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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還丹可是珍稀丹藥,經常有價無市,景白欲言又止。
鐘令儀見狀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說:“這是培元丹,這是解毒丹,這是聚靈丹,這是回春丸,這個是大還丹,我還有一粒呢。”
景白看的無語,好半天說:“你倒是準備充足。”
鐘令儀笑道:“出門在外,窮家富路嘛,我們太微宮別的沒有,丹藥還是不缺的。”
景白點頭,他倒是忘了,太微宮素來以煉丹制符見長,怪不得鐘令儀用起各種符箓來,大把大把往外扔,一點都不心疼。
大概是靠近湖水的緣故,那柴火沒有完全干燥,因此燃燒的時候冒出陣陣青煙。鐘令儀被嗆的連聲咳嗽,頗為狼狽。
景白施了個小法術,火焰猛地升騰而起,青煙立刻沒有了。
很快騰蛇肉便烤好了,鐘令儀分了一半給他,說:“烤肉的調料是我從太微宮帶來的,獨家秘方哦,你嘗嘗。”自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評價道:“肉質細嫩,味道鮮美,雖然比不上我們河洛的鯉魚,不過也算不錯了。”
景白已經筑基,平時多是服用辟谷丹,并不好口腹之欲,不過還是接在手里,默默吃起來。
兩人分食完騰蛇肉,疲憊的身體得到能量補充,一直緊繃著的精神不由得松弛下來。鐘令儀看著遠處湖面,水天一色,波光粼粼,感嘆:“月明風清,如此良夜,真是令人流連忘返,不忍離去。”
景白轉頭看了他一眼。
鐘令儀撥弄著快要熄滅的火堆說:“我是出來尋找機緣,以求筑基的。今晚藤妖一戰,讓我隱隱約約觸摸到了一種玄妙的感覺,就像原本固若金湯的城池有了垮塌的跡象。”
景白是過來人,明白他這種感覺,問:“你要走了嗎?”
鐘令儀點頭,“天亮之后,我就回太微宮。”
景白情緒有些低落,萬般相聚,終須一別,這就是他寧愿獨來獨往的原因。
太陽從濃重的黑夜里掙脫出來,天空顏色由深灰到淺灰再到乳白,很快便天光大亮。迎著初升的朝陽,鐘令儀和景白在瑯琊山山腳下道別。
鐘令儀沒有絲毫離愁別緒,語氣輕快道:“重光道友,你要是來河洛,一定要來找我啊。”
景白微微頷首。
他又笑說:“說不定我什么時候便去溟劍宗找你呢,到時候你可要帶我游遍東海哦,聽說東海有很多好吃的,各種海鮮俯拾皆是,又新鮮又美味。”
景白不由莞爾。
“啊,對了!”鐘令儀像是想起什么,拿出一個玉盒遞給他,“給你。”
景白疑惑地看著他。
“藤妖內丹。”
那藤妖是景白拼死除掉的,留下的內丹自然應該歸他。
景白輕輕推了回去,“早就說好,我們一起合作尋寶,若有所獲,一人一半。”
“啊?”鐘令儀頗為意外,隨即又煩惱起來,藤妖總共一顆內丹,一人一半怎么分?
“另外一半就當是大還丹的報酬。”
“哎呀呀,重光道友,你真是太好了!”鐘令儀聞言不由得眉開眼笑,“那我就卻之不恭啦。我竟然能殺死快要化形的藤妖,說出去都夠吹噓好久了!”
景白啞然失笑。
鐘令儀蹦蹦跳跳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景白知道離別的時候到了,拱手作別,“鐘道友,珍重。”
鐘令儀皺眉說:“聽你這么叫,感覺好生分,以后叫我阿如便是,我爹娘都這么叫。”
景白默默無言。
鐘令儀拿出飛行法器,玉葫蘆慢悠悠升騰而起。他趴在玉葫蘆上,朝下面揮手喊道:“景白,別忘了給我發傳訊符啊——”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
“后會有期。”景白收拾好心情,轉身離去。
第7章 天降橫財(上)
下了靈船,還要再乘法器飛行一段路,這才到靈飛派。此時已是傍晚,落霞滿天,從高處望去,青山連綿起伏,山頂云遮霧繞,宛如仙境。眾人在山門處停下,幾個守門弟子忙上來見禮,“參見掌門。”
顧衍點頭,轉身看向景白,“景道友,請。”
景白一到此地,便察覺到空氣中靈力充沛,適宜修煉,想來周圍一帶必有靈脈。這也是理所當然之事,靈飛派老祖之所以會選擇在這里開宗立派,自然因為此處是難得的風水寶地。沿著青玉石做成的臺階往上走,只見山巔之上聳立著層層疊疊無數建筑物,云霧之下,半隱半現,夕陽照在青白色屋頂上,像是鑲上了一層金邊,好一派恢弘壯闊的景象。
一行人上山,來到議事廳。顧衍先是吩咐徐珣:“亭岳,你去安頓這次帶回來的新弟子,死去的弟子好生安葬。”
徐珣答應一聲,帶著人下去。
顧衍又對司天晴說:“這次下山招徒一應賬目,你和度支堂那邊做一下核對。”
司天晴應聲退下。
顧衍這才對景白笑道:“景道友,我帶你參觀一下靈飛派,請。”
兩人還沒出議事廳,刑律堂長老司憲司鳴九神色匆匆走來,顯然有事要說。景白見狀忙說:“顧道友,你忙你的,我自便就是。”
顧衍無奈道:“剛一回來就俗物纏身,景道友見笑了。這樣吧,讓令儀帶你隨便走走。”
司憲和景白打了個招呼,吩咐舒令儀:“昭明君是貴客,你要好好招待,切莫怠慢。”
舒令儀忙拱手應道:“是,師伯。”
景白和舒令儀一離開,司憲便問:“逸之,聽說昨晚偷襲的竟然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