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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白看著嘴角不停流涎的吳承繼說:“我跑一趟吧。”抱起他就走。
鐘令儀聽到無為散人的名字,忙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那老頭是不是還是那么討人嫌。
古月遠叫住他們說:“昭明君,明天一大早大家就要回蒼瀾島了,你們要是趕不回來呢?”總不好讓所有人為了一個小弟子在這里干等著。
景白想了想說:“我要是趕不回來,你們就先走,到時我們從鹽江城直接回蒼瀾島。”
“那也行。”古月遠點頭表示知道了。
景白、鐘令儀帶著吳承繼連夜趕往鹽江城,深夜砸開無為居,把好不容易才睡下的無為散人硬是從床上拽起來。
無為散人暴怒,“昭明君,你當我無為居是什么地方,不投名帖不說,還打傷我家下人,如此狂妄無禮,還想我給你看病,做夢!”
景白只好賠不是,“一時情急,還請散人莫怪,先給我這位師侄看病要緊。”
無為散人掃了吳承繼一眼,“他不是好端端的嘛。”
吳承繼顛疾路上已經(jīng)發(fā)作完了,此刻看起來除了虛軟無力、臉色青黑,已經(jīng)恢復正常,不像是得了什么要命的急癥。
景白將他剛才發(fā)作的癥狀說了一遍。無為散人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說:“我當什么病,顛疾而已,大半夜跑來砸我的門,不愧是溟劍宗弟子,就是蠻橫霸道不講理,既然如此,回你們溟劍宗去,恕我伺候不起!”
吳承繼不忍景白為了他如此受氣,小聲說:“昭明君,咱們走吧,又不是只有這里能看病。”
景白拍拍他的手,表示沒事,問無為散人要如何才肯醫(yī)治。無為散人一臉傲嬌地表示他今天又困又累,精神不濟,只能改天再說。景白十分無奈。
鐘令儀在一旁說:“散人你還記得我嗎?你號稱東海圣手,當初可沒有治好我的失憶之癥,現(xiàn)在連顛疾都不能治了嗎?”
“你這女娃娃,休想激我,我治過的顛疾比你吃過的鹽都多!”無為散人打量著她,半晌問:“你封印解開了?誰解的?李道乾不是死了嗎?”
鐘令儀挑了挑眉,“你猜,反正你解不了。”
吳承繼眼看又要發(fā)怒,不過她說的是事實,只好忍下來,又問:“你以前丹田是不是破裂過?怎么還能繼續(xù)修煉進階?”
鐘令儀指了指吳承繼,“你要是把他的病治好,我就告訴你。”
無為散人沒好氣說:“顛疾哪有那么容易治,只能對癥下藥延緩發(fā)作時間,不然一開始三五年發(fā)作一次,然后是一年半載,最后有可能一月數(shù)次,發(fā)作會越來越頻繁。”
吳承繼聽的臉色發(fā)白。
最后無為散人還是給吳承繼看了病,還開了藥方,雖然態(tài)度極差,從頭到尾罵罵咧咧。景白付了一大筆診金,告訴他鐘令儀出身河洛太微宮。
無為散人立即反應(yīng)過來,“回天珠!”心癢難耐地表示若是能給他看一看回天珠,診金可以退回。
鐘令儀面無表情說:“天下人都知道回天珠落在譚沖和手里,你要想看,找他去吧!”
三人在無為居待了一晚,一大早便被無為散人趕了出來,午時左右回到溟劍宗,古月遠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大家先去無極殿祭拜過景雍,底下小弟子各自散了。端木涵說:“昭明君,掌門一去,人心惶惶,俗云國不可一日無君,偌大溟劍宗同樣不可一日無主,還需盡快確立新的掌門,以安人心。”
古月遠看了眼景白,忙說:“這話在理,不知怎么確立新的掌門?”
端木涵說:“大家商量過了,下一代杰出弟子里唯有昭明君和觀塵君有資格繼任掌門之位,對于這點,不知古長老可有異議?”
