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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您怎么闖進來了。”內室中想起大太監的聲音,“外面的小太監怎么、”
“昨夜皇上招了誰侍寢?”謝清不顧大太監的反應,冷聲問道。供皇帝休息的書房內室有女人留下的痕跡,釵環、繡鞋這些都說明皇帝昨夜招人侍寢了!
大太監也是才知道貴妃這兩日都住在此處,可他絕對不會出賣貴妃,倒是這個淑妃,,越發張狂了,趁著他送王大人出宮的片刻,竟然私自闖入御書房!
“奴才也不曉得,這天都亮了,不知是哪宮小妃嬪不等皇上翻牌子,自己著急私自闖了進來!”大太監雖然語氣恭敬道,這話里有話,故意給謝清難堪。
皇帝不止寵幸了這小妃嬪一夜,謝清心里慌亂,到底是誰忽然得皇帝如此青睞!大太監在場,她也不好發作,只能回去慢慢查,絕對不能叫這個女人上位,阻了她的前程!
“娘娘,私闖御書房可是重罪,娘娘還是趁早離開吧,否則皇上怪罪起來,娘娘身份尊貴自然無事 ,奴才們怕是少不了挨一頓板子。”大太監好言相勸。
謝清看著內室的場景,心中妒意翻涌,若叫她知道是誰定會......謝清收斂狠厲神色,“本宮只是擔心皇上龍體罷了,也不知是那個不知輕重的小妃嬪纏得皇帝夜夜宿在御書房。”
隔著一堵墻,“不知輕重的小妃嬪”伏在皇帝肩上忍不住輕笑,她也覺得自己不正常,聽見謝清陰陽怪氣的話便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正得意呢,皇帝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意在叫她噤聲。于心然想著反正沒幾日在他跟前了,放下矜持轉而用貝齒輕咬。
皇帝的脖子一側留有曖昧的紅痕,在衣襟也掩蓋不掉的地方,他大概發現不了,若過會兒直接去了宴上,被百官見到、不對,就說謝清吧,定會惹得謝清愈加煩惱暴躁。
思及此處,于心然心中期待雀躍。
皇帝移開手指,并不知自己護在身前的女人正打著什么算盤,低頭想用眼神示意她規矩點,卻見于心然眼中眸光流轉,即使帶著病容,容顏也依舊明媚精致,君王心微動,低頭輕含貴妃嬌唇。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了 出去玩去咯~
第98章
在這靜謐的暗室之中, 仿佛做出任何荒唐事都會被原諒,待二人偃旗息鼓,隔著堵墻的內室已經空無一人。
一前一后走出去, 神色皆不自然, 于心然用袖口拂了拂兩側臉頰,不必照鏡也知道已經緋紅一片。方才的親熱從她的惡作劇開始,在她徹底沉醉之后才漸漸結束。
自然地回吻,那揪人心魄的滋味尤勝從前。
不知皇上是何感受, 或許對他而言只不過如同往常一般起了色心罷了,可方才有那么瞬間,她覺著自己恍若漂浮至九霄云外, 曼妙到令她有種他完全屬于她一人的錯覺。
“朕去外面處理政務。”皇帝的聲音變得有些生澀怪異,所說的話也是多此一舉。
“唔。”于心然伸手,動作略微僵硬尷尬地順了順鬢邊青絲,“臣妾去塌上休息會兒。”
彼此交代接下來要去做的事后便分道揚鑣。好半響,于心然才想起一件事,方才自己大膽在他脖間留下一道吻痕, 皇帝始終未發覺。
午后的時光盡付于塌上淺眠, 也不知是御醫扎針還是那碗藥的功勞, 她腹中刀絞針扎般的疼痛漸漸散去, 心境也不再抑郁, 再醒來時已近黃昏, 這個時節天早早暗下。
夜里宮里有宴,皇帝須得去大殿,從書房外進來更衣。于心然十分自然地跟去屏風后伺候。
