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令儀嚇一跳:“這么貴?”
這時有人插話:“這種運貨法器何須買新的,買艘舊的,只要幾百靈石就夠了。”
鐘令儀轉頭看他。
他忙跪下,“小的楊球,聽見宮主和鐘小哥說話,一時失態插嘴,還望見諒。”
鐘令儀說:“無須行此大禮,起來說話。”又問:“你怎么姓楊,不是曾家村的人嗎?”
曾青石冷哼一聲,把楊球的身份來歷說了。
鐘令儀聽的皺眉,“你以前竟然做下如此多的惡事?”
楊球忙又跪下,“鐘宮主,小的都是被逼的啊——”
還欲哭訴苦衷時,鐘令儀揮了揮手,不耐煩說:“且慢,你剛才說買舊的運貨法器,哪里有賣?”
楊球頓時來了精神,“這個我知道,要是運氣好,一艘七成新的運貨法器,只要五百靈石就能拿下,長洛城里有專門回收舊法器的鋪子,我跟他們熟得很。”他怕鐘令儀不肯收留他,又賣力地說:“我還認識琉璃瓦窯廠的人,從他那里直接拿貨,比去磚瓦鋪訂貨要便宜許多,還可以讓他居中牽線聯系青玉石礦場的人。”
鐘令儀頗感興趣看著他,“你倒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認識。”
楊球陪笑道:“鐘宮主,俗話說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我這種人也是有用處的,希望能留在您身邊,為您效犬馬之勞。”
鐘令儀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說:“且看你表現如何,太微宮的門可不是那么容易進的。只有一點,河洛太微宮素來為人敬仰,你要是敢打著太微宮的旗號在外作威作福欺壓良善,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楊球忙表示萬萬不敢。
在大家群策群力下,荒廢了二十余年的太微宮開始重新修繕。
太微宮每天忙得熱火朝天,靈飛派亦是熱鬧非凡。慶祝盧衡回歸的慶典定在七月初八,慶典前兩日,有離得遠的各大世家和城主陸續到達。七月七日晚上,顧衍想到今日是民間所謂的七夕節,以前每年這個時候鐘令儀都要拜月乞巧,拉著大家開門敞戶的玩鬧,不知不覺走到鐘令儀住的院子前,只見門窗緊閉,一片漆黑,早已人去樓空,心中傷感不已,站在那里佇立良久。
徐珣找來時,見他如此神情,情知是想起了小師妹,暗嘆一聲,放重腳步走過去。顧衍回過神來,說:“是亭岳啊,有什么事嗎?”
徐珣行禮,“師尊,師祖請你過去一趟。”
顧衍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盧衡回來后,沒有住原本掌門住的清波殿,而是住在藏書樓附近的存心閣,那里位置偏僻,閣樓后面就是懸崖峭壁,平時少有人至,十分清凈。顧衍到時,盧衡正坐在燈下等他,桌上擺好了棋盤棋子。盧衡招手,“來來來,陪我下一盤。”
顧衍執白,讓盧衡先行。
空山夜深,燈影搖曳,師徒兩人相對而坐,耳邊唯有時快時慢的落子聲。盧衡眼看要輸,忙說:“逸之,倒杯茶來。”等顧衍一轉身,快速從棋盤上拿走一顆白子。顧衍回來后,自然發現了,無奈道:“師尊——”
盧衡把棋盤一推,接過茶杯,若無其事說:“不下了,不下了!”
顧衍搖了搖頭,不好說他什么,把棋盤上玉石做的棋子一顆顆撿起來,放在棋罐里。
盧衡喝了口茶,說:“逸之,你金丹大圓滿不少年了,也該準備結嬰了。”
顧衍訝道:“師尊,現在就結嬰,是不是有點早——”
盧衡打斷他,“不是讓你現在結嬰,而是說該準備起來了,結嬰乃是大事,當慎之又慎,就是提前十年八年準備,也不為過。我當年結嬰,是在靈氣充沛的聚靈陣內,有丹藥輔助,還有純陽師兄護衛,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成功。結嬰結嬰,顧名思義,金丹破裂,成就元嬰。結嬰過程中,金丹一點點漲裂,如刀斧加身,其痛苦自不必說,熬得過去才有下一步。元嬰的形成是個漫長的過程,好似把一個人打碎重新塑造,痛苦煎熬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如何抵抗心魔。”
顧衍見盧衡竟然親口傳授自己的結嬰經驗,忙凝神靜聽。
“你要知道,人最大的敵人永遠是你自己,心魔無所不在,可以是悔恨、自責、恐懼、狂妄這些負面情緒,也可以是一件連你自己都遺忘了的小事,結嬰可以說是修士最脆弱的時候,比嬰孩還脆弱,畢竟生而為人,誰能沒有弱點?當這些微不足道的情緒或記憶被無限放大時,如何克服戰勝它們,便成了最大的難題。據我所知,結嬰的修士有大半是毀在心魔這一步,你要牢記永遠不能被打倒——”
盧衡從結嬰前的準備,結嬰中的驚險,到結嬰后如何修行,將自己的經驗和體會,毫無保留傳授給顧衍。
顧衍知道這是身為一個元嬰真人最寶貴的經驗,也是師尊對他的殷殷期望,一字一句記在心里。
臨走前盧衡扔給他一個盒子,狀似無意說:“這個東西我研究了這些天,也沒甚出奇的,無非就是穩定,什么水啊火啊靈力啊穢氣啊但凡你能想到的,無論什么東西都改變不了它的這種穩定,你金丹都打碎重組了,它也照樣紋絲不動。而結嬰和進階,最需要的就是這點穩定。這個你拿去,先熟悉一下,將來對你結嬰或許有幫助。”
顧衍打開盒子,見是回天珠,驚愕地抬起頭。盧衡揮手趕他走。他只得躬身行了一禮,心情復雜地離開了。
第131章 不共戴天(上)
七夕這天靈飛城到處張燈結彩,人潮涌動,本該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的好時候,蔣翊卻沒有出門,一直待在林溪客棧,手持書卷,不時抬頭看向外面,似乎在等什么人。
夜深人靜,一道人影鬼魅般從門外飄進來,順手將門關上了。
蔣翊站起來倒茶,“如晦兄,你來了。”
申紀此刻哪有心思喝茶,問:“都打聽清楚了?”
蔣翊拿出一張地圖,赫然是靈飛派地形圖,上面各處建筑標注得清清楚楚,指著其中一處說:“凌霄真人回來后,沒有出過靈飛派,也很少見人,一直住在這里,也就是存心閣。存心閣是藏書樓附屬建筑,需要身份令牌才能進。”
申紀聽的皺眉,拿過地圖,看了半天說:“這存心閣后面是山嗎?”
蔣翊點頭,他到過靈飛派數次,對藏書樓一帶甚是熟悉,“不錯,我記得是一片懸崖。”
申紀沉吟不語,心中另有打算。
蔣翊問:“如晦兄,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申紀收起地圖,“不用,多謝了。”靈飛城是靈飛派的地盤,他怕暴露行蹤,事前偵察打探消息這些事只能拜托蔣翊去做。蔣翊這段時間盤踞靈飛城,好歹算半個地頭蛇。
兩人坐在那里,一時無語。
蔣翊輕聲問:“沖和真人是打算明日動手嗎?”
申紀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想也知道,明日靈飛派要辦慶典,整個南越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人多混雜,若要下手,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蔣翊說:“為了緩和局勢,我們溟劍宗主動奉上賀禮,靈飛派收下了,所以明天我亦要去參加慶典,要不要我掩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