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枕紅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死人,肉白骨。
聽起來像是杏林界傳說中的仙家手段,然而這種“能夠讓死人復蘇,讓白骨生肉”的手段卻何嘗不是極其殘忍的刑罰?
最終,鬼虎終究是忍下來了,不僅喉嚨恢復如初,由大量圣靈真氣催谷而長出的新臉也是非常完美,雖然依舊算不上英俊,卻也算是恢復了鬼虎當年的風采,有那么幾分男兒的剛毅之sè。更重要的是,這張新臉真的擁有表情,能夠完美的表現它的主人本身的喜怒哀樂!
重獲新生的鬼虎與杞柔相擁而泣,一對有情人終于放開了心中最后的那點兒隔閡擁抱在了一起,自此結廬后山,朝夕相對。然而,這美好的rì子并沒有持續多久,七rì之后,噩耗傳來,鬼虎臉上的表情竟然……消失了!
這真是無從解釋的事故,不僅見多識廣的乾坤不jīng聞所未聞,就連親手為其治療的阿爾薩斯也是無從下手。而后,下了決心的鬼虎更是忍住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先后又接受了兩次“治療”,最后的結果莫不是新生之臉的表情皆在幾rì后消失,變回那冷面之人。
今rì,無名再度提起此事,鬼虎也只能滿眼無奈,“哎,還是我太貪心了吧,能夠重新擁有一張人臉已經是老天厚待,主人和少爺還是莫再掛心此事了。”
一旁的杞柔見丈夫神情落寂,趕忙抓住鬼虎的手輕輕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鬼虎一身武功幾乎大半都在手上,他的手硬如jīng鋼,能夠輕易地開山碎石,而那只剛猛無鑄的鐵手此時卻溫柔地撫摸著妻子的小腹,仿佛在呵護一件用力即碎的藝術品一般。
無名微微一笑,“老夫苦思許久,此次卻是有大半把握,無須擔心。”
鬼虎搖了搖頭,道:“真就不必了,能夠和柔在此結廬深山已償我半生夙愿,況且現在更是有了孩子,多余的事還是不去想了,主人切莫再為鬼虎掛心。”
無名臉sè猶豫,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兩個徒弟,劍晨立刻仰面看天,一副“我是路人甲,我不說話”的表情,阿爾薩斯卻是眼睛一轉,道:“師兄的臉嚇死人了,我聽花大叔說了,小孩子都喜歡學他爸爸,萬一小師侄長大了不會笑怎么辦啊……”
“放肆!”
無名臉sè一怒,立刻拍案打斷了阿爾薩斯,一旁的鬼虎趕忙跪下,“主人息怒,少爺這也是為了鬼虎著想,主人……”
無名抬手將鬼虎扶將起來,一臉“家教不嚴”的表情,“罷了,罷了,小孩子心直口快,不去計較了。不過,小二子說的這話卻是不錯,你這張臉真是不治不行……”
兩人一唱一和天衣無縫,三言兩語之間,又把話題給扯了回來。鬼虎杞柔夫婦不善心計,只道小少爺言語沖撞了無名威儀,頓時不敢出聲,只有劍晨鬼小jīng明悄悄地向阿爾薩斯豎起大拇指,阿爾薩斯卻不屑地朝他呲了呲牙,全然一副偷吃了母雞的小狐貍一樣得意的表情。
無名干咳一聲,打斷了兩個小鬼的眼神交流,正sè道:“醫道乃是武道的基礎,但凡習武之人,想要rì益jīng進,對自身的了解是少不了的,無論是穴道、氣血、臟腑、經脈,這些重要的行功環節我早就與你們講過……”
眾人聞言都是輕輕點頭,鬼虎天生神力習武也是半路出家,之后得遇無名才接受到系統的武道知識,想必其中行氣之法卻是少不了的。劍晨更是手把手的在無名的調教下長大,無名為了幫徒弟調理身體,讓劍晨能夠早rì接觸劍道,從小就沒在藥材上吝嗇,所以劍晨說是從藥罐子里泡大的也并不為過。而阿爾薩斯更是如此,隨之“圣靈真氣”rì漸成型,早就已經是青出于藍。
但凡能夠接觸到高級武道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對自身的了解細入毫發,所以是武者也會是醫者,這點兒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我從拜入劍宗之后,劍宗的傳世心法曾有言:‘劍發于心,而留影于身’。說得是劍客領悟到劍意之后,雖然劍意藏于心中,但是rì益習練的過程中,劍勢的脈絡早就被自己的身體給記住了。所以武功一道,悟xìng固然重要,其基礎卻是不斷的習練,讓招式rì益成熟。”
無名指尖輕點,頓時桌上的酒杯一顫,一縷酒線隨著他的指尖蜿蜒起來,恍若九天之龍俯首昂揚,半晌又入龍入大海重新匯入酒杯之中。此等神異之事,除了不通武功的杞柔驚訝異常,鬼虎三人雖然驚嘆,卻無多少訝異。
事實上,眼前這一幕無名已經在他們眼前做了無數遍,那是妙到毫厘之處的劍氣所化出的奇跡,初見難免令人驚艷,見得多了也就不甚奇怪——那是無名平rì里用來鍛煉劍氣的手段。
“……最初,用指尖控制劍氣對我來說也是非常之難,然時間rì久,我心中的劍意便愈加隨心所yù,指尖的控制力也愈來愈強。時至今rì,便是我心中無意,指尖也能隨意地控制劍氣,我的指頭現在就像是另一柄‘英雄劍’一般!”
眾人依舊輕頷其首,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無名這“武林神話”之名并非一朝一夕便能達成,無論如何天縱奇才,如若沒有經過與其資質相配的努力,或許終將落于凡俗。
“所以我想,武道源于醫道,兩者必有相同之處。如果‘劍發于心,而留影于身’那么未嘗不會有‘痛發于身,而留影于心’吧?”眼見幾人都是認同了自己的觀點,無名微微一笑。
“這便叫做‘**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