衣襟果然掩蓋不住皇帝脖側顯然的痕跡,于心然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皇帝這人向來警醒,同塌而眠時寢殿外的細微響動也能令他瞬間清醒, 這次竟然如此疏忽,她也只能繼續裝作不知道。
貴妃主動伺候更衣示好,皇帝面上少了幾分凌厲,又成了從前那般溫和模樣,“豐德會留在御書房門口,你若身體再有不適就喊他。”
“臣妾遵旨。”她心虛回應道,看起來依舊蔫蔫地沒精神,臉上無意中流露出來的脆弱神情盡被皇帝收入眼底。
自于欣然病亡開始,兩人之間激烈地鬧過無數次,今夜終于感受到了久違的平和寧靜。尤其貴妃一反常態地溫順。
“愛妃怎么了?”皇帝環住于心然,唇貼在她額角輕吻,只當她心境抑郁了。于心然垂著眼睫,雙臂也環到皇帝腰上。
這默默不語的反常模樣更令皇帝心間緊幾分,開始反思自己所作所為。貴妃親妹的死已經令她心傷至極,后來他一時沖動用會試泄題之事欺負她,估計更是雪上加霜,“年后你先回幽州,朕處理完手上的事就過來陪著你。”
千、萬、別、過、來
于心然忽然意識自己回了幽州估計也不清凈,今年只是個例外,從前一年中大半的時間皇帝都是在幽州行宮度過。
溫存了片刻,皇帝才離開書房趕往大殿。
“皇上。”謝清見皇帝終于出現,立即親手斟酒奉上酒杯。
“辛苦淑妃籌備此宴。”
謝清方才私闖皇帝御書房撲了個空,心中越發難耐糾結,回去之后她立即派了宮人去各宮打探,妙貴人、容嬪這幾夜都好好宿在自己寢宮之中,那會是誰?后宮高位妃嬪并不多,尤其皇后和貴妃皆失勢之后,那么只余那幾位地位美人答應。
若今夜皇帝又偷偷招幸,她只要多派宮人去她們寢宮查看,便能知是哪個不守規矩暗中勾引皇帝。
宮宴過半,皇帝已經飲了兩壺酒,起身要走。新任禮部尚書見狀,立即放下酒杯跪到大殿中央,“皇上,老臣有事啟奏。”
皇帝此刻哪有什么耐心,不滿道,“你有何事回去寫了折子明日呈上。”
“此時關乎淑妃娘娘,老臣才要在宮宴上稟告。”禮部尚書借著酒意壯膽,他身在此位說這番話再合適不過,況且這也符合皇帝的心意。
“何事?”皇帝眼神瞥向身邊的淑妃,心中大抵預料到了幾分。
“皇后染重病已有半年之久,此間皆由淑妃代掌宮務,諸事妥帖并無錯漏。華氏從前囂張跋扈,并無賢名孝名,皇上寬厚顧念夫妻之情從不指責。外加太后......如今華家叛國罪定,華氏實在不宜再在中宮之位。”禮部尚書年過七旬,磕磕絆絆才說完這長篇大論。
皇帝不廢后,謝清日夜不安,現下家中叔伯兄弟皆在朝為官,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叫父親籠絡了幾位大臣為她說話。自己明面上萬萬不敢流露出覬覦后位的意思。
皇帝并不言語,眼神掃過殿中文武百官。方才舉杯換盞、談笑熱鬧的場面已經不復存在,皆噤聲等著聽皇帝的意思。
淑妃娘娘圣寵不衰,如今又掌管后宮,皇后的權力已經盡數轉移到她手中,從一個御前侍茶宮女到如今的地位,只差一紙冊封,便能榮登皇后之位。眾人各懷心思,從前與謝家交好的官員只等著分一杯羹。偏向華家、于家或者明哲保身從不參與結黨營私的官員,則心中大感不妙。
皇上接下來的這句話,大概會決定殿中許多官員未來的仕途和家族的興衰。
君王氣勢隱隱逼人,又將視線轉回禮部尚書身上,“你是想叫朕廢后?”聲音不辨喜怒,卻令殿中又寂靜了幾分,氣氛也愈加凝固。
“是淑妃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下一句,皇帝眼神淡淡掃向謝清,將她的心思完全挑破。
“臣妾萬萬不敢!”謝清沒料到皇帝是這般反應,立即跪到皇帝面前。她以為、她以為只要禮部尚書開口,皇帝即使顧念皇室名聲不廢皇后,也至少封她作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