古月遠以為端木家會直接推舉景白,沒想到還冒出個蔣翊,他以為蔣翊只是拉出來做陪襯的,說:“昭明君和觀塵君一直是溟劍宗弟子表率,又都是星月魁首,無論是資歷、能力、人望都是其中佼佼者,我怎會有異議。”
端木涵點頭說:“那就好,事不宜遲,請昭明君和古長老這就去議事堂。”
兩人到議事堂時,溟劍宗七大長老以及蔣翊都到了。最上面主座空著,眾人坐在下首,端木楓坐在左首第一位,右手第一位便是古月遠,景白和蔣翊坐在最后面。端木楓提議推舉掌門采取投票制,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古月遠聽到這里感覺不妙,立即表示反對,“以往可沒有這個規(guī)矩。”
端木楓反問:“以往是何規(guī)矩?依古長老之見,該如何從昭明君和觀塵君當中選出誰當掌門,抓鬮嗎?”
古月遠察覺到自己中了端木家的圈套,一開始就不該同意蔣翊為掌門候選人,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他剛回來,具體情況都沒摸清,一時半會兒哪有什么好的主意,被端木楓擠兌的說不出話來。
投票采取不記名方式,包括端木楓在內(nèi),各堂七大長老依次上前。端木楓早就跟其他長老通過氣了,自是勝券在握信心滿滿。投票結(jié)果,蔣翊三票,景白兩票,竟然有兩張空白棄票。
端木楓看著那兩張空白棄票臉色一沉,有人口頭答應(yīng)得好,背地里卻陽奉陰違,差點壞了他的大事,好在結(jié)果還算是盡如人意。
蔣翊當即喜形于色。景白心里免不了有些失望,面上卻一片坦然,心想蔣師兄一直幫師尊處理門派各種瑣事庶務(wù),可能大家覺得他比自己更適合當掌門吧。他一門心思修煉,對于當不當這個掌門,并不是很在意。
他自己不在意,其他人對于這個結(jié)果卻大為不滿。蔣翊成為新任掌門的消息傳出后,溟劍宗弟子紛紛涌了過來,將議事堂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喧嘩鼓噪不停。鐘令儀亦藏身其中,不過她只是默默圍觀。
端木楓出來,看著黑壓壓滿院子的人頭,怒道:“你們要造反嗎?”
吳承繼排眾而出,大聲說:“端木長老,以前掌門還在時,大家都公認昭明君是少掌門,去年的星月法會都是昭明君主持的,怎么現(xiàn)在掌門變成了觀塵君?”
端木楓認出他只是一名筑基期小弟子,冷聲喝道:“門派大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執(zhí)法堂的人呢,拉下去鞭刑四十。”
吳承繼聽說要鞭刑四十,駭?shù)媚樕l(fā)白,想到景白對他的關(guān)心愛護之情,強忍恐懼說:“我雖只是小弟子,卻也是溟劍宗一員,昭明君是前掌門定下的掌門人選,端木長老怎可私自更改?”
眾人頓時嘩然,紛紛點頭,“對啊,誰都知道昭明君才應(yīng)該是新任掌門。”
蔣翊站在后面,看到大家不服他當掌門,不由得目光一寒,嘴唇緊抿。
端木楓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面無表情說:“推舉觀塵君為新任掌門,這是門派七大長老共同決定的,誰不同意站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抗命!”
眾人為端木楓氣勢所攝,一時你看我我看你,無人敢出頭。
端木涵走過來驅(qū)散人群,“散了吧,散了吧,聚眾鬧事,成何體統(tǒng)!”
這時杜大可站出來說:“端木長老,大家聚集在這里,不過是因為疑惑不滿,明明昭明君是公認的少掌門,現(xiàn)在選觀塵君為新任掌門,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杜大可和吳承繼可不一樣,他原本是金丹后期,乃是溟劍宗最受矚目的幾個弟子之一,去年星月之爭中被蔡溪民惡意毀壞金丹,修為盡廢,他卻知恥后勇,不畏艱難,重頭修煉,目前修為雖然低微,可是以他堅韌不拔的性情,遲早能重回金丹之列,因此無人敢小覷他,就連端木楓亦不得不正視他說的話。
端木楓沒想到這么多人擁護景白,就連杜大可都支持他,心下一寒,知道今天算是把景白一派得罪死了,若不把這股勢力壓下去,以后自己要想在溟劍宗發(fā)號施令可就難了,看來不心狠手辣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