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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于心然所言,自己已經走到今日,拖垮了皇后,足以站在皇帝身后最近的位置,至少皇貴妃的位置還是當得的吧!皇上怎么還不松口呢!
“自皇后病重以來,不少大臣遞上折子言辭之中意在叫朕廢后,這些人的名字,朕都記在心里。皇后是朕的發妻,即使她纏綿病榻再久,朕也會命人悉心照顧,永不會廢后。”
皇帝字字句句,意思清晰明確,言畢拂袖離開大殿。
“皇上息怒,臣妾并不知曉此事。”謝清心急火燎地追出殿門,離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了。大概是因為華琳瑯瘋掉不過半年之久,皇帝還不想廢后,是她過于迫切才引起皇帝不滿。
謝清拉住皇帝的手臂跪倒在他足邊,皇帝不得不轉過身,其實他并不惱怒,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今日發這一場火的目的,是想好提醒提醒那些盲目奉承謝家的大臣,與其攀附他人以求仕途平坦,倒不如恪守職責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與淑妃無尤,你先起身。”皇帝彎腰去攙扶謝清,此處正是大殿門前,周圍宮人們已經跪下,如此拉扯實在不成體統。
謝清只當皇帝已經息怒,松了口氣預備站起,才仰起頭,皇帝脖側的一抹鮮紅卻叫她眸中驟然露出驚愕神色。
視線只凝固那處,甚至微微湊近想仔細看看確定自己并未恍惚眼花,曖昧的紅痕,顯然是歡、愛過后的痕跡!
皇帝是不是被那個夜間偷偷去御書房侍寢的女人迷惑了?!又想到方才殿上皇帝的態度,他向來溫和,待她溫柔至極,,若非別人挑唆怎么會如此對她......
“皇上......”謝清已經慌亂了,正掙扎著要不要挑破這件事。可她清楚明白皇帝并不專屬于一個女人,自己若道破便犯了妒忌這一條,同皇后從前所作所為又有何異?
“怎么?”皇帝狹長雙眸微瞇,察覺到了謝清的異樣,見她視線所在的位置。立即想起暗室之中于心然一反常態的主動親近。下一瞬他明白過來謝清到底在看什么,到底在驚詫些什么。
面上閃過一絲惱意之后又立即恢復平靜,“淑妃回宮宴上去吧。”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御書房趕去,跪伏在地宮人們也立即起身跟上。
***
御書房內,于心然正坐在圓桌邊吃點心,晚膳她一口沒動,叫豐德去命御膳房做點心送來。看著這些新穎精巧的點心便知是出自江南御廚之手。臨去幽州之前,她還要問皇帝討要這個御廚。
吃得正歡,御書房的門猛然被從外推開。半口點心還在嘴里,笑意僵在臉上,別過眼見著了皇帝,他這是去過宮宴已經回來了?
皇帝跨入之后重重合上殿門,他起初惦念著貴妃的病情、擔心她憂思過度才急著回來,后又被淑妃無意提醒才注意到脖間的痕跡,心中已經懷疑是她有意叫他難堪。
回來果真撞個正著,這女人面上哪里還有半分憂愁,他看她心境開闊得很!
于心然大約明白皇帝為何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可只要裝作無辜,他便拿不到什么把柄,又心安理得地緩緩咀嚼點心,將手中半塊桂花糕咽下。
“點心滋味如何?愛妃?”皇帝對自己這位貴妃裝傻充愣的手段再熟悉不過,心中自有惱意,尤其方才他還軟了態度說去幽州陪她這種話,回想起來真的是自作多情,她指不定怎么偷偷笑他。
貴妃心里沒有他,皇帝也清楚。
“皇上嘗嘗。”她一臉無辜純真繼續裝傻,伸手從磁盤中拿了塊花瓣形狀的糖糕遞到皇帝唇邊。她想想宮宴上謝清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就得意。
以為皇帝此刻惱怒絕對不會吃這一口,未料到他微微低頭將點心咬進口中品嘗起來。
雖然說吃的是點心,可他灼灼逼人的眼神卻令她有種在嘗其他物什的錯覺。下意識地要縮回手,卻被緊緊控住手腕,下一瞬在她愕然的目光之下,他舔了舔指尖殘留的糖霜。
這出格之舉引得于心然呼吸一滯,沒來由地心慌,“皇上別這樣。”
“朕要哪樣了?”皇帝眉眼橫過去反問道,左手扯過她的衣襟,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沒啥時間碼字啊 爭取下周完結。
第99章
“臣妾錯了!臣妾錯了!”于心然左右躲避著求饒, 無奈手腕被揪住了怎么都躲不開,只能任由皇帝胡亂親了一通,逗得她脖間癢癢幾乎笑出聲。
皇帝如此重視聲譽的人, 于心然當他定會因此事斥責她, 可鬧過之后他抬手壓在她的發上,修長的手猶豫著穿過發絲,撫平些許的凌亂毛躁,“朕已經許久未見愛妃笑了。”
原來他也會在乎她的心境么?片刻的親昵之后, 御書房中又安靜下來,她和皇帝平日里皆是克制到令人感受不到真實情緒之人,尤其是皇帝, 方才的笑聲仿佛并不真實。
于心然尷尬地繼續坐下用點心,皇帝并未去內室更衣,也坐到一邊伸手從瓷盤中取了一塊點心,嘗試般咬了一口,“過于甜膩。”他評價道,“因為你嗜甜, 將御廚們都帶偏了, 尤其那個江南的點心御廚, 他做的點心朕每次都下不了口。”
“......”是么?她半塊茯苓餅還咬在嘴里, 怔怔看著皇帝, 不明白他到底想對她說什么, 怎么御廚的事也要怪到她頭上來了?“皇上也可以命他做點心時少加些糖啊。”
“還是讓他隨著你的口味做吧。于朕而言,也并非不能忍耐的小事。”
“......”所以他是來她面前邀功?
輕咬茯苓餅,一記清脆的聲音打破平靜,她小心地咀嚼,心中生出怪異感。
“回到幽州行宮, 朕也不要求你恪守規矩,喜歡去街市閑逛朕也不會再命人攔著你。”皇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了別處。
而她一翦秋水般的雙眸帶著幾分疑惑看著他,是因她沒幾日就要去幽州了,才待她如此溫柔么?
皇帝放她一個人繼續坐在桌邊吃點心,而他則又回到御案邊去忙。御書房中只南北點了兩盞銅鶴頸等,堪堪照亮些許,許多桌椅物件擺設都籠罩在暗淡的光芒之中,連帶著皇帝的身影和容顏都多了幾分柔和。
其實撇開別的不論,兩人相安無事之時,皇帝對她并不壞,而自己一直說他對她不好,那大概是因為他對謝清更好。
人都是貪心的,在心中某個自己并未發覺的角落,懷著異想天開的心思,連自己都不敢承認,她希望皇帝只對她一個人好。但這種話她即使喝醉了,即使神志不清發瘋了,也決然不會說出口。
皇帝注意到她的目光,朝著她看來,于心然有些慌亂地避開,低頭繼續咬了口茯苓餅。
亥時。
“淑妃娘娘。”殿外傳來豐德的聲音。該是謝清等宮宴散了過來。
“皇上在宴上只飲了酒,本宮燉了羹湯、”
“皇上下令說夜里御書房不讓進人。”豐德恭敬道。
“本宮只進去見皇上一面。”
“娘娘將湯羹給奴才的吧,奴才一會兒替您送進去。”豐德依舊不放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