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白看著信,一臉不解。
舒令儀知道自己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她實在不想面對蔣翊失望難過的樣子,只好拜托景白了。
景白得知原委,一臉無奈,“你既然答應了蔣師兄,事情沒有辦成,就應該自己跟他說,讓我去,這算怎么回事?”
舒令儀扯著他袖子耍賴:“人家沒臉去見他,昭明君,你就幫幫我嘛!”
景白好氣又好笑,“你要是怕蔣師兄怪你,我陪你去便是,只是這信,你還是親手交還他比較好。”
舒令儀聽他說的有理,只好說:“那你現在就陪我去。”拉著他就要走。
景白把她扯回來,“蔣師兄這會兒正在議事廳跟顧掌門他們議事呢,晚上再去找他不遲。”
舒令儀拍了下腦袋,這才想起來蔣翊有公務在身,“那晚上你一定要陪我去哦。”
景白頷首,“知道了,不會忘的。
”
兩人并肩一道離開。
舒令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笙歌一臉嚴肅迎上來,表示有話跟她說。
二十年前太微宮鐘氏為何會覆滅,笙歌只是一介奴仆,并不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可是那晚險死還生的經歷,卻如烙印一般深深鐫刻在她腦海里。當時那黑衣人要殺她,笙歌毫無反抗之力,唯有閉目受死,后來因少宮主鐘會的一番質問,對方許是覺得她身份低微,無關緊要,最后決定饒她一命,又怕放過她以后惹出麻煩,喂了她一顆丹藥,自此以后她便失了聲,修為再也不能進階。
那晚那黑衣人戴著面罩,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唯有兩只眼睛一雙手露在外面。笙歌嚇的整個人蜷成一團,瑟瑟發抖,根本不敢看他眼睛,因此一直盯著他的手,對那雙手的印象無比深刻,尤其注意到他左手三四指指縫那里有一道細長的疤痕。事情過去這么久,這雙手還時不時會出現在她夢中,每每把她嚇的滿頭大汗醒來。
今天她一看到蔣翊的手,便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黑衣人,再對比他的身形、聲音,殺人時用的劍法,這些全都對的上。
舒令儀看完她寫下的文字,面色大變,“二十年前,害你失聲卻饒你一命的是蔣翊?”
笙歌緩緩點頭。
“如此說來,當年太微宮一戰,溟劍宗也有參與?難怪太微宮和極意觀明明有一戰之力,卻一夕覆滅,原來是極意觀和溟劍宗聯手,欲置太微宮于死地!”舒令儀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太微宮為何敗亡的如此迅速!
笙歌打著手勢說蔣翊不是好人,讓舒令儀小心他,又問她現在怎么辦。
舒令儀拿出戴在胸前的雙環玉扣,仿佛看到太微宮在極意觀和溟劍宗聯手夾擊下一敗涂地的情形,想到鐘氏一族除她之外皆在此戰中隕落,心口忽地一痛,幾乎喘不過氣來,雙拳緊握,咬牙說:“關于此事,我要當面問個清楚!”
舒令儀耐心等到天黑,還平靜地吃了晚食,估摸著蔣翊忙完了,這才帶著笙歌來到他的住處。蔣翊把她迎進來,讓身邊伺候的人都下去,這才問:“舒姑娘,信給了你師姐嗎,她說了什么?可有回信?”
舒令儀掏出信放在桌上,“師姐讓我把信還給你,還說她對不起你。”
蔣翊呆呆看著那封完好無缺的信,明白司天晴什么意思,面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頹然說:“舒姑娘,麻煩你了。”
舒令儀一動不動,面無表情說:“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蔣翊此刻滿心酸楚,強打起精神敷衍她,“請說。”
舒令儀示意笙歌站出來,“蔣道友,你認識她嗎?”
蔣翊莫名其妙,沒有察覺她稱呼中的變化,打量著笙歌,蹙眉說:“這位是——”心想這不是你的侍女嗎,上午還給他倒了茶,不明白舒令儀要干什么。
舒令儀一字一句說:“我這侍女在二十年前因為被人逼著服下丹藥,以至于成了啞巴,因此她并不會說話。”
蔣翊聞言慢慢變了臉色,驚疑不定看著笙歌,半晌嘆了口氣,“原來你就是太微宮那個奴仆,當年我雖然害的你失聲,可是也一時心軟,并沒有要你的命,你現在找上門來,是來報仇的嗎?”
笙歌對他有心理陰影,慘白著一張臉,連連搖頭。
舒令儀壓抑著怒氣,說:“所以,那天在太微宮大開殺戒的果然是你,太微宮之所以覆滅,溟劍宗乃是幕后黑手!”
蔣翊嘆道:“二十年前,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那晚一切所作所為,不過是聽從師門之命罷了。”看了笙歌一眼,又說:“當時我心里亦不好受,殘殺僮仆稚子,豈是我輩所為?不然也不會冒著風險,放她一條生路。”
舒令儀亦是清楚這點,才沒有當場翻臉,冷聲道:“蔣道友,你大概不知道一件事。”
蔣翊轉頭看著她。
“其實我并不姓舒,我姓鐘。”
蔣翊眼睛猛的睜大,“你姓鐘?”看看她,又看看笙歌,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出身太微宮鐘氏?扶蘇真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父親。”
蔣翊突然站起來,“你就是跟何蘊差點成親的那個鐘氏千金?”何蘊當年跟他年紀相仿,修為不相上下,兩人既是朋友,又有暗暗較勁的意思,因此他的事,蔣翊頗為關注。
舒令儀皺眉,糾正道:“鐘氏根本沒有答應何家的提親,何來成親一說,還有他不是我殺的,昭明君可以作證。”
蔣翊神情微變,目光警惕看著她,好半天問:“你來找我,是想干什么?”
舒令儀冷笑一聲,盯著他說:“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又打不過你,說起來還要謝你高抬貴手,饒了笙歌一命。你們溟劍宗真是野心勃勃,貪得無厭,二十年前覆滅太微宮,如今又要吞并靈飛派,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身死道消,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舒令儀把整個溟劍宗都罵了進去,蔣翊并無言辭可以反駁,唯有一聲苦笑。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昭明君,你是來找觀塵君的嗎,怎么不進去?”
第80章 聽命行事(下)
景白按照事先說好的到舒令儀院子找她,卻見她不在,就連笙歌都不見蹤影,以為她等不及先去還信,轉身往蔣翊這邊來。溟劍宗的弟子自然不會攔他,任由他進出。景白老遠便聽見舒令儀的聲音,他怕蔣翊因為信的事兒尷尬,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等著,沒想到卻聽到舒令儀質問蔣翊二十年前太微宮的事,當即心頭一震。
舒令儀和蔣翊聽到外面弟子說話聲,全都回過頭來。景白推門進來。舒令儀看著景白,失望之極,“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景白無言以對,一臉愧疚。二十年前他雖然沒有參與太微宮一戰,景雍又刻意瞞著他,可是事后多多少少猜到一些內情,師尊跟鐘氏覆滅一事脫不了干系,甚至有可能一直在暗中推波助瀾,身為溟劍宗弟子的他不知該如何面對,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自我放逐,近些年來一直在外面流浪,打著斬妖除魔淬煉道心的借口,不肯回溟劍宗,直到在開平城外遇見舒令儀,這才放下心結。
舒令儀見他默然不語,臉上慢慢露出厭惡的神情,指著景白和蔣翊,罵道:“你們溟劍宗,都是一丘之貉!”一把推開景白,怒氣沖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