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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如今的局面終于令她大大松了口氣,愜意細致地抹著發油,她要留下來為妹妹打點好婚事,從此便再無后顧之憂。
“貴妃真不打算隨朕去幽州了?”
浴房里響起的聲音驚得她驟然抬頭,不知何時皇帝已經站在了門口,他看了多久?身上未著寸率,唯有垂下的青絲遮住了些許。她雙手還撫著發,全然愣住了。
皇帝這幾日不招她侍寢,她也懶得去討好他。
“臣妾不想去?!泵嫔掀届o地扯過一旁的寢衣遮住身子,要去外面喚宮人來換熱水。
皇帝攔住了人,“為何?”
本來想今夜洗了冷水澡,生場小病便可留在宮里,沒想到皇帝來得總是那么不湊巧。
她剛沐浴完,少了脂粉裝飾,露出純然無暇的容顏,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君王,“因為皇后兇悍,淑妃陰險。臣妾想留在皇宮,皇上就依了臣妾吧?!?眼里濕漉漉的,沒有心機的無辜模樣。
于心然理直氣壯照實了說。不信他還能叫皇后或謝清留下來。
浴房狹窄的門口,一人靠著一邊?;实鄣拿佳蹨睾?,并未因她的話而動怒。
“貴妃就是這么報答朕的?”
“......”
“你是不是憊懶不想伺候朕。”這些話不似平日里字字句句透著君王氣勢。反而像是私房話一般,帶著無關緊要的責備。
“臣妾不是?!彼晨康介T框上,微微低下頭。
“去年回京前,朕命人在行宮里后山山下造個小湖泊,種滿清荷。又命匠人造游船,推算時日,皆已經竣工?!?
于心然聽了,臉上揚起喜悅,“皇上沒騙臣妾嗎?那到了夏日便可坐船游湖,賞盡湖光山色?!?
幽州行宮占據了一整個山系,湖泊、山巒、宮殿以及外圈的幾座寺廟,去了那兒每日皆有新有趣的玩法,不似宮里只有宴會、茶會、賞花會這般拘束,
等等,不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被輕易說服?!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又低下頭違心道,“臣妾還是更喜歡待在皇宮。”
二人近距離相對著,垂落在裙邊的右手由皇帝執起,他戴著碧玉扳指的手在她柔嫩掌心輕輕刮過,于心然欲抽揮手,皇帝卻不讓,“朕此去行宮,過了酷暑方歸,貴妃舍得?”
當然舍得,怎么舍不得?即使明年再回,或者直接將都城遷到幽州永不回京,這樣她會更歡喜。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萬萬不可以說,這點她還是知道的?!俺兼獣o皇上寫信啊?!毖鲋^嬌嗔道。既然他如此問話,意味在此事上他并不會太過堅決。
“你這個人怎這么狠心?心石頭做的?!被实劢K于松開她的手,“隨你吧,若朕強迫你去,大概你心里也不會高興的。”
皇帝同意了?她心中驟然炸開一朵喜悅,笑容再唇邊幾乎抑制不住,剛要上前抱住他的腰身好好感恩一番?;实鄱汩_,“去喚宮人進來換熱水?!?
雙臂懸在空中,尷尬地放下,行了一禮,“臣妾立即就去?!蹦_步輕快地往門口跑。
子時,待宮人們再次為池子裝上熱水,于心然想去鏡前梳發,皇帝伸手拉過她,“做什么去?貴妃出了宮幾日,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確實差點疏忽了,她已經有一陣子沒伺候他沐浴。事實證明,皇帝也是可以自行沐浴更衣,非要差遣她。
不過得了他的恩典,她心境松快,換上一副笑顏軟聲道,“臣妾伺候皇上沐浴便是了?!?
男人并不言語,只是展開了雙臂。
怎么連衣裳都要她脫了?無奈只能去解皇帝的腰帶,異議是不敢有的,只在心中暗自腹誹著。
誒?脖子上突然一涼,驚得她松開手里的活計,往后退了一大步?;实墼趺雌圬撊??!冰涼的手竟探入了她的衣襟取暖!凍死人了。
濕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不就是差點忘了伺候他沐浴嗎?何至于這么欺負人,誰沒個疏忽的時候啊。
皇帝依舊不言語,她也不敢就這么掉頭離開,僵持片刻,只能又近了他身伺候著褪下外袍。
待到他終于著里衣步入池中,于心然又轉而拿來了胰子與布巾,如同從前一般跪坐在池邊為皇帝擦拭。
她抹了桂花油的發上未戴一支發簪,青絲一半披散在后背,一半遮在胸前?;实郾硨χ吭诔乇谏希州p易伸到背后握圈著她的一縷頭發把玩。
“身子好了嗎?”
“臣妾沒生病啊。”回了這一句才明白皇帝的意思,“已經好了......皇上轉過身吧?!?
“貴妃下池子里來?!?
真是麻煩,她起身要去褪衣裳。池中人一使力氣往下扯驚得她花容失色,毫無防備整個跌入池中,池水沒過脖頸,幸而始作俑者環起她的腰才沒繼續下沉嗆水。
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他見不得她舒坦,暗中使絆子!她周身暖著他便要凍她一凍,她洗凈了,就非要拉她下水!也是近而立之年的男人了,怎么就這么壞呢!
幸而后天他就離宮了,自己再也不用受這罪,叫謝清伺候去吧!于心然憤恨地抹去臉上水珠子,撿了漂在水面上的布巾繼續為皇帝擦拭。
池中升起的霧氣彌散開來,蒸得她臉頰緋紅,衣裳沾在身上展露出姣好身段。不用她看也知道這色中餓鬼將眼睛放哪了。
退開些要上去取干凈布巾,腰間的手臂一用力,纖腰又撞上堅實的腹,嚴絲合縫,“好好侍候,貴妃別又敷衍朕?!睙釟鈬姙⒃诓遍g。
“......”她并非要走啊。
氣氛僵到了極致,池水的嘩啦聲已經是最大的響動,還有他臉頰的水珠子落進水面的聲音,皇帝逐漸沉重的呼氣聲。
足足半個時辰,忍著他灼熱的目光,伺候他沐浴完畢,換上寢衣。于心然從發覺得做這件事令她如此精疲力竭過。
她身上也浸濕了也要擦干,才正轉過身去皇帝忽然的托起她的腰,于心然就這么被抱坐在池邊用來放置物件的檀木高臺子上。
皇帝抽了條白色布巾,罩在她頭上。
要做什么?
“臣妾看不見了?!庇谛娜蛔矫煌富实鄣男乃肌K路鸢l現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學她樣子,手掌隔著布巾擦拭她的發,力道還不輕。