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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張大了嘴,老人笑了笑,道:“很多真正可以讀心,操縱別人的氣功師,或者是特異功能者,不過是他們適用催眠的腦波特別強而已。而且,如果得法,理論上后天是可以鍛煉出來的。雖然我沒聽說過誰鍛煉出來過。呵呵。”
“那你說的是怎么回事呢?即便是催眠,也不會很多人被一起催眠而后在一個世界里吧?”
“不錯。傳統的催眠術是單對單的。但是,你玩游戲也知道,最早的電腦游戲也是單機游戲啊。九十年代初,我向你描繪《魔劍》,你能相信很多人可以玩一個游戲嗎?催眠也是一樣,可以說,我創造了集體催眠術。”老人說到這里,很是自豪。
“呃……我相信。不過我是怎么被催眠的。”
“其實,催眠說穿了很簡單,暗示物加誘因而已。我要同時對很多人催眠,肯定要一個承載這些人的平臺。否則只是一對多的催眠,不能算集體催眠術。所以,我在我的學生的建議下,把目標放在了網絡游戲上。”
“的確是個現成的平臺。很多生活沒有交集的人也會因為這個聚在一起。”
“呵呵,有悟性。而且,事實上,我很成功。只要在機器啟動時入睡的人,且又是玩過《魔劍》的,都會來到你說的這個異世界。”
“什么機器?”
“催眠機。由它代替催眠師發出催眠腦波。我在全國較大點的城市都放置了催眠機,所以我相信模擬腦波可以大范圍地覆蓋《魔劍》普及地區。”
“然后我們怎么離開這個異世界呢?你等于殺了很多人。”我有點忿忿不平,我們那么多無辜的人居然成了一個科學狂人的犧牲品。
“什么怎么離開?”老人顯得很驚訝。
“我們的意識怎么回到睡覺時呢?現在的身體不是一具植物人嗎?”
“呵呵,別激動,別激動。你死了就可以了啊。就像玩游戲,死了就退出了游戲嘛。”
“啊?”
“在你們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有段廣播的,不過大概程序沒有處理好,你們聽不懂對吧。其實就是告訴你們,這是個新型游戲,死亡后自動退出。你們沒必要那么緊張啊。呵呵。”
“可是……”我無語。那個游戲通告被人曲解了。
“死了以后,在這里,孟婆——我設置的程序,會讓人忘記在游戲里的事情。你醒了,就像做了一個關于《魔劍》的夢罷了。不會有什么因為刺激過度發瘋的事情。”老人對我笑了笑。
“那為什么你要我來見你呢?”
“因為,我這個研究是個很大的工程,需要很多錢。我們政府呢,又不相信這些,他們只相信那些象牙塔里的人!我們的科學界又嘲笑我,他們嘲笑我這樣的民間科學家!他們根本不知道民間才是藏龍臥虎的地方。”老人說得有些憤恨。
“難道,你找了外國資金?”
“胡說!我一家十五口,都讓日寇殺了,我會找他們嗎?”
我知道了,一定是老人被騙,機器流落到了日本。這下麻煩了,日本狼子野心沒有一天不惦記著我們國家這塊肥肉。
“是我不好。我讓我的學生去找關系。他找來了一家深圳的公司,這家公司是做按摩儀的。他們只要求事后轉讓相關技術給他們,他們可以升級他們的產品。我當時信以為真,就答應了,而且,我們的合同上寫清楚不能這事屬于機密,不能泄漏。結果,誰知他們是一家臺灣公司的幌子,那家臺灣公司又是日寇的狗……”
“或許事情沒有那么糟糕……”
“很糟糕了。我本來想等除夕那天開機實驗,因為那天熬夜的人多,波及面小。但是我不得不提前兩個多星期,因為我無意間知道了機器已經落入日寇手里。他們要在大阪開機實驗。”
“所以……”
“所以,我要先培養一批特工隊出來。很多級別低的,意志不堅定的人,他們會直接喝孟婆湯。但是像你這樣等級比較高,意志堅定,又愛國的人,我就會告訴你真相,對付日本人。”
“等等。日本人和我們的一樣?”
“世界一樣。他們也有玩《魔劍》的人。若是他們把我的設定改成別的游戲,或許人數更多。不過這個設定是綱領,真的要改不簡單。”
“那他們最后也能看見孟婆?喝孟婆湯?”
