將他打飛出去,喝道:“還敢胡說八道!你們師徒聯手殺了我師尊,此仇不共戴天,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還不快滾!”
申紀生怕顧衍因為殺師之仇當眾將他處決,也顧不得狼狽,連滾帶爬走了。
前來道賀的賓客見顧衍大發神威,差點連申紀都殺了,不由得心驚膽戰,原本有心試探回天珠下落的人全都識相地打消了念頭。
顧衍這招殺雞儆猴顯然把所有人震住了,此后結嬰大典再無波瀾,賓主盡歡。
端木楓見顧衍一旦結嬰,竟然如此威風,對著申紀說動手就動手,顯然沒把譚沖和放在眼里,對比自己剛才委屈受辱的情形,又羨又妒,心里頗不是滋味。
傍晚時分,客人陸續離開,忙著招待了一天賓客的靈飛派弟子終于能好好歇息了。鄒飛燕卻沒有回自己住處,而是提著食盒來到后山,越往里走越清凈,山路也越難行。爬上一處陡峭山坡,順勢往左拐,再走摸約兩里路,便是一大片青青墳冢,周圍遍植松柏翠竹,這是溟劍宗歷代弟子埋骨之地。
她熟門熟路找到一座墳冢,忽然嚇一跳,有人伏倒在墓前,似乎睡著了,地上散落著數個空酒瓶。
暮靄沉沉,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由得凝神靜氣悄悄靠近。
蔣翊聽見動靜,睜開醉眼朦朧的眼睛,見一年輕女子穿著靈飛派道袍分花拂柳而來,宛如夢中,激動不已,喃喃道:“晴兒,一年了,你終于肯入我夢了嗎?你在九泉之下過得還好嗎,我和阿吉都很想你——”
鄒飛燕尷尬不已,忙叫道:“觀塵君!”
蔣翊聽的陌生聲音,一個激靈醒過來,認出了她,頓時意興闌珊,掙扎著站起來,半晌道:“原來是你,你來這做什么?”
鄒飛燕低聲說:“今兒是司師伯祭日,我來看看她。”
蔣翊很快恢復神智,說:“今日顧玄臨結嬰大典,靈飛派想必熱鬧得很,難為你這個時候還想著她。”
鄒飛燕拿出食盒里的飯菜擺在地上,發現墓前放著一大束野花,顯然是蔣翊親手采摘,半晌說:”師伯生前對我們這些弟子很是關照。”
蔣翊嘆道:“是啊,她一向與人為善。”想起在山中初遇司天晴時的情形,如今只剩一堆墳冢,不由得淚盈于睫,悲不自勝。
鄒飛燕見他黯然神傷的樣子,不好多待,放下祭食便走了。
暮色籠罩大地,黑暗中所有事物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唯有山風吹過松柏的聲音,是那么地安靜,安靜到令人窒息絕望。蔣翊無法再忍受,踉踉蹌蹌離開了司天晴的墳墓。
可憐荒壟窮泉骨,曾是驚鴻照影來。
第170章 靜聽墳塋(下)
自從顧衍結嬰大典后,端木楓便一直心事重重。他沒有直接回東海,而是把端木家各處產業巡視了一遍,深切感受到端木一族的危機。因為長天門的欺壓,不但譚綸申紀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就連其他人也蠢蠢欲動開始覬覦端木家的財產,想跟在長天門身后分一杯羹。端木家乃是延續千年的名門世家,十數代的財帛積累富可敵國,足以使人眼紅心動不擇手段,當年的太微宮不就是前車之鑒嗎!近年來溟劍宗不少長老弟子對端木家亦是頗多不滿,蔣翊更有過河拆橋不安好心之舉,去年端木家的莊園礦產被長天門強占,宗門竟然視若罔聞,一味勸他隱忍,反正損失的又不是自家產業,端木家終究是樹大招風,惹人嫉恨??!自己若是能一舉結嬰,在強大實力面前,這些隱患危機自是不值一提,到時自然而然迎刃而解。
可若是結嬰失敗,一切則休矣!
端木楓一路巡視,結嬰一事一直猶豫不決,回到溟劍宗時已經入冬,蒼溟城下起了鵝毛大雪。晚上風雪仍未停歇,端木楓從執事堂出來,路過靈獸苑時,遠遠見門口吵吵嚷嚷圍著一群弟子,不由得站住問:“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