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枕紅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道:覆水難收。
人道:破鏡難圓。
這世上,之所以有因才會有果,沒有木盆之傾覆,哪有難收之覆水,沒有完鏡之破裂,哪還用花心死再將其補完?這世間一啄一飲早有天定,即使武功已經到了近乎合道的地步,過去之事仍然無法改變。
然而,想改變因果,這世間卻有人能夠辦到!
這個人一身素白袈裟,皮相白嫩,顯得十分年輕,一雙長長的八字眉,卻令他具備一臉悲天憫人的慈悲之相,然而這樣出彩的人物,他的雙目卻隱含著一股無奈之sè。
他無奈,只因世上有太多悲慘的故事,多得連他亦愛莫能助。他無奈,只因世上作惡的人太多,報應又太慢。
他一切的煩惱,皆因無奈,而如今最讓他無奈的卻是一個金發碧眼靈華透頂的少年郎,明明一副身具慧根的模樣,細聊下來卻硬是像一只諸天神佛都無法度化的惡鬼。
“施主,‘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并非如你所說,這句卷首經文的意思是‘觀自在菩薩進入般若深觀狀態時,照見五蘊諸法皆空無自xìng,因而度脫一切痛苦與災難’,般若心經講得乃是超脫之道,并非入世之道。”
他是不虛,蓋世僧皇的唯一傳人,當事佛法道行的集大成者,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不懂《般若心經》?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來自這本經卷!而來人卻偏偏就以這篇經文為基礎,堂而皇之地與自己辯經。
“難道你的佛只是在教育你脫離世間,獨自成道么?那這道修著有啥意思,修來修去,到最后自己孤苦一生,活得不像個人樣。”
“莫非施主不信神佛?”不虛眼中的無奈之意更甚以往,眼前的少年縱使聰穎,卻無半點兒信仰,無名的傳人怎會如此……
“怎么會!”阿爾薩斯瞪大了眼睛,“我從能夠思考以來就一直堅信這個世上有著神靈,否則哪會有如同書中故事一樣的巧合發生在我們身邊?一定是有什么東西在以這個世界的腳本,編寫著登場人物多達億萬的長篇史詩,這樣的存在不是神,又是什么?”
不虛無言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著阿爾薩斯的話一樣,茫然地注視著墻上的佛像。過了好一會兒,不虛再次望向眼前的天劍傳人,低聲而嚴肅地問道。
“那么,少年郎,莫非你認為神佛是在玩弄世人么?”
“當然不!”阿爾薩斯發自本能的否認。
“能夠將這個世界的劇本幾千幾萬年都不停頓地一直寫下去的神,一定非常熱愛世人!甚至,‘它’創作的同時,自己也沉浸在創作作品的喜悅之中。若非如此,世界怎么可能遵循著智者們的‘預言’一步步地發展下去?”
“想必,那是因為‘它’對自己定下的大綱無比滿意吧!”
不虛只覺少年的論調乍看似乎有理,然而仔細推敲卻站不住腳,當下立刻反駁:“如果說人生有苦有樂是合理的話,那么我們對待痛苦的來臨應該象迎接快樂一樣歡喜踴躍?”
不虛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然而世人的行為始終處在逃避痛苦追逐快樂中,很少有人刻意的追求痛苦,除非自虐,其實些許自虐之人也是因為心靈的痛苦太大了,為了轉移痛苦的目標,所以才有**自虐的行為,以減輕心靈的痛苦,而自虐的意義也在于尋求快樂。”
阿爾薩斯竊笑,“‘因果輪轉’不正是你佛教宗義么?怎么到頭來連你自己都在反駁?”
不虛啞然,難道自己追逐多年的修行竟然如此泯滅人xìng?這數rì來他一直心緒不寧,暗暗有一種不祥之兆,但終究想不出所以然來,難道,這預兆竟是要自己的信仰崩潰?自己當年喝下那“孟婆茶”豈非自尋煩惱?修來修去幾十載,到頭來依舊全是無奈之事!
“罷了,此辯權算老衲輸了便是,不虛這便隨小施主走上一趟,這‘尋心閣’怕是以后再也坐不住了。”
不虛輕嘆,起身從一旁的經書架上取出一個白絹小盒交予阿爾薩斯,“這便是你要的‘孟婆茶’了,服之前事盡忘,一朝了卻凡塵!”
阿爾薩斯好奇地把玩著那方小盒,甚至放到鼻下仔細地聞了聞,可惜蠟胎封得甚為嚴實,什么味道也聞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