“嗯,對。而且,他們得到的是原始版本,只有喝孟婆湯一條路,沒有例外。”
“那不就可以了?反正他們都不記得。”
“錯了啊。沒有一種催眠是永恒的。即便忘記了,下次受到刺激還是會解開的。一旦這些記憶解開了,技能也就解開了。”
“啊?你是說,如果我帶著這些記憶,以后我就有了……特異功能?”
“當然,人的精神力是不可小看的。那些西藏的喇叭,他們的修煉往往能得到‘神通’,為什么?就是靠精神力的作用啊。我這個催眠,無意間增強了精神力也透露了使用方法,這個是副產品。”
我開始猶豫是不是要忘記這一切。若是在凡人中,我有這樣類似魔法的能力,或許日子會很好過。但是反復被朋友出賣的陰影也會隨我一生……
“你到底答應不答應?”老人看著我。
“你說抗日特工隊還有很多人吧?那少我一個也不少。”我最后還是決定放棄。我的日子雖然過得無聊,但是正常的生活還是比較可靠。我不愿意自己的世界再發生改變。
“你要感覺是在為祖國戰斗啊。你們這代年輕人一點民族意識都沒有!中國再這樣下去,遲早要亡國!”老人又激動了。
“其實,老先生。我經歷過了我知道。只要普通人齊心協力,對付……呃……特異功能的人不成問題。”
“對啊,你說的對啊,戰場上他們是不成問題。但是隱形戰場呢?間諜暗殺呢?普通人防得了嗎?”
我心里默道:“我就一次都沒成功過。”
“所以,拜托你們為國效力,阻止他們。”老人最后又關切地說,“否則,我就是民族罪人了啊。我已經行將就木,你就忍心看著我晚節不保?”
“老先生,但是你不怕這樣一來,一些圖謀不軌的人得到了能力,破壞社會的正常秩序?”
“沒關系,我觀察了很久,我該不會放那些暴戾的人過去的。你放心。你們的種種,我都有監視。”
老人的這句話讓我很不舒服,不滿道:“唉,你搞這些東西干嗎?真麻煩。”
“你說為什么我們的科學家到了美國就能拿諾貝爾獎?體制和實驗經費,還有設備,三個因素。尤其是后面兩個因素。現在,我能創造一個完全的虛擬世界,他們有用不完的設備和經費,還有無限的時間!你說,真的普及了,我們國家的進步不是一夜之間的事情嗎?”
我腦中暗想,一個六歲的孩子,被催眠上學,當他大學畢業,懷著知識和技能醒來,發現仍舊是個六歲的身軀是何種景象。不過照老頭這么說來,這也不是一件壞事。民族的復興指日可待,但是,這算不算是逆天而為?我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十來歲就看破生死的小“老頭”。
“決定吧。承擔起一個炎黃子孫應該承擔的責任。”老人充滿希冀的眼神又讓我無法拒絕。
我終于開口道:“好吧。不過,我不參與暗殺行動。那種事情你找別人做。要殺小日本的人排隊都可以北京上海打幾個來回了。”
“好,這樣就好。你躺下吧,放松,睡覺。然后我會給你聯絡方式的。等你醒了,照著這個時間和地點過去就可以了。”
我照著老人家的話做了。開始等待我的新生。或許我該強硬一點,那樣我的生活或許還有救。不過,想成為一個英雄,哪怕不是臺面上的英雄,恐怕是刻在每個男人血液里的。
當我一覺醒來,渾身發軟,頭暈暈的。不過讓人振奮的是,我在自己床上,自己的房間,自己家里,雖然一切顯得陌生。身上的贅肉讓我不舒服,但是好歹沒有了傷疤。窗外的樹上還有鳥在叫,打開窗,一陣冷風告訴我現在是一月,而且我還沒有穿衣服。
悄悄上了三樓,父母還在夢鄉。我沒有驚動他們。悄悄施展了瞬移,居然真的來到了底樓的飯廳。看來老人沒有騙我。當我熱著牛奶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那個地址浮現在我腦中,是在西安。或許,我只要不去那里就可以了,老頭未必能找到我。對,保留著這些能力,如果倭奴膽敢再犯我中華,我再死一次也要盡一個中國人該盡的義務。不過,若是倭奴們根本就失敗了,或者被別人解決了,我也沒有必要再去參加什么特工隊。只能希望那些同伴能夠順利達成任務,凱旋而歸了。
“這么早就就起來啊,訝,還做了早飯?你沒發燒吧?”大概剛才上樓吵醒了媽媽。不過,突然有了想哭的沖動,一個人在外飄零并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或許,和父母在一起,和愛人在一起,是個普通人最大最崇高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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