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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點頭,慢慢說:“散修盟沒有理由這么做,極意觀近年來一直處于蟄伏的狀態,應該不會主動挑事,何況又是在中州的地界上,嫁禍之意太過明顯,因此幕后兇手不是東海溟劍宗便是西蜀長天門?!?
司憲氣道:“真是欺人太甚!究竟是誰?長天門行事一向鬼鬼祟祟,喜歡暗中搗鬼,肯定是譚沖和那老鬼?!?
顧衍皺眉道:“沖和真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當然是看我們靈飛派自從師尊失蹤后非但沒有沒落,反而蒸蒸日上,得了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
顧衍不以為然,“說到蒸蒸日上,應該是東海溟劍宗才是,聽說歸元真人近日大動干戈,又收服了北邊幾家修道世家,溟劍宗的版圖進一步擴大,已經隱隱有天下第一派之稱?!?
司憲嚇一跳,“景歸元下的手?難道他想給我們一個警告?”
顧衍神情凝重。
司憲說:“不對啊,救了我們的不是景昭明嗎?”
顧衍淡淡說:“不過是恰逢其會碰上罷了,歸元真人要做什么,他景重光能阻止的了嗎?”
兩人一時沒說話,東海溟劍宗的老祖景雍景興廷的存在就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直壓的兩人呼吸都沉重起來。
司憲忽然說:“要是師尊還在就好了,我們師兄弟就不會這么艱難,整天小心翼翼,夾縫中求生存?!?
顧衍問:“師尊的本命元神燈還好吧?”
司憲嘆道:“還是那樣,黯淡無光,將滅未滅,這么多年,四海八荒全都找遍了,也不知道師尊到底困在哪里,受了什么樣的重傷?!?
顧衍說:“只要沒滅就好,總有一天,師尊會回來的。我們當務之急是化丹結嬰,提升實力,這樣對上其他門派,才有一戰之力。”四大門派掌門,只有他還是金丹修為,其他全是元嬰真人。
司憲苦笑道:“師兄天資有限,結嬰是別想了,全都指望你了,難為你年紀輕輕就擔起門派重擔,還要辛苦修煉,師兄實在慚愧。”說著長嘆一聲。
顧衍只覺任重道遠,化丹結嬰,九死一生,談何容易!
舒令儀領著景白在山上轉悠,指著身邊建筑介紹:“這是問道堂,傳法求道的地方,平時大家都在這里上課,那邊是執事堂,再過去是度支堂,后面那座高樓是藏書樓,門禁森嚴,不能隨便出入,不過昭明君你要是想進去,只要跟師父說一聲就行?!?
兩人一路走來,不時有弟子跟舒令儀打招呼,舒令儀一一含笑回禮。經過演法廣場時,有人大聲叫她:“小師妹!”
舒令儀回頭,遠遠見是錢佩,忙笑著揮手:“二師兄?!?
錢佩滿頭大汗跑過來,邊跑邊說:“小師妹,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我在后山發現了好東西——”跑近了才發現景白,頓時住嘴,尷尬地站在那里。
舒令儀輕咳一聲,“二師兄,這是昭明君。”
錢佩聞言眼睛一亮,立即拱手行禮:“在下錢有為,一直聽聞斬霜劍的大名,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見識一番。”
景白客氣道:“不過是些虛名罷了,錢道友言重了。”
舒令儀沒好氣說:“二師兄,司師伯可說了,昭明君是貴客,你要是敢擾他清凈,小心司師伯罰你。”
錢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沒有再纏著景白說討教一事,而是把她拉到一邊,指了指后山方向,小聲說:“晚上老地方見?!?
舒令儀點頭表示知道,對景白笑道:“昭明君,天色晚了,我帶你去住的地方吧?!?
景白入住的是素心苑,地方寬敞,靈氣濃郁,院中遍植綠竹,設計精巧,環境清幽。舒令儀送他到門口,說:“昭明君,你要是有什么吩咐,說一聲就行,我就住前面,旁邊種了一顆柚子樹的就是我的院子。”
景白忽然叫住要走的她,“舒姑娘?!?
舒令儀回頭。
“這些年你一直在靈飛派嗎?”
舒令儀一臉不解,“嗯?”
景白忙說:“我的意思是,你對這里真熟悉?!?
舒令儀笑道:“那當然,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在靈飛派,可謂是在這里長大的,整個靈飛派,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景白看著她無憂無慮的樣子,心想這樣也好,什么都不記得,也就不用面對那些慘痛的過往,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晚飯過后,舒令儀和錢佩在后山小溪邊碰頭。恰逢三五之夜,頭頂一輪明月照在空無一人的河灘上,越發顯得山高月小,幽靜寧謐。舒令儀蹲在河邊無聊的打水漂,忽然聽到一聲咕咕咕的鳥叫聲,頭也不抬說:“二師兄,到底什么好東西,大晚上的把我叫出來?!?
錢佩如一片落葉輕飄飄從樹叢間飛下來,嘿嘿笑道:“小師妹,想不想發財???”
舒令儀睜大眼睛:“你不會是想去偷靈草賣吧?”
“去去去,我早不干這種事了?!卞X佩瞪了她一眼,“我在后山發現了一只金獅靈猴,長著一身金色鬃毛,全身上下一根雜毛都沒有,除了長得好看,這靈猴還很聰明,能尋物探寶,十分有用,可以養作靈寵,稀罕得很。”
舒令儀疑惑地問:“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自己去抓?”
錢佩尷尬道:“金獅靈猴這么聰明,自然不是那么好抓,又狡猾又靈活,正要借師妹的縛仙網一用?!?
“我說呢,怎么想到給我好處,原來是失手了。我要分一半?!?
“小師妹,你也太黑了吧,不過是借用一下縛仙網,又不要你出力,張口就要一半,哪有這樣的道理——兩成,不能再多了。”
“四成,不然我就去告訴別人?!笔媪顑x作勢要走。
錢佩忙說:“好好好,四成就四成,算我怕了你?!?
兩人轉向后山深處。后山乃是一大片望不到盡頭的群山,層巒疊嶂,樹木繁茂,越往深處妖獸越多,也越危險。春天萬物生長,凡是有路的地方全都被茂密的草木遮蓋,兩人艱難的在山間移動。舒令儀小聲問:“還沒到?二師兄,你確定沒有走錯方向?”
“沒有,就在前面,我做記號了,別出聲,這畜生機靈得很。”
兩人停在一株要數人合抱才圍的過來的大樹前。舒令儀用眼睛到處尋找,遮天蔽日全是樹葉,什么都看不到。錢佩以手抵唇,嘴里發出“唧唧唧唧”猴子的叫聲,惟妙惟肖,聽起來十分焦急無助。這時,樹叢里一道金光一閃而過。錢佩忙用手指著,一邊移動,一邊繼續學猴叫。舒令儀點頭,催動靈力,縛仙網出現在手中。
那靈猴大概是吃過虧的緣故,聽見同類的叫聲,卻遲遲不肯靠近。錢佩叫的口干舌燥,不由得著急起來。舒令儀緊盯著樹上,一點一點靠近,突然飛身而起,縛仙網往空中一拋。金獅靈猴再聰明謹慎,也不過是一只畜生,怎么抵擋得了兩人聯手埋伏,很快便落入網中,沖著兩人齜牙咧嘴,劇烈掙扎,不時發出“吱吱吱”